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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趁着龙稍有停歇, 终于能够挪开红肿的嘴唇, 皱着眉头别过脸躲避。 龙垂眸凝视, 冷着眼神, 伸手将他的下颌卡在虎口, 硬生生把他的脸扳正回来, 低声道:“不够。” 然后,又狠狠地咬上来。 豹已经被啃麻了,感觉不到嘴唇是自己的。虽然恢复记忆,脑袋却还是晕晕乎乎,思绪更是在这海水中飘来荡去,没有方向。 敖摩昂像是换了一只龙,由白转黑,身上笼罩着深渊的气息,变得暴戾、疯狂、极端,像是雷暴中的龙卷风,要将碰撞到的一切卷到中心不能离开。 在二月初二神龙庙一事之后,他将豹拘禁于龙宫底层,成日里便是做这种负距离的事情,比当初将豹关在高老庄婚房的猪刚鬣还要过分。 “痛。” 豹被啃烦了,含着龙的嘴嘟哝着抱怨了一句,伸出爪子去挠龙的后颈,但龙的皮肤覆盖着黑铁般的鳞片,让豹爪子不仅失去的原有的杀伤力,还差点把指甲折了。 龙听到他的抱怨,不停止动作,反而大力吸了一口,让豹痛得倒抽凉气。豹的舌下被钉了一颗浑圆的玻璃珠球,让他舌心刺拉拉的疼,渗出血滴来,然后被龙全部舔进了嘴里。那是龙化出的入水珠,是龙对豹当初“求婚”的回应。 “痛?”龙眯着眼睛,有些凶狠,似含着怒气,抓住豹后脑勺的头发,将他的头向后仰起,“能有我的心痛吗?” 然后,他将绵乎乎无力挣扎的小豹子翻过身去,让豹的脸埋进水晶珊瑚床鲛丝织就的软垫中,露出伤痕累累的背脊和轻易便能环住的腰来。 豹的背很漂亮,曲线优美,如山峦起伏,肌肉很薄,有力流畅,手覆盖上去,热热得像是炭火,是这冰冷北海中唯一让龙想要贴上去的温度。他缠上去,一刻都不要分开。只是龙鳞锋利,摩擦中难免让豹光滑的背部受伤,便留下了累累伤痕。 这是龙宫底层的房间,海水的咸味与古老海蜡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墙壁由各色鲜艳的珊瑚和形态各异的贝壳砌成。房间的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夜光珍珠大灯,淡淡的蓝光照着床上的一龙一豹的影子。 影子在波浪中摇摇晃晃,没有止息。 * “你疯了。”申公豹哑着声音,喘着气,也不忘指责敖摩昂的疯狂。 他想要将自己脚上的链子扯掉,却发现那是由最牢固的金属制作,他根本无法靠蛮力破坏。 他浑身酸痛,一脚踢在身旁敖摩昂的肚子上,却把自己的脚踢得发疼。 敖摩昂抓住他的脚,坐起来握在手里把玩,神清气爽,道:“我后悔我疯晚了。”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梦境,为什么不想着破解,反而拘了我来?你能不能别发疯?”申公豹连生气都使不上劲儿,只能软绵绵地质问。 他没有力气,收不回脚,只能躺着任由敖摩昂玩弄。 敖摩昂越揉弄豹的脚趾越觉得可爱,想要被这脚踩着,也想要在软乎乎的肉垫上亲几口。他既然已经疯了,又怎么还会克制这种原始的欲望? 申公豹眼看着这只疯龙连他的脚都不放过,张了嘴就要去咬,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挣扎,差点又哭出声:“我真的是求求你!你不仅疯了,还变态!能不能放过我的脚?” 敖摩昂被豹的脚踢到胸口,被踢到的地方热乎乎的,立即觉得心要化了,自然不会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龙放过了豹的脚,转而缠上豹的腰,将其紧紧地抱在怀里。 申公豹见他只是抱着,并没有做别的事情的意思,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我说真的,你还有没有理智?你想不想要离开这里?”申公豹并没有放弃,哑着嗓子对白龙劝说。 他当然恨,这敖摩昂欺他骗他,现在还拘禁他,把他当做玩物耍弄。他压抑住自己的恨意,委屈求全,虚与委蛇。 摩昂从后面把脸埋进申公豹的肩颈,鼻子吸着豹身上的味道。豹的皮肤还有些湿湿的,浮着一层薄汗,豹连汗水都好闻,是香的。他享受地沉浸在豹的气息中,反问:“为什么要离开?” “这里是梦境。”申公豹再次深呼吸,把愤恨藏在心里,耐心解释,“梦境,是假的,是假的!至少,也不该活在虚假里。” “假的又怎么样?”摩昂开始舔豹的耳朵,他喜欢豹的耳朵,无论是形状、颜色还是短短的绒毛,吃起来都特别可口。 他一边细细舔着,一边说:“哥哥,梦境是假的,但我们是真的。你我现在在一起了,只要我不放开,我们就不会分开。” “不要叫我哥哥!”申公豹听不得摩昂这样叫,这会让他想起被欺骗的日日夜夜。敖摩昂伏低做小潜伏在他身边,口口声声叫着他“哥哥”,竟然真的将他骗得彻彻底底。 “那你想听我叫什么?”龙嘴里衔着豹的耳垂,笑了一声,“老婆?宝贝?乖乖猫咪?还是你的字,潜之?你喜欢听哪一个?” 苍天啊。 申公豹后背起了鸡皮疙瘩,但他被恶心到,就必须也去恶心别人。于是他说:“你不如叫我媳妇儿,八戒哥就是这样叫我的,比较能习惯。” 呕,幸好没有吃饭,不然申公豹要呕出来了。 摩昂知道豹这是故意激他,但听到豹提起猪刚鬣来,还是起了火气,轻轻在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去你的!你是龙,为什么要像狗一样乱咬人?”申公豹骂道,却挣脱不得,只能默默忍受。 他厌恶忍受,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忍受。 他忍。 摩昂整条龙如蟒蛇缠住猎物一般,与豹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冷冷道:“即使猪刚鬣只是嘴上占你便宜,我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你是我的媳妇儿,不可能跟一只猪有什么关系。” 疯了。 申公豹理解不了为什么他不能跟猪有关系,就要跟龙有关系。他无可奈何:“我做你的媳妇儿也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摩昂显然很喜欢这种事后与心上人闲聊的好时光,他听到申公豹承认是媳妇儿,脸上立即露出笑意来。 申公豹想了想,说:“我是豹,你是龙,物种不同,不合适。” “物种不同,但我们都是神仙,都有极高的灵智,非常合适。”摩昂反驳道。 “这种事情就是看物种的!”申公豹据理力争,“我是猫科动物,你是鱼类?爬行类?反正跟我天差地别,完全不合适!” “我不是鱼类,也不是爬行类。” “不管你是什么类,你都不会是哺乳类,你那族是卵生,我这族是胎生。你在水里,我在地上,这合适吗?”申公豹嗓子哑,声音却不小,分析道。 “我不只在水里,我也可以在地上,还可以在天上。”摩昂指出他的错误。 申公豹修改了说辞:“好,那你是三栖类,水陆空三栖。” “有道理,我也许是三栖类。”摩昂顺着他说。 “所以不合适啊!”申公豹见龙终于被他绕进去,立即激动说,“哺乳类猫科动物怎么能和三栖类的龙合适呢?生殖隔离了啊都!你们北海不是后来还创办了一个什么北海大学?你作为龙太子,不会连这种最基本的生物学常识都不懂吧?” 申公豹正洋洋自得,以为抓住了摩昂的逻辑漏洞,却不想龙将他缠得更紧。他呼吸都有些不顺了,却不得不继续忍受与龙紧紧相连的感觉。 快要窒息了。 “……原来,你已经想过和我生孩子了吗?若这里不是梦,也许我们真的能生些孩子。”摩昂的语气充满遗憾,显然很憧憬与豹一起拥有孩子的未来,“生殖隔离也能生孩子,我学过。” 申公豹没想到摩昂的切入点是这样,他反驳:“雄性和雄性不能生。” “你不是说我是三栖类?作为海洋生物的时候,雄性也能生孩子。”摩昂说着,手往下摸到申公豹的肚子,豹的肚子软软乎乎,揉起来手感非常好,“也能让别的雄性生孩子。” 申公豹知道他又想要做那种负距离的事情来,怕得吼出猫叫:“你放开我!”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龙的嘴贴在豹的耳边,轻声说着。 “生殖隔离又如何?每日每夜,我都想和你做这生孩子的事来。” 不,申公豹胸中憋着一股气,他不。他现在是忍着这个疯子,但不会是永远,他不会活在虚假里。 他不会活在梦境,不会活在封神,也不会活在北海。 他会活在人间,做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厨子尝了一口感觉甜虐,不知道客官们吃起来味道如何? 后面也大概也是类似的风味,会加些不同的调料,辛辣的、甜腻的、咸湿的,各有不同,敬请期待。 第51章 第五十一回 心悦君兮君不知 申公豹被囚禁, 无法再履行分水将军的职责。敖摩昂将东海的六腮又召回来,让他以分水将军的名义轮值守天眼,做好签到打卡记录, 蒙骗过了天庭的定期视察。 除此之外,敖摩昂将天眼方圆千里设为禁区,除轮值人员和送食兵员外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又投入资金和建材修葺北海府衙。鸬鹚作为府衙官员, 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无暇顾及申公豹这个临时同事。 如此一来,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失踪的事情。 “既然这里是梦境,你有必要做得如此谨慎吗?”申公豹质问摩昂。 除了日常的工作交际外,摩昂几乎都在这龙宫底层的密室, 与他心上的爱侣一同度过漫长甜蜜的时光。 这日他带了一大堆食材, 金枪鱼、缟鲹、海胆黄、鲨翅、霸王虾等鲜生,他知道申公豹喜欢吃猪肉,还托人从陆地带了一只腊猪入海。可惜海底不能开火,最多只能以火岩低温加热, 不然还能烹饪出更多陆地上的特色美食。 这房间的一角被改造成了开放式的简易厨房,他系着围裙站在台后, 一边制作料理, 一边回答: “这里也是我们的回忆, 并不是虚无缥缈的梦, 是基于真实过去的重现。发生的所有事件都有逻辑, 我们不能轻易破坏其中的规则, 不然梦境会发生扭曲, 梦里的我们会迷失自己。” “你已经破坏了规则。”申公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镣铐, 又看了看做出贤夫下厨模样的敖摩昂, 无情地指出他话语间的漏洞,“梦境已经扭曲,你也已经迷失!我劝你迷途知返,将我放了,让一切重回正轨!” 敖摩昂将缟鲹虾黄拌好,用筷子夹起一片缟鲹肉来,走到床边置于申公豹的眼前,意思是让他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申公豹见敖摩昂完全没有听进去自己说的话,只能翻一个白眼,一口将肉吃下,咀嚼下肚,不悦道:“甜味还行,但味道总体来说有些淡,盐巴很贵吗?你放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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