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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力做出任何改变，只能一遍遍看着自己机械麻木地重复上演这段灰暗无助的记忆。 一遍遍轮回，一遍遍剜开自己心上的创口。 审神者将刀尖刺进宗三左文字的后背，用力划下。 宗三为了不让自己的哥哥担心，咬紧牙关，将痛呼死死封在自己口中。 “江雪左文字，你的答复是？”审神者问道。 江雪的泪水已经布满了面庞，他紧紧闭着嘴巴，他知道下面自己的回答将是，‘我不会。’ 将是对惨痛记忆的又一次上演。 李夏不知疲倦地挥着自己的拳头，终于他发现有一处地方拳头砸上去并没有回陷。 李夏：今天就让你知道谁TM才是爹！ 他想着用力向那处砸下。 一道裂隙在李夏的拳头下显现，然后不断扩大。 整个屏障碎了。 李夏感觉到有一股吸力，头晕目眩之间，李夏看见自己的位置变了，或者说他的身份变了，他又变成了江雪左文字。 “江雪，你又在抵抗什么呢？你又能对我做什么呢？”审神者带着嘲讽的微笑，蔑视地望向江雪左文字。 李夏怒极反笑，“我能做什么？老子TM能一拳打断你的鼻梁骨！” 李夏飞身上前，一拳打在了审神者的鼻子上。 “咔－”骨头碎裂的声音的声音响起。 “啊！”审神者被打倒在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开始嚎叫起来。 “老子忍你很久了！王！八！蛋！”李夏泄愤般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审神者的脸上。 江雪左文字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自己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审神者的脸上。 “江雪你！”审神者震惊又愤怒地看向江雪左文字。 他抽出一张符咒，想要贴在江雪左文字的身上。 李夏操纵着江雪左文字的手，把审神者手中的符咒抢下。 江雪左文字在混沌中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敢动老子的刀，你是嫌命长了吧？” 只不过他在一片朦胧之中看不清声音的主人。 审神者又掏出符咒终于在江雪左文字再把拳头砸向他的时候，把符咒贴到了江雪左文字的身上。 审神者在看到成功之后，脸上浮现了笑容。 在又一次被拳头砸在脸上后，他脸上的笑容被恐慌取代，怎么会不管用呢？ “压。。。切。。。” 李夏捏住审神者的下巴，用力一扭，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这个审神者可以用话语操控压切长谷部的行为。 李夏对着审神者露出一个笑容，“我不想再从你的臭嘴里听到任何一句压切长谷部的名字。” 说完又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审神者的脸上，“你最好祈祷你抗揍。” 江雪左文字这次好像看清了，他看到了一张漂亮又张狂的脸，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满含着怒气。 这一次的轮回改变了。 江雪左文字握紧自己的拳头，他又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 江雪左文字接着一拳拳打在审神者的脸上，把数次轮回的悲伤、愤怒、不甘全部发泄了出来。 在审神者恐慌、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江雪左文字再次用力挥拳，随着拳头的落下，审神者的身体发出碎裂的声音，在一片光芒中消散在了原地。 江雪被刺目的光芒照得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就是一双漂亮的异色瞳仁。 是宗三。他听到宗三喜极而泣的声音，“太好了，兄长，你终于醒过来了！” 是又一次的轮回来吗？还是再一次活着见到了弟弟？ 不过是再一次的轮回也没有关系，他有了再一次改变轮回的勇气。 “兄长，他做到了！”宗三左文字抓住江雪的手流泪说道。 “江雪殿！”物吉贞宗扑到江雪左文字的身上，哽咽道，“真是太好了。” 江雪左文字握紧了宗三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物吉的头，终于不用再一次轮回。 江雪左文字微微偏头看到了外面清朗的天空，和煦的阳光再次照在了他的身上。
第39章 萤火虫 “哎呀！妈呀！”李夏醒来就看到放大的小狐丸的脸。 真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这些刀剑付丧神是怎么回事？上次是药研，这次是小狐丸。这次还多附赠两双眼睛。 这要是心脏不好能直接给送走。 “你吓我一跳。”李夏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也吓到我们了。”小狐丸盯着李夏说道。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李夏一脸你好意思这么说的表情，看向小狐丸。 “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小狐丸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李夏：大哥，你盼我点好吧。 李夏刚要开口询问缘由，就看到旁边放着的几个透明小罐子里发出的点点萤光。 是萤火虫。 “这是。。。” “这是萤丸送来的。他说萤火虫可以让你早点醒过来。” 李夏一脸不解，他睡了很久吗？ “看来还是蛮管用的。”小狐丸轻笑了一声。 又瞥见像上供似的整齐摆放的瓜果梨桃，李夏忍不住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你说呢，大人。已经三天了。”小狐丸说完看了李夏一眼，继续补充道，“江雪都醒过来很久了。” “三天了？那我的野猪？”李夏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问道。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其他的吗？”小狐丸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能能能。你们都还好吧？”李夏笑着看向小狐丸。 小狐丸：真不知道是应该为他关心他们而开心，还是应该为他们排在野猪后面而伤心。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小狐丸继续问道。 之前虽然他们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已经死去，可是他们的体内还萦绕着那个审神者留下的阴冷的灵力，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散。 可现在小狐丸可以感知到体内的那股阴冷气息散的一干二净，体内只还存有李夏微弱又蓬勃的灵力。 “我记不清了。”李夏摇了摇头。“只记得把血滴在修复池里就这样了。” 小狐丸思索着点了点头。 “小狐丸殿！我又找到萤火虫了！”萤丸风尘仆仆地冲进三条的部屋。 “砰－”在看到李夏后，萤丸手里原来紧紧攥着的瓶子从手中脱落。 瓶中的萤火虫从中飞出，在昏暗的烛光里四下飞舞。 萤丸扑到李夏的身上，带着哭腔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萤火虫是有用的。” 李夏伸手接住萤丸，“那谢谢你啦！给我捉来这么多的萤火虫。” 萤丸之前有段时间是不再相信萤火虫的。 因为萤火虫并没有救回明石国行。 萤丸之前的审神者是个追求效率、追求力量、十分会权衡利弊的人。不过萤丸觉得这并没有错。这只是审神者的行事方式而已。 甚至与本丸里其他刃之前的审神者相比，萤丸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审神者。 虽然也有重伤出击的时候，但审神者不会让他们一直处于重伤的状态不予治疗，也不会让他们自相残杀，甚至不过分追求稀有刀。 他只是想要更好的成绩，想要更强的力量。 只不过会一直出阵，一直提升练度，萤丸甚至没有见过审神者几次。 一旦不能给审神者提供更好的成绩，他就会毫不留情将他们舍弃。 在一次出阵的时候，他们的时空转换器坏掉了，与本丸的联络完全断开了。 本丸的初始刀陆奥守吉行是当时的队长，他安慰萤丸，‘没关系的，主人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怀着这样的期待，他们在战场上艰难地生活了好多天。他们不敢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要是万一呢？万一主人来找他们，找不到该怎么办呀？ 一连几天没有收到审神者的任何消息，使萤丸不由得开始怀疑：主人真的会来救我们吗？主人真的觉得我们重要吗？ 他们在战场上一次次迎接突然冒出来的时间溯行军，在刀装全部碎裂之后，每个刃的身上都带着伤。他们期盼着审神者可以依靠灵力的连接找到他们，带他们回家。 萤丸看着受伤的同伴想，要是主人再不来找我们，我就要讨厌主人了。就再也不听主人的话了。 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却清楚地明白，他是希望主人来找他们的，是希望再次见到主人的。 虽然没有见过审神者几面，可萤丸还是不由自主地喜欢审神者的。出于他赋予自己人身的喜欢，近乎本能地相信着审神者的任何判断。 萤丸自然也希望审神者可以喜欢自己，所以他在战场上一直表现得很厉害，他在战场上拼命拿誉，每一个审神者下达的命令都积极认真地去完成。 可他还是被舍弃了。 他们与审神者之间的灵力连接被审神者主动断开了。 他再没有机会再见一次审神者，再也没有机会当面问那个严肃冷硬的男人一句‘主人，你喜欢萤丸吗？’，再也没机会询问审神者‘萤丸在做你的刀的时候，表现得好吗？’。 又是一场残酷的战役。 这场等待审神者的战役以今剑、厚藤四郎、笑面青江的碎刀，明石国行的重伤为尾声终结。 萤丸决定再也不喜欢审神者了，再也不会喜欢人类了。 陆奥守吉行背着重伤的明石国行，带着萤丸穿梭在战场上，防范着会突然出现的敌袭。 “我要去找萤火虫。”萤丸突然对陆奥守吉行说道。 “嗯？什么？”陆奥守没有和小孩子样子的刀共同生活过，他并不清楚小孩子的脑回路。 “萤火虫会修复刀刃！”萤丸的眼里含着泪光对陆奥守说道。 “萤丸，你听咱说，这是关于你的传说，并不是所有刃都适用的。”陆奥守斟酌着开口，他并不想伤害到萤丸。 “你让明石好好休息一下。好好休息一下，他会好起来的。”陆奥守轻轻把明石国行放在大树之下，继续柔声说道。 会吗？没有审神者灵力会好起来吗？ 萤丸当然知道根本不会好起来。 陆奥守伸出手，想要摸摸萤丸的头，可他还没有碰到，就被萤丸的手挥开。 萤丸气鼓鼓地把头扭向一边，也决定讨厌陆奥守了。 “那我去巡查一下四周。”萤丸继续说道。 “你回来！这么晚，你的夜视能力根本不行。”陆奥守拉住萤丸的胳膊。 “我就要去！我可是大太刀！我那么厉害！”萤丸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对陆奥守大声说道。 “就是因为你是大太刀，才不让你去。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看不清路，不更危险吗？”陆奥守耐着性子对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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