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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着头发出来,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我叹了口气,这人在地面上从来就照顾不好自己。无奈,我叫他坐过来,认命的拿起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他的发质很软,像什么小动物的毛。 像这种哑巴张头上动“土”的机会可不多,我趁着这次可劲儿的折腾。 他老老实实的,一点也不反抗,但我却没有来的想起一句话,说是不要动男人的头发,我随即嗤之以鼻。 闷油瓶是男人中的男人,我动了也没啥事儿嘛。 我洗完澡出来,闷油瓶已经在床上躺好了,手里拿着一本我之前找给他的《说话的艺术:教你怎样说话》,刘海遮住眼睛。 也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 我给他关了灯正要悄悄退出去,黑暗中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你去哪。” 我让他吓了一个哆嗦,直觉的黑暗的环境十分危险,就连忙打开灯,解释道:“小哥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你睡这儿,我去沙发睡。” 说完我连忙就想溜。 还没转过身去,我就听见他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客人。” 我忽然反应过来了,对于闷油瓶来说,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其实一直都是孑然一身。我和胖子都有家人有朋友,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有家,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但闷油瓶没有朋友家人(张家不算人),世间广阔,也没有一个供他驻足的港湾。我这个时候又跟他说什么主人客人的,不是更让他不自在吗? 想明白了这点,我连忙和自己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哥,你要是愿意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还稍微睁大了眼睛,富有技巧的眨了一下,尽可能表现得真诚。 这是黑眼睛教我的大眼睛睫毛神功,但我对此作用是否有效存疑。如果不是这次病急乱投医,我绝不会用这个方法的。 他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到那里去睡。 我踌躇道:“这……不太好吧?两个大男人有点挤啊……” 他毫不让步,我想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做他的家人,可能想体会一下普通人家兄弟的生活,于是我咬咬牙躺了过去。 谁成想我甫一躺下,他一手把我捞进臂弯,面对面搂着,我的头靠在他颈窝里。 我浑身一僵,差点在床上弹起来。 于是颤颤巍巍的问道:“小……小哥?” 漆黑的环境下,我似乎能看到他眼睛的亮光。 他放在我后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我两下,像是安抚,道:“家人,你说的。” 我:……? 原来……在小哥的观念里,普通人家的兄弟都是这么相处的吗???我顿了顿,犹豫着是否要把真相告诉他。 想了又想,还是算了,还是顺着他点吧,毕竟这么睡也很有安全感——那是我沙海十年沉浮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困意很快袭来,我很久没有这么快入睡了,久到我我贪恋这个怀抱。 就在我马上就要入睡的时候,黑暗中,我突然睁大了双眼。 我终于想起来在三叔家忘掉的东西是什么了,我忘记把帛书给他看了! 这是一切的起点,没有这个开端下面的事情该怎么开展啊? 但闷油瓶的胸膛是在太安心了,我的眼皮越来越重,算了,没有契机引我入局是三老狐狸该烦恼的,我只是个天真的吴小狗,关我屁事。 睡觉要紧。 ———tbc——— 吴三省(打电话):金万堂我交给你的事情你确定办了吗???
第3章 这些天我俩乐得清闲,先是带着闷油瓶买了衣服,他总穿我的旧衣服也不是那么回事儿,然后就是吃吃喝喝,我带着他把杭州城逛了个遍。 中午我和闷油瓶去了楼外楼,照例点了一条西湖醋鱼。 之前他来跟我道别的时候,我们就在这个包厢吃的饭。但是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他说的“道别”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顾着自己像个憨批一样一个劲儿的埋头干饭,看到闷油瓶没吃几筷子,也没想到问问他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这次我有了经验,悄悄的提前观察他。 果然,西湖醋鱼一端上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锁了一下。 作为闷语十级翻译,我连忙把龙井虾仁推到他面前,把西湖醋鱼换到了我这里。 他的眉头果然又平了下去。 我拾起筷子夹了一口鱼肉,咂了咂嘴,没问题啊,这鱼挺好吃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可能闷油瓶吃不惯杭帮菜,下次带他去吃螺蛳粉试试。 嘿嘿嘿嘿,一个阴暗的计划在我心中逐渐成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老变态,总想看看闷油瓶平常人的一面。 这也算是我心中的一个执念,他被人架上神坛,世人总渴望神明救世,可是谁会去在乎神明的想法? 既然我上不去救他,那我就要把神明拉下来,拖入凡尘。 几天没去过铺子,王盟那小子估计扫雷扫了个爽。 作为吴扒皮,我必然不能让他那么自在。 吃了饭,我开车带着闷油瓶去了吴山居。 果然!王盟见我进门,连忙手忙脚乱欲盖弥彰的关掉电脑,还差点打翻了泡面。 我现在对他的包容度很高,在那昏暗的十年,我经历过无数次的背叛,但王盟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我的第一个伙计。 虽然,十年期至我去接张起灵的时候,他带人堵我。但我只是疯一点而已,并不是不分好歹,他是怕我去送死。 不要说他了,就算是我和胖子其实心里也没底。 十年之约支撑着我走到现在,如果当时没有把闷油瓶从青铜门内接出来,我会直接自杀在青铜门前。 这个打算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胖子。 闷油瓶走的这十年,我终结了所有事情,如果他没有出来,那我就去找他。 疯够了,一切都完结了,我可以去陪着他了。 不只因为当年是他代了我,更因为他是我兄弟,我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联系。 好在最后皆大欢喜,我把他接了出来,虽然因为醉酒或是终极的玩笑,我们竟然又重回了旅途的起点。 我犹豫着怎么跟王盟介绍闷油瓶,毕竟在外人看来,我和闷油瓶相处得有些过于快速过于和谐了。 没等我考虑明白,王盟惊呼:“老板!这就是那天晚上来找你的人!” 我一挑眉看向闷油瓶,没想到浓眉大眼的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挺高,他一重生就来找我来了。我有些得意,感叹自己为人处世的成功,这么酷男的哑巴张都这么看重我! 我有些得意忘形,王盟刚才的话也提醒我了,于是我道:“这是老张,你之后也管他叫老板。” 我自认为我俩熟的完全可以叫他老张了,但我还是不太敢,闷油瓶好像有一种微妙的气场,一些我和胖子之间很正常的互动,我却不敢对着闷油瓶做。 出人意料的是,在这件事上,胖子比我放得开的多。他敢开闷油瓶玩笑,甚至敢去揽闷油瓶的肩膀。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对闷油瓶做过,就似乎是我俩中间一直有什么隔膜没有捅破,我和他的关系与胖子和他的关系好像还不太一样。 至于有什么不一样,我暂时说不太上来,这也是我一直奇怪的一个点。 我偷偷瞥眼去看他,见他没什么反应,终于放下心来,决定以后都叫他老张。 叫得亲一点别人才能看出我们之间的不同,我吴邪可是能跟哑巴张做朋友的人,这样给了我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听了我的话,王盟反应不太正常,他在我和闷油瓶之间打量了好几遍,才磕磕绊绊的打招呼道:“张……张老板!” 闷油瓶微微一点头,全是回应了。 王盟却像见了鬼似的溜到电脑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窥视。 我没再管他,二十来岁的少男也太迷惑了,这都什么怪异行为?我嫌弃地看他。 我和闷油瓶上了二楼,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库房里有些我不确定真假的物件,正好让他帮我掌掌眼。 还没看几件东西呢,王盟在楼下嚷嚷着我三叔来了。 我让闷油瓶继续帮我分类,就下楼去了。 不是我拿我三叔当外人,我可不能让他来库房,开玩笑我刚坑了他一把龙脊背,他要是来了,不给我顺几件走他就不姓吴! 哦,他真的不姓吴,他姓解。 我估计他这次来找我,是为了那张帛书。毕竟他利用我的好奇心做了个套引我入局,结果我死活就不踩,他这是着急了,才亲自到铺子里找我。 我一下楼,三叔就从太师椅上跳起来骂我:“你个小兔崽子把我的龙脊背弄到哪里去了?!” 我微笑着纠正他:“不,是我的龙脊背。” 他没有再就龙脊背这个问题“自取其辱”,反而整张脸挂起了“嘿嘿嘿”的笑容,问道:“我听说,你最近收了张帛书?” 总算进入正题了,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我学着小哥那样抱着胳膊没吱声,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准备研究一下我当年到底是怎么跳进坑里的。 三叔看我没反应,噎了一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拿来我看一下。”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摸了摸下巴,心道当年我是有多憨批,这么明显的钩,我还傻兮兮的一直跟在三叔屁股后面追寻所谓的真相。 眼看着三叔就要被我“冷”得怒发冲冠,我心道闷油瓶这招可真好使。 报复够了三老狐狸,我终于回答他:“不用看了三叔,那是张地图,山东瓜子庙附近的一座墓。” 三叔懵了,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侄子有这么聪明,能从一张帛书上看出这么多东西,甚至都不用他引导。 不能崩坏我傻兮兮的人设,我毫不犹豫的把闷油瓶推出来挡枪:“当然了,这些都是老张告诉我的。” 为了看起来可信一点,我又一次动用了我的大眼睛睫毛神功。 三叔这才露出一个“果然是别人说的,这个傻狗肯定没那么聪明”的表情,忽而他又抓到了关键点,问:“老张…是谁?”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他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就等着这儿呢! 我骄傲道:“哑巴张呗!” 三叔:“谁???” 我拖长了调子,耐心道:“哑——巴——张!” 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吴邪,和张起灵是好朋友!以后要人得来我这儿要,他哑巴张背后有人撑腰了! 我,吴邪,是哑巴张背后的男人! 三叔大吃一惊:“哑巴张在你这儿?”说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说怪不得联系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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