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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眼盲音哑，再不复在舞台上意气风发，这种落差感险些让他彻底崩溃。 他赌气似的甩开陈皮的手，更没有想搭理黑瞎子的打算，从腰间抽出素尘剑，在地面敲敲打打，一代灵剑竟沦为盲杖一根。 这种转变，让他感到无比的讽刺。 云雪霁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强行在这末法时代打开神识。 城外云间小院。 栾羽正悠闲的躺在黑瞎子为他打造的摇椅，一抹强大的灵力波动让栾羽仿若火烧屁股般猛的坐起。 “这……这是！” 张起灵敏锐的望向异动的来源，双眼都写着忌惮，“终极的力量！” 只有栾羽知道，那是云雪霁的神识打开所产生的波动。 也是，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失去五感都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更何况对象是本该身为神明却又强行被拉入人间的云雪霁呢。 “小哥，麻烦你件事！” 黑瞎子看到云雪霁抽出素尘剑的时候就觉得怕是要大事不妙，陈皮这个糙汉子也后知后觉的品出点味儿来。 陈皮急的差点快哭出来了，“如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反正就是，唉呀，你能明白吗？”
第81章 老九门30 也就是只有云雪霁才能让陈皮像现在这样语无伦次。 云雪霁心里也知道他们两个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里闷闷的让他难受的很。 一时间，他竟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 张府，张启山在看到陈皮灭水蝗满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面没有忌惮那是假的，他在假意离开后特意吩咐张日山猫起来观察陈皮的一举一动。 在陈皮离开后张日山也就回到了张府，张日山这段时间忙于应付刚到长沙的陆建勋，连梨园与红府都鲜少去。 “佛爷。” 张启山连眼睛都不抬一下，“陈皮回去了？” “是，”张日山看着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的张启山欲言又止，张启山抬头正巧看到张日山犹豫不定的样子。 “怎么，是他又做什么了吗？” 说真的，张启山真的为二月红有这么个徒弟感到头疼。 “不是，是云雪霁，之前您让我留人在那盯着，黑瞎子以云雪霁的名义在长沙城外郊买了一处院子，看样子似乎要定居在那儿，不过这也就罢了，最为特别的是，在那院子里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他那样子像是有失魂症。” 张启山写公文的笔尖用力，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将手中已经坏了的笔扔到一边，整个屋子的温度却冷的让人发颤。 “张家人？” 张日山恭敬地站在一旁回话，“不确定，那人自从进了云间小院就很少出门，从住进去也只是去了一趟矿山，至于其他的正在查！” 要是张起灵在这里，看到张日山一个身负麒麟血的张家内部人员供张启山一个外族人驱使一定会忍不住拿黑金古刀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所措的族人。 “没事，光他一个，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张起灵表示，你们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这话再说一遍。 “还是继续派人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张启山面沉似水，云雪霁向来深居简出，突然收留一个陌生人在身边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若不是云雪霁那里的原因的话也就只可能和在那段时间里黑瞎子这个唯一与外界接触之人有关。 想起他让张日山派人北上特意调查黑瞎子的来历，拿起桌角叠在文件最下层的档案袋。 张启山打开档案袋，只见里面写着： 满洲八旗汉姓齐姓小王爷，擅长易容和使用刀枪，似与八爷祖辈有所交集。 在这份档案里，黑瞎子的眼睛根本就没有问题，所以说黑瞎子眼睛上的问题绝不可能是天生的，极有可能他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会是什么呢？ 张启山想出了神，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张日山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张启山的办公桌上。 “佛爷，据我调查，陆建勋那里似乎已经和那个叫裘德考的外国人达成了合作，幸好这次我们让陈皮夺了水蝗的位，有云雪霁在，他绝对不会和他们合作，相信意识到这一点，陆建勋应该会去找霍三娘。”
第82章 老九门31 “三娘？要是二爷能够出面，相信三娘会给他个面子，可是二爷……” 每次当事情涉及到霍家，张启山眉心总会有一簇化不开的愁。 张日山听到张启山的话面部看上去似乎有些扭曲，直接意有所指地说，“佛爷，这件事情或许并不需要二爷出面。” 张启山听后眸光闪烁，“你的意思是？” 张日山出于自己的私心，并不想告诉张启三山霍三娘对云雪霁有意。 毕竟那位可是除二爷以外让霍三娘可以产生柔情的主儿，更是直接让霍家当家当众掏出传家扳指作为定亲信物的人物。 说真的，张日山作为张启山多年亲随，说不了解张启山心里的小心思那是假的，这些日子里，他都尽可能的将云雪霁的消息按下去。 他不会允许有威胁佛爷的存在。 要不是真的需要云雪霁出面，他甚至都不会在张启山面前提起有关于云雪霁的任何事情。 可以说，张启山是整个长沙城最后一个知道霍三娘向云雪霁表明心迹的人。 “是……云小公子。” “他怎么会和三娘扯上关系？”张启山问道。 张日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张启山，同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张启山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张日山低下头，虽然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出对自己的责备，可不知为何就是不敢看张启山的眼睛。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张启山的控制，张启山沉默了片刻，室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他放下手头的公务，缓缓起身，走到门外，目光深邃的望着昏暗的夜色。 “日山，一切都按你所想的去做吧。”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云雪霁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份感情却始终被理智所压制，这么看来，自己的这份感情还真是可笑。 张启山无力的垂眸，或许自己真的相比于云雪霁更看重权势。 可他却连自己的手指力道大到连铁门都有了痕迹都浑然不觉。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做的话，云雪霁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 “是！佛爷。” 张日山看着张启山难看的脸色，默默的退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他一人。 红府，云雪霁三人的冷战因张起灵的到来而打破。 张起灵身形诡秘，他翻越墙壁的动作熟练得让人难以相信这只是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红府，仿佛他早已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 只见张起灵轻轻一跃，身体如同狸猫般灵活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墙壁。 张起灵步伐沉稳且旁若无人的走向云雪霁，贴心的用自己冰冷的手牵住云雪霁，“走！” 张起灵的话简洁了当，只用了一个字来概括。 云雪霁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中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这也算是他另类的体会到来自这个小世界实力近乎天花板美强惨代表的近乎于神明的保护力。 陈皮也听说过黑瞎子最近手底下多了一个干事麻利的伙计，只可惜对方好像是个哑巴。 大概率他们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了吧。 只是……怎么自己看着云雪霁都比他像个哑巴。
第83章 老九门32 有张起灵为他解围，云雪霁也干脆的拽着张起灵的手眼看着就要离开。 陈皮眼看着云雪霁就要跟着张起灵离去，这让陈皮怎么甘心让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他快走两步，伸手就要去拽云雪霁的胳膊，却被张起灵一脚踢开。 陈皮倒地后仍不服气，骂骂咧咧地还想站起来还手。 云雪霁又何尝不知陈皮的性子，他不想在临走前再继续招惹是非，于是以身挡在张起灵身前，不停的比划手势，“陈皮，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陈皮痛苦的看着云雪霁，若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牵挂的话，其一就是自己的师娘丫头，其二便是云雪霁了。 他不明白，明明他们之间相处的还算愉快，为什么一下子就到了这种程度。 陈皮近乎于哀求，“你一定要走吗？” 留给他的只是云雪霁无尽的沉默。 陈皮强颜欢笑，“如棠，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就走吧。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云雪霁看上去对陈皮的表现有些动容，在离开之前，他摸索着留给陈皮一个有力的拥抱。 陈皮在云雪霁脱离自己拥抱的时候，反手紧紧的将其抱在怀里，以占有者的身份贪婪的吸收着云雪霁身上清冽如雪的莲香。 “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如果你厌倦了外面的生活，我随时都欢迎你回来，因为我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等他说完，不舍得将云雪霁一把准确的推到张起灵的怀里，背过身，仿佛只要自己没有看到他的离开，云雪霁就不曾离开自己。 云雪霁喉结上下浮动说不出一句话来，长痛不如短痛，云雪霁主动牵上张起灵的手二人并排走出红府。 刚出红府，云雪霁就感受到了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射向自己。 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如今是深夜竟有这么多人守在这里，这显然不正常，更别说他感觉到有些人并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人，他低声对云雪霁说道：“小心。” 云雪霁点了点头，但看上去依旧没有将那些人放在眼里，甚至看上去轻松的有些过分。 不过是一些异化的黑毛蛇，还没资格能进得了他的眼。 看来是自己方才开启神识惊动那些宛若搅屎棍一样的存在，这么一想，自己接下来怕是将会不得安宁。 他们两个都各怀心事的朝云间小院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那些脏东西到底想干什么，等他们两个到了地方，那些脏东西也依旧没有要动手的苗头。 白白让他们在外面兜了好几个圈子，直到天微微放亮，一个个的比王八还能憋，愣是一点破绽都不漏。 云雪霁与张起灵在外面逛了一个晚上，九门监视他们的人同样也逛了一个晚上，外加上裘德考和陆建勋的人手，一个晚上热闹的有些过分。 他们就那样看着云雪霁与张起灵在外面打转，看到最后甚至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那儿碰到了鬼打墙。 俩人溜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获得什么成果，最后心照不宣的进了院子，张起灵带着人一进门站在院里的黑瞎子一脸惊讶，“哟，这是什么风儿呀？您二老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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