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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一张脸冷的吓人，云雪霁更是周围直冒冷气。 张起灵默默的放开了云雪霁的手，毫不迟疑的走向了黑瞎子。 在云雪霁的角度，他只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毫不意外，这场比斗是张起灵赢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提溜起黑瞎子的后脖梗子，直接大力出奇迹的将人从围墙扔了出去，动作麻利的关门顺便划上了门铨。 张起灵走过云雪霁身边还不忘瘪着嘴交代一声，“烦。” 云雪霁冲张起灵用手势比划出安慰的意思，后者看上去很受用。 完事儿了，张起灵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双眼放空极为享受的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 等黑瞎子再度费劲巴拉的翻墙回来，栾羽悠闲的躺在自己特制的躺椅上，张起灵像一个蘑菇一样放空自己，云雪霁像一块木头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僵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放眼望去，真的是偌大的一个院子，凑不出一个正常的人。 云雪霁跟随张起灵离去、陈皮更是自立门户成为新的长沙城内新任四爷，这两件事情长沙城内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在长沙城的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对云雪霁和陈皮的行为指指点点。 二月红本人还没说什么，他们倒是一个个的说云雪霁与陈皮忘恩负义，不配为人，毕竟在他们眼里当初也算得上是二月红收留了云雪霁与陈皮。 由于如今陈皮势大，他们就将矛头一个个的对准云雪霁，云雪霁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出门，对这些流言蜚语并不在意，可并不代表有些人不在意。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九门中有五门为云雪霁出头，此事在长沙城内倒也算的上罕见。 陈皮此人一向护短，更别说这次的事情涉及云雪霁，他不相信这事情背后没有幕后主谋，若是被他查到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经过几番周折，陈皮发现这些流言蜚语的源头来自当初那个要给自己师娘卖吗啡的洋人裘德考。 虽然最后那些流言蜚语被二月红出面平息，可毕竟陈皮此人一向雅眦必报，这一次的事情，陈皮算是记在心里了。 眼瞅着时间就要到新月饭店拍卖鹿活草的日子，由于这一次因为云雪霁的缘故，丫头并没有被注射吗啡，她对身体要看上去好的多。 这次去的人相比于原剧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在离开之前，二月红去见了云雪霁一面，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云雪霁选择离开红府真正原因。 他们二人对坐，“如棠，我们刚得到消息，新月饭店这次的拍卖压轴的拍品有千年蓝色胆与千年麒麟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将药给你拍回来。” 当初黑瞎子说的时候他倒是忘了这两样东西新月饭店里就有，至于另外一个天山雪莲就当是张起灵带来的。 不管怎么样，云雪霁还是同二月红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第84章 老九门33 二月红善解人意的程度让云雪霁都有些羞愧，他只能说自己当初的行为算得上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二月红他们上火车之前，在张起灵的陪同下，云雪霁戴着纱帽为他们送行，等火车的汽笛声走远了，云雪霁才转身选择默默离开。 “雪霁！” 远处，一声清冷的女声传到云雪霁耳中。 听到这声音，云雪霁脸上表情明显一僵，他无法做出回应，只能示意张起灵迅速带自己离开。 可来人显然就是冲他而来，又怎会轻易放他离开。 来人正是霍家主事人霍三娘，霍三娘一个借势高飞落到云雪霁面前。 “聊聊。” 本来打算转身就走的云雪霁想到了栾羽对他的交代，又只能耐下性子与霍三娘纠缠。 霍三娘将他带到了客栈的一处包间，张起灵和霍家人则在外面守着， 她看着云雪霁摘下纱帽那双失去焦距的双眼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你还好吗？” 霍三娘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瞎眼无音这能好到哪去？自己这不是就在给他心口插刀子吗？ 云雪霁看上去倒是对此毫不在意，他摸索着抓住壶把，随后熟练的为自己和霍三娘倒水。 霍三娘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是心疼，她本以为自己是可以毫不在乎的，可她现如今忽然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自己。 “当初我在梨园对你说的话依旧算话，只要你愿意的话。” 云雪霁这次没有拒绝，“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幸而霍三娘子上回回去之后简单的了解过一些基本的手语，要不然现在和云雪霁交流还真成问题了。 只是…… 她想不明白云雪霁想和自己到底做什么交易？ 察觉到霍三娘的疑惑，云雪霁嘴角微微一笑，用手指头蘸着杯中的水在桌面上写了娟秀的两个字。 “丫头。” 霍三娘看见这俩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对她而言，丫头就像是她的噩梦。 她不明白云雪霁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雪霁也没打算做谜语人，手里的动作比比划划，“丫头的病只有我能治，可眼下缺一份药引子，而这份药引子就是你的心头血，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可以入赘霍家。” 霍三娘听到云雪霁的条件，震惊之余，心里更多的是复杂。 她知道丫头一直以来都是二月红的一块心病，多年来，二月红为丫头找遍无数名医都无法治好她的病。 霍三娘紧紧盯着云雪霁，试图从他那失去焦距的眼中看出答案，“你真的能治好丫头？” “千真万确。” 得到对方的回答，霍三娘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她甚至阴暗的想，到时候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是不是丫头就会死，二爷的心会不会就此回到自己身上。 霍三娘的内心挣扎着，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多么卑劣，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她闭上了眼睛，试图将心中的杂念驱散，但那些阴暗的念头却像扎根的野草，怎么也拔不掉。 “我需要时间考虑，”霍三娘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雪霁知道霍三娘到底有多爱二月红，要她伤害自己去救情敌，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云雪霁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他拿着手中的杯子在桌面上重重的敲了三下，张起灵推开门动作熟练的为云雪霁戴上纱帽，旁若无人的牵起云雪霁的手带他离开他。 霍三娘看着云雪霁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的天平剧烈摇摆。 当她从云雪霁这里知道自己可以决定丫头的生死时，她心中的那份自私和占有欲，以及已然被压下去对二月红的爱意，却像毒蛇一样，不断侵蚀着她的理智。 可她更知道，如果有朝一日二月红知道了这件事，她与二月红之间只怕是唯有憎恨长久不衰。 或许，现在的她真的已经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想到此处，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份释然。 除了云雪霁与霍三娘本人以外，没人知道在客栈里到底谈论了些什么。 反正在二月红他们离开的第二日，霍三娘派人前往云间小院送上了聘礼，不过哪怕是云雪霁入赘霍家，也没人敢轻视他的存在，毕竟光从聘礼上也能看得出霍三娘对云雪霁的重视。 出于对云雪霁的考量，婚期定在了这月十五，霍家老太取的是一个圆满之意。 云间小院，云雪霁坐在屋内听着院子里霍家的伙计走来走去的动静，正在思考如何应对陈皮和黑瞎子。 那两个猴精猴精的人，可不好糊弄。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云雪霁身后，“值得吗？” 云雪霁意有所指地朝着张起灵比划着，“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第85章 老九门34 张起灵不再言语，他默默地站在云雪霁的身后，扛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刀，不知什么时候，他竟也习惯守护在他身旁。 云雪霁身上仿佛就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栾羽自看到霍家送来的聘礼，心中的忧虑就像那紧锁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每每想到尚在地下对此事全然不知的陈皮和黑瞎子，他太担心自家主人这次怕是要玩砸了。 他用自己矮小的身躯将云雪霁拖进房间，一扭一扭的跳上桌子，用自己毛茸茸的头蹭了蹭云雪霁的手背。 “主人，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牺牲自己，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躲陈皮他们？” 云雪霁摸了摸栾羽的小脑袋瓜子，手上比划的动作并没有停，“你知道的，我的时间不多了，与其给他们留下虚伪的幻想，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们希望。” “这倒也是，”栾羽对这一点表示认同，“不过，他们那里你如何交代？尤其是陈皮。” 他本来就没打算得到云雪霁的回复，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异动，他回头看了一眼云雪霁，小爪子拿出张起灵为他特制的武器朝角落甩过去。 铁器入体的声音传到他们两个耳中，栾羽阴沉着一张脸迈着娇俏的小步伐，走到了声音的来处。 栾羽一脸嫌弃的用手指捏起那个身形比他大十倍以上的长虫，那嫌弃的样子仿佛那长虫身上全身都泛着浓郁的异味。 “主人，这些东西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都是在屋子外围，现在胆子大到了进了房间。” 张起灵听到动静屋内的动静直接脚底生风推开房门立刻来到云雪霁身边，一双看向云雪霁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像张起灵全身都进行过异化的人，五感要比正常人要敏锐的多，不管是在屋内还是在屋外，在这个范围内的任何动静张起灵都能够听到，这扇房门云雪霁从来都不是为了防张起灵。 这一点，云雪霁与张起灵二人心知肚明。 张起灵看着栾羽手中的长虫脸上是说不出的嫌弃，“是黑毛蛇。” 不知道张起灵是怎么想的，明明那长虫已经死了，他还是拔出刀将其剁成数段，甚至到了最后都足以充当饺子馅儿。 看到张起灵近乎于发泄式的行为，栾羽看的身上连连打颤，他不得不承认张起灵今天这状态有点不对劲呀！ 栾羽都发现了，云雪霁更没理由不发觉，他冲张起灵比划着，“你不开心？”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无比郑重的看着云雪霁，“你选择和霍三娘结姻真正的原因，是为了不忘记我们吧！” 云雪霁喝茶的手一抖，他确实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他选择入赘霍家，是因为他相信他绝对不会爱上霍三娘。 这也就意味着他这本体永远都会是残缺的，他不能容忍自己爱上别人，是因为他怕自己在看到爱人的时候却再也无法认得出他，最终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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