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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河边停下时,夕阳正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林越远远看见芦苇丛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反复画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他画的不是别的,正是同福客栈的招牌。
第20章 西凉河畔的抉择 西凉河的水漫过浅滩,在鹅卵石上漾起细碎的涟漪。林越和沈澈沿着河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老槐树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白展堂背对着他们坐着,手里的树枝在湿软的泥地上划来划去,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细看竟是同福客栈的轮廓。 “白展堂。”林越放轻脚步,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静。 白展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手里的树枝“啪”地掉在地上。看清来人,他眼里的警惕褪去几分,却又浮上一层自嘲的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佟掌柜让你们来的?” “是我们自己想来。”沈澈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河面上,“这里的水,比七侠镇的还清。” 白展堂没接话,捡起树枝继续在地上划,声音闷闷的:“回去告诉佟湘玉,别找了。我这号人,天生就是飘着的命,待在客栈里,反倒像块捂不热的石头,硌得慌。” “你真这么想?”林越看着他划到一半的“柜台”,“那你画客栈的时候,手怎么没抖?” 白展堂的动作顿住了。 “姬无病说你是盗圣,你就认了?”林越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往河里一扔,石子蹦了三下才沉下去,“那佟掌柜说你是同福客栈的跑堂,郭芙蓉说你是会点穴的‘展堂哥’,莫小贝说你是会给她买糖葫芦的人,这些你怎么不认?” 白展堂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认识一个人,”沈澈忽然开口,声音像河水一样平静,“他以前总说自己是‘罪人’,觉得一辈子都该背着过去的债。可后来他才明白,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看向白展堂,眼里带着坦诚:“你在客栈里挡过的刀子,帮过的人,攒下的月钱,难道都是假的?盗圣的名声是过去,可同福客栈的跑堂,是现在。” 白展堂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风吹过槐树叶,沙沙的响,像谁在低声劝着什么。 “我怕……”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怕我走了,姬无病又去找客栈的麻烦。我怕我这双手,以前偷过东西,现在就算擦得再干净,也配不上端盘子、算账的安稳。” “你这叫什么话!”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急吼吼的气性。林越回头,看见佟湘玉提着裙摆跑过来,郭芙蓉和吕秀才跟在后面,连李大嘴都扛着个布包,跑得满头大汗。 “你当我佟湘玉是吓大的?”佟湘玉站在白展堂面前,叉着腰,眼圈却红了,“姬无病敢来,我就敢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以为我留你在客栈,是看你会点穴?是看你以前是盗圣?我是看你……”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是看你半夜会悄悄给小贝盖被子,看你把月钱攒起来给我应急,看你明明怕得要死,却总把我们护在身后。这些,难道抵不过一个破名声?” 郭芙蓉把布包往地上一摔,里面滚出几件干净的衣服:“这是掌柜的给你缝的新褂子,说比你那件蓝布的好看。还有,小贝画了幅画,说你要是不回去,她就把你当靶子练惊涛掌!”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从博弈论的角度讲,你留下的收益远大于离开——我们可以形成稳定的‘攻守同盟’,共同抵御外部风险,而且……” “少拽文!”郭芙蓉拍了他一下,转向白展堂,眼里闪着光,“展堂哥,回去吧。没有你,谁给我们当‘防火墙’啊?” 白展堂抬起头,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急、带着气,却藏不住关切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如释重负,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得透亮。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河水里看了一眼——水里的倒影,不再是那个缩着肩膀、眼神躲闪的“盗圣”,而是个眉眼舒展、带着点痞气的跑堂。 “行吧,”他挠了挠头,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脚却已经朝着来路迈了一步,“回去可以,但说好啊,这个月的月钱得给我涨一文,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美得你!”佟湘玉笑骂着,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赶紧走,晚了回去扣你工钱!”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往回走,白展堂被佟湘玉拉着胳膊,时不时回头跟郭芙蓉斗两句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林越和沈澈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热闹的背影,都没说话。 “你说,”林越忽然开口,“他以后还会怕别人提‘盗圣’吗?” 沈澈看着白展堂被郭芙蓉追着打的样子,笑了笑:“或许还会怕,但他知道,就算怕,也有人站在他身后。” 西凉河的水流向远方,带着老槐树下未写完的“客栈”,带着跑堂的犹豫与释然,也带着那些关于接纳与勇气的故事。林越抬头看了看天,云卷云舒,像极了未完待续的篇章。
第21章 桃花林下的初遇 穿过光门的瞬间,林越闻到了浓郁的桃花香。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眼前是漫无边际的桃林,粉白色的花瓣簌簌飘落,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雪。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灵气,吸入肺腑都觉得心旷神怡。 “这地方……有点仙啊。”林越忍不住感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沈澈已经展开了新的纸条,上面写着:“修正《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世界偏差,节点人物:夜华。” “夜华?”林越愣了一下,“天族太子?他和白浅不是历经三生三世,最后在一起了吗?能有什么偏差?” “未必是感情上的偏差。”沈澈收起纸条,目光望向桃林深处,“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似乎有些混乱。你看那边。” 林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桃林深处的水潭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垂眸看着水中的倒影,身形纤细,气质清冷,正是年少时的白浅,彼时她还是青丘的司音上仙,在昆仑墟拜师学艺。 而更让林越惊讶的是,水潭边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穿着玄色的小袍子,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清冷凌厉,正仰着头看司音,眼神复杂。 “那是……夜华?”林越难以置信,“他怎么会这么小就出现在这里?原剧情里,他和司音的初遇,不是在后来的凡间历劫吗?” 沈澈点头:“这就是偏差。夜华的仙寿与凡人不同,按时间线,他此时应在天宫修行,而非出现在青丘桃林,更不该与少年时的司音相遇。这种错乱,很可能会改变后续的所有因果。” 正说着,那小男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司音行了个礼,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沉稳:“弟子夜华,见过司音上仙。” 司音显然也很意外,愣了愣才回道:“你是谁家的小仙童?怎么会在这里?” “弟子迷路了。”夜华垂着眼,“听闻青丘桃林绝美,想来看看,却不知怎地走到了这里。” 林越和沈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这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但夜华的眼神太过平静,不像一个迷路的孩童。 “我们得弄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澈低声道,“这种时间线的错乱,背后一定有原因。” 两人悄悄隐去身形,跟在司音和夜华身后。司音似乎觉得夜华身世可疑,并没有立刻带他离开,而是在桃林里盘问起来。夜华应对得滴水不漏,只说自己是天宫旁支的小仙,因贪玩跑出来。 “他在撒谎。”林越肯定地说,“你看他的手,虽然小,却有薄茧,显然是常年练剑的痕迹,普通旁支小仙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 沈澈点头:“而且他看司音的眼神,太过专注,像是……早就认识。” 就在这时,桃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昆仑墟弟子服饰的少年跑了进来,看到司音就大喊:“小师妹!不好了!墨渊上神他……他仙体不稳,正在闭关!” 司音脸色骤变,顾不上夜华,转身就往桃林外跑。夜华看着她的背影,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墨渊?”林越心里一动,“原剧情里,墨渊是为了封印擎苍才元神俱灭,难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提前了?” 沈澈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如果墨渊提前出事,司音必然会去寻找瀛洲仙草,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林越已经明白了。寻仙草,闯大紫明宫,与离镜产生纠葛,这些本是司音命中的劫数,可现在夜华提前出现,谁也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看来,我们得留在青丘,查清楚夜华的来历,还有墨渊的情况。”沈澈说。 林越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飘落的桃花瓣。这片看似宁静美好的桃林,已经悄然弥漫起命运的迷雾。
第22章 天宫来的‘小仙童’ 司音离开后,夜华并没有跟着走,而是在桃林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像是在打坐。林越和沈澈隐在树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好像在等什么。”林越小声说,“而且他身上的灵气很纯正,比一般的仙童浓郁得多,不像是旁支小仙。” 沈澈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神识探了过去。夜华猛地睁开眼,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谁在那里?” 林越和沈澈对视一眼,知道被发现了。他们撤去隐匿术,走了出来。 “我们是路过的散仙,迷路了。”林越学着夜华的说法,随口编了个理由。 夜华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沈澈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一般:“散仙?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们?青丘地界,不是谁都能进的。” “我们是误闯进来的。”沈澈语气平静,“倒是你,一个小仙童,独自在这桃林里,不怕遇到危险?” 夜华冷哼一声:“我天宫之人,还怕什么危险?”他顿了顿,反问,“你们既然是散仙,可知近日天宫有何异动?” 林越心里一动,看来这小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仙童,还在关心天宫的事。“我们消息闭塞,不太清楚。” 夜华没再追问,只是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们。林越和沈澈也乐得清静,在不远处坐下,继续观察。 没过多久,桃林外传来仙乐声,一队天兵天将簇拥着一位身穿华丽服饰的女神仙走了进来,正是天君的妃子,乐胥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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