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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沈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里面装着蜀山特制的暖身草药，“贴身带着，能缓解一点。” 张起灵接过香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口袋，低声道：“谢谢。”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扎营。王胖子点起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取暖，锅里煮着压缩饼干和雪水，算是一顿简陋的晚餐。 “说真的，”王胖子咬着饼干，“等这事结束，我高低得去杭州吃顿好的，东坡肉、叫花鸡……一样都不能少。” “我请你。”吴邪笑了，“到时候让林越和沈澈也一起来，咱们好好庆祝。” 林越看着篝火旁的众人，心里忽然暖暖的。从鲁王宫到蛇沼，再到这冰天雪地的长白山，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猜忌到信任，早已成了过命的兄弟。 沈澈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悄悄碰了碰他的手，指尖带着篝火的温度。林越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笑了，没说话，却懂了彼此的意思。 汪灿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或许是在感慨这份难得的羁绊。他忽然开口：“明天进冰川后，会遇到很多汪家的死士，他们是被咒术控制的傀儡，没有痛觉，很难对付。” “放心，”张起灵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温情，“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篝火渐渐熄灭，众人裹紧睡袋休息。林越躺在雪地上，透过帐篷的缝隙看着天上的星星，它们比任何地方都亮，仿佛触手可及。 他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比鲁王宫和蛇沼更凶险的挑战，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第54章 冰川下的人面鸟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来到冰川入口。那是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山洞，洞口挂着冰棱，像一把把锋利的剑。汪灿用工具清理掉积雪，露出里面刻着的汪家标记。 “进去后保持安静，”汪灿压低声音，“人面鸟的听觉很灵敏，一点动静就会被发现。” 众人点头，鱼贯而入。山洞里比外面更冷，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漆黑一片，右边的通道隐约有风声传来。 “走右边。”汪灿指着右边的通道，“左边是死路，尽头是流沙陷阱。” 刚走进右边的通道，就听到头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林越抬头，手电筒的光扫过洞顶，只见一群长着人脸的鸟正倒挂在岩壁上，眼睛紧闭，似乎在睡觉。 “人面鸟！”吴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嘴。 这些鸟的体型比普通的鹰大上一倍，身体覆盖着黑色的羽毛，但头颅却是人的面孔，表情狰狞，嘴角还挂着疑似血迹的东西。 汪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贴着墙壁慢慢走。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生怕惊醒这些怪物。 就在快要通过通道时，王胖子脚下的冰面忽然裂开，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几乎是同时，所有的人面鸟都睁开了眼睛，那双属于鸟类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了他们。 “跑！”汪灿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人面鸟发出尖锐的嘶鸣，从洞顶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抓向众人。张起灵立刻抽出黑金古刀，刀光一闪，一只人面鸟被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液溅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冰。 “往这边！”陈文锦指着通道尽头的一个斜坡，“下面有汪家留下的掩体！” 众人朝着斜坡冲去，人面鸟在身后紧追不舍。王胖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砍杀，却不小心被一只人面鸟的爪子抓住了背包，差点被拖回去。 “胖爷我跟你们拼了！”王胖子怒吼，反手一刀砍断了鸟爪，自己却因为惯性滚下了斜坡。 “胖子！”吴邪大喊，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林越和沈澈对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张起灵断后，用刀逼退了追上来的人面鸟。 斜坡下面果然有一个掩体，是用冰块砌成的小屋，里面堆放着一些武器和干粮，显然是汪家的临时据点。王胖子摔在一堆干草上，虽然没受伤，却吓得不轻。 “他娘的，这些玩意儿也太邪门了！”王胖子拍着胸口，“人脸鸟身，是想吓唬谁啊！” 张起灵从斜坡上跳下来，黑金古刀上还滴着黑色的血：“它们怕火。” 众人这才注意到，掩体角落里有一个火堆，虽然已经熄灭，但周围没有任何鸟粪或羽毛，显然人面鸟不敢靠近。 “那还等啥？”王胖子立刻去找柴火，“胖爷我烧了它们的窝！” “不行。”汪灿拦住他，“这里离第二重机关太近，生火会引来蚰蜒。” “蚰蜒？那又是啥玩意儿？”王胖子皱眉。 “比蛇沼的野鸡脖子更毒，而且是群居的。”陈文锦的脸色不太好看，“被它们咬一口，三分钟内就会全身麻痹，变成它们的食物。” 王胖子顿时蔫了：“那咋办？总不能一直躲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沈澈观察着掩体的结构，忽然指向角落的一个通风口：“从这里走。通风口连接着蚰蜒巢穴的上方，只要我们不碰到它们的丝线，就能安全通过。” “丝线？”吴邪不解。 “蚰蜒会吐出一种透明的丝线，用来感知猎物的位置。”汪灿解释道，“只要碰到丝线，它们就会立刻围过来。” 张起灵检查了一下通风口的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我先去探路。” 他身形灵活，像猫一样钻进通风口，很快就没了踪影。过了大约十分钟，通风口传来敲击声——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众人依次钻进通风口，里面狭窄而黑暗，只能匍匐前进。冰面刺骨，林越的膝盖很快就冻得发麻，手电筒的光在前方晃动，照亮了蛛网状的透明丝线，如同悬浮在空中的利刃。 “小心这些线。”沈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尽量贴着地面爬。” 林越小心翼翼地避开丝线，忽然注意到旁边的丝线上挂着一具骷髅，骨头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显然是被蚰蜒啃食过的。他心里一紧，加快了速度。 爬出通风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底黑压压一片，隐约能看到无数细长的虫子在蠕动——正是蚰蜒。它们的身体有手臂粗细，颜色和冰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娘的，这玩意儿也太多了！”王胖子压低声音，“咱们怎么过去？” 张起灵指了指溶洞上方的石钟乳：“从上面走。” 那些石钟乳如同倒挂的冰柱，彼此之间距离不远，刚好能落脚。张起灵率先跳上最近的石钟乳，黑金古刀在手中一转，精准地砍断了几根碍事的丝线。 “跟上！”他低喝一声，纵身跃向下一个石钟乳。 众人依次跟上，王胖子体型最壮，在石钟乳上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都被身后的吴邪拉住。林越和沈澈配合默契，一个负责观察前方的丝线，一个负责清理靠近的蚰蜒，稳步前进。 就在快要到达溶洞对岸时，汪灿脚下的石钟乳忽然断裂，他惊呼一声，朝着洞底摔去。千钧一发之际，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上来。 “谢……谢谢。”汪灿惊魂未定，脸色苍白。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示意他抓紧。但这短暂的骚动还是惊动了洞底的蚰蜒，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石钟乳，细长的身体顺着岩壁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 “快跑！”陈文锦大喊，率先跃向对岸。 众人紧随其后，刚跳到对岸，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声——最后一根石钟乳被蚰蜒啃断了。他们回头看去，只见无数蚰蜒在对岸的石钟乳上蠕动，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令人头皮发麻。 “可算过来了。”王胖子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再晚一步，就成了虫子的点心。” 汪灿靠在岩壁上，看着张起灵的背影，眼神复杂。或许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这些人与汪家不同。
第55章 血阵与背叛的阴影 穿过蚰蜒巢穴，前方的通道变得越来越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汪灿的脸色凝重起来：“前面就是血阵了。”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凹槽里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人血。 石室中央矗立着三根石柱，上面绑着几个奄奄一息的人，他们的手腕被割开，鲜血顺着石柱流进凹槽，维持着血阵的运转。 “汪家真的在用活人献祭！”吴邪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忍。 “这些人都是汪家的叛徒和实验失败的牺牲品。”汪灿的声音低沉，“血阵的力量来自他们的生命力，只要切断血液供应，阵法就会失效。” 张起灵刚想上前斩断绑住活人的绳索，汪灿忽然拦住他：“等等！血阵有反噬，必须先用汪家人的血中和，否则会触发毒气机关。”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滴落在凹槽里。诡异的是，当他的血融入人血后，地面的纹路竟然亮起红光，随即又慢慢黯淡下去。 “可以了。”汪灿说。 张起灵立刻上前，用黑金古刀斩断绳索，将那些活人救了下来。吴邪和陈文锦连忙为他们包扎伤口，喂他们喝水。 就在这时，石室的石门忽然“轰隆”一声关上了。众人脸色一变，转身看去，只见石室上方的岩壁上出现了十几个黑影，个个手持弓箭，对准了他们。 “汪家的死士！”汪灿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死士们没有说话，直接射出箭矢。张起灵反应迅速，将吴邪和几个虚弱的活人护在身后，黑金古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箭矢尽数挡下。王胖子和林越也拿起地上的武器，奋力反击。 死士们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显然是被咒术控制的傀儡。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怕死，就算被砍断手臂，依旧会扑上来撕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越一边砍杀死士，一边喊道，“太多了！” 沈澈注意到石室角落有一个机关盒，上面刻着汪家的标记：“汪灿！怎么关闭机关？” 汪灿看向机关盒，脸色发白：“那是……自毁装置！启动后整个石室会坍塌！” “管不了那么多了！”王胖子喊道，“总比被这些怪物分尸强！” 张起灵一脚踹开身边的死士，对汪灿说：“启动它！我们从通风口走！” 汪灿咬了咬牙，冲到机关盒前，按照汪家的密码转动旋钮。只听“咔嚓”一声，机关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红色按钮。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轰隆——！” 石室开始剧烈震动，岩壁上不断落下碎石。死士们似乎受到了影响，动作变得迟缓。张起灵抓住机会，带着众人冲向之前发现的通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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