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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害死了小夜！我会带来不幸！都是我的错！”物吉感觉卡在喉咙里的话有了出口。 “这绝不是你的错。物吉。”江雪静静听他哭嚎着吐露了心声，才缓缓说道。 “物吉，你带来的也不是不幸。” “当时，我看到小夜了。。。” 小夜是和物吉一起回到了本丸，只不过当时小夜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无力回天了。 “小夜说他很开心，保护了你，很开心不是为了复仇挥刀，而是是为了守护。” 物吉贞宗听着江雪左文字在雨中娓娓道来的声音，哭得更加大声了。 江雪左文字眼中饱含着悲伤，他想：这个世界充满了悲伤，也许让小夜离开也是一种幸运吧。 “所以，可以来和我，还有宗三，一起生活吗？”在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一起继续前行。 物吉看到江雪已经被淋湿的一半袈裟，将伞向他推去，“我想。我想和你们一起生活。” 乌云还是压在头顶，可物吉心上的乌云已经散去。
第37章 屏障 “不可以。主人要见的是江雪左文字。”压切长谷部的语气毫无波澜，任由物吉贞宗继续拉着自己的衣摆。 “物吉，你和宗三乖乖等我回来。”江雪摸了摸物吉贞宗的头，“宗三，照顾好他。” 宗三左文字听到江雪的话后，知道他的兄长已然下定了决心。 果然不管在哪里，以什么样的姿态存活于世，我还是逃不开笼中鸟的命运，永远不能随心而行。宗三左文字的泪水从被粉色长发掩住的那边眼睛里流下。 “物吉，过来。”宗三左文字朝着物吉贞宗招了招手。 在江雪身体里的李夏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去见一下审神者吗？怎么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在江雪跟着压切长谷部走出左文字的部屋走了一段后，李夏清晰地认识到原来自己的本丸之前是这个样子啊。 左文字的部屋坐落于田野的不远处，李夏一路走来可以看到阴云下田中的作物郁郁葱葱，看到远处顶着巨大粉色树冠的万叶樱。 木制的四方连廊围出了小小的庭院，庭院里的水池不时游过几条红色的锦鲤。潺潺的水声伴着竹喷泉砸在青石板的清脆敲击声回荡在这四方的天地。 又走了几条回廊，巍峨的天守阁终于映入眼帘。飞檐青瓦，在阴云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江雪殿，主人吩咐只要你一个刃进入天守阁。”压切长谷部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无事。长谷部殿。我自己进去就好。”江雪左文字对着压切长谷部点了点头，推开了天守阁的大门。 李夏被天守阁支配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李夏甚至感觉身体疼得更厉害了一些。 “江雪，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李夏还没有多做反应，就感觉到自己和江雪分开了。他身上的疼痛骤然一轻。 李夏的灵魂飘在一边，他看到了跪坐在地的江雪和支着一条腿坐在上方木制案几后穿着黑色狩服的男人。 这是时政找的接替我工作的那个阴阳师？李夏上下打量着那人。 “江雪左文字。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回应审神者的依然是一阵沉默。 “啪。”审神者将案上的一叠公文砸到了江雪左文字的身上。 不等江雪左文字说什么，李夏已经抡起自己的拳头向着审神者冲去。 可是还没有近他的身，就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李夏又砸了几下，那屏障根据他的力道变换扭曲，把李夏挥拳的力量尽数吸了进去。 是软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夏四下观察了一下，他沿着屏障开始摸索。这个屏障像是把他和江雪困在一起。 他离不开江雪太远，屏障把他限制在了江雪的附近。 “江雪，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审神者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江雪左文字，“小夜左文字已经碎过两次。下一个是谁呢？是宗三还是物吉？” 江雪左文字的身体一僵。 李夏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高处的审神者，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他妈想死！” 李夏更加用力地砸向眼前看不见的屏障。 “江雪，明明有这么厉害的攻击能力，为什么不能使用一下呢？”审神者继续笑着问他。 江雪左文字厌恶战争，作为刀剑的生活让他难以想象有什么会比战争更令人悲伤。 可获得人身后，江雪左文字深刻认识到了人性的恶比战争要可怕许多倍。 审神者轻飘飘的一句‘为什么不使用一下呢’是要以同为刀剑付丧神的同伴的生命为代价的。 如果审神者是让他出阵，让他用刀尖对准敌刃，他即使不喜欢战斗，也会义不容辞，也会奋力为他带来胜利。 可审神者是要让他用刀尖对准同伴，是要以他们的自相残杀来评判刀剑的实力，来用这种可怕的方式选出最适合他的刀剑。 审神者选择了江雪左文字作为这个计划的第一把刀剑，他觉得如果最厌恶战争的江雪左文字都可以向其他刀剑付丧神挥刀，那么其它刃当然不是问题。 江雪左文字知道他做不到，永远也做不到。即使被下了咒术将永远维持重伤的状态，即使小夜左文字两次碎在自己的眼前，他仍然做不到向同伴挥刀。 “江雪！你愣着干嘛呢？给我揍他！”李夏一拳又一拳砸在变形的屏障之上。 可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砸下去，屏障都会变换不同的形状，将他的力道尽数吞下。 既破不了屏障，又泄不了怒气。 李夏气冲冲地走到江雪身边，要去把他拉起，他想：只要江雪离那个王八蛋再近一点，他的拳头肯定马上就能落到他的脸上。 李夏伸出手却捞了一个空，他的手直直地穿过了江雪的身体。 触碰不到。也不能被听见，也无法被看见。 审神者捏了一个符咒，眼见就要向江雪扔来。 李夏看到立刻挺身挡在了江雪左文字的面前。 符咒穿过了李夏的身体，打在了江雪左文字的身上。 江雪左文字身上的袈裟瞬间被血浸湿。 “你TM！”李夏怒不可遏，又一拳砸在了屏障之上。 “压切长谷部。”审神者在座位上轻轻唤道。 一身神父装的压切长谷部立刻从门外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主人，有何吩咐？” “去把宗三左文字带来。”审神者看着江雪左文字露出玩味的笑容。 压切长谷部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江雪左文字，“主人，今天不如就先算了。江雪可能。。。” “你在教我做事情吗？压切。”审神者又捏了一张符咒，向着压切长谷部扔去。 很快，压切长谷部的身上也渗出了血液。 江雪左文字撑住自己的身体，他依然保持着沉默。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做不到开创刀剑付丧神彼此攻击，自相残杀的先河。 这个世界已经是个地狱，他绝对不能成为创造地狱的帮凶。 “快去！压切长谷部！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审神者阴冷的声音响起。 压切长谷部脸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发出点点暗光，他像被提线的木偶一般，呆呆地应了一个是，就向门外走去。 李夏也不再去管周围发生的事情，他继续一拳又一拳砸在屏障上，他想：今天老子不揍死他！老子就不姓李！
第38章 冲破轮回 “兄长！”宗三左文字进入天守阁就看到了袈裟被血浸湿的江雪左文字，他快步上前，走到江雪左文字的身边。 “宗三。”江雪感觉自己被无力感深深裹挟，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他保护不了自己的任何一个弟弟，也看不到想看到的和平。 只能在这个充满悲伤的地狱里浮沉，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无能为力。 “宗三，据说你被信长打磨刻印，身上带有魔王的印记。”审神者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两刃，自顾自地说着。 没有得到宗三左文字的回应，审神者也不恼，继续开口道，“是天下之王的象征。” “而我会成为天下之王，那么你的身上是不是应该烙印上我的标识啊？”审神者笑着看向宗三左文字。 天守阁设有禁令，没有刃可以携带本体进入其中。 江雪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即使明知会碎刀，他也必须以身护住自己的弟弟。 “江雪，已经太迟了。我给过你机会的。”审神者冷冷瞥了一眼江雪左文字，扔出符咒将他钉在了原地。 “兄长！”宗三立刻爬起来去检查江雪左文字的情况。 “呵。现在还不到你们展现兄弟情深的时候。”审神者讥讽地笑了一声道。 他又捏了一个符咒，将宗三左文字也定住了身体。 李夏的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你给老子等着。 审神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要走到两刃的身边，李夏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拳头朝着他的脸砸去。 依然是扑了一个空，从审神者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的力度大到穿过审神者身体后，将屏障砸了一个巨大的凸起。 李夏愤然转身，继续将拳头向着审神者的身体砸去。 “刻个什么印记比较好呢？”审神者用灵力在手里化形了一把匕首后，绕着宗三走了两圈。 他伸手将宗三宽大的内番服扯开，露出了宗三左文字光洁的脊背。 “既然信长将他的印记刻在了胸前，那我就刻在背后吧。宗三，你不会介意吧？” “可是我又不喜欢我的东西还有别人的印记，还是说，我把信长的印记剜掉再刻上我的？” “天下之王有一个不就好了？” “还是说这两种想法都很好呢？”审神者带着笑容看向宗三左文字。 “不要！” “王！八！蛋！”江雪左文字的声音和李夏的声音一同响起。 他们的声音落地，审神者已经将刀尖抵在了宗三左文字的后背上。 “没事的，兄长。”宗三左文字轻轻说道。 本来就是笼中鸟，如果这样可以让审神者放过自己的哥哥，这样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在谁的笼子里都是能接受的，只要自己的哥哥和物吉可以好好的。 江雪左文字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又是一遍轮回。 他被困在了这一天，他拥有记忆的最后的一天。 江雪左文字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是因为他身为刀剑却本能厌恶着作为刀剑的职责吗？还是因为他不够果断致使弟弟们遭受了磨难呢？ 江雪清楚地记得下面要发生的事情，审神者会当着自己的面给宗三左文字刻上烙印，会再次问自己是否愿意向其他人挥刀，在自己拒绝后会将另一道符咒打入自己的身体，和自己说‘没用的刀不配在世界上存活’，之后自己会陷入一片黑暗，等再次睁开眼又会是长谷部来叫自己去天守阁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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