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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的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你!兰堂先生,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还有我的礼物, 中也。” 魏尔伦打了一个响指,一架不菲的钢琴缓缓从天而降, 落在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我记得你以前对钢琴感兴趣, 但当时的我们生活窘迫,买不下好的钢琴,现在,干脆当成礼物送给你吧。” 在确定了送给中也的礼物后, 魏尔伦眼都不眨地就把钢琴店的镇店之宝买了下来, 打包带回了家。 “我很喜欢!” 中也惊喜地看了看钢琴, 将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谢谢哥哥!” “对了,还有生日蛋糕。” 兰堂站起身,点燃蛋糕上的蜡烛,笑着道: “这可是我和保罗亲手做的,快来许愿吧, 中也。” 魏尔伦将生日礼帽戴在中也头上, 同样道: “许愿吧,中也,在生日这一天许愿,可是有很大概率会实现的。” “嗯!” 中也坐上椅子, 双手握成祈祷的手势,闭上眼睛了片刻,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八根蜡烛。 魏尔伦下意识问:“你许了什么愿望?中也。” “嘘,不要说,中也。” 兰堂切开蛋糕,一人分了一块,笑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不要说了,” 中也连忙捂住了嘴,看向魏尔伦,郑重其事地说: “哥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好吧。” 魏尔伦捏了捏中也的脸颊,无奈又纵容: “那就由中也保管着自己的秘密吧,记得要保护好哦。” 中也认真地点头: “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他才不会告诉哥哥和兰堂先生,他许的愿望是希望他们一家三口未来能够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嗯,任何人都不会告诉的! 继中也上学之后,魏尔伦发现时间骤然空旷了下来。 每天早上带着便当,和兰堂一起把中也送到学校,回家,二人再睡一个回笼觉—— 并不是每天必备的流程,只是取决于前一天晚上会不会折腾到快天亮。 起床,看一会儿诗集或历史,吃午饭,下午,和兰堂一起做些杂事打发时间,直到接中也回家, 如此流程循环一遍又一遍,虽然生活规律了,但魏尔伦开始觉得无聊了。 “保罗觉得和我待在一起无聊了吗?” 兰堂与魏尔伦十指交握,在情欲结束的余烬中,贴在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保罗不爱我了吗?” 失忆才一年,魏尔伦就已经厌烦和他待在一起了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爱你,” 魏尔伦在兰堂的肩膀留下一个牙印,在兰堂骤然急促的呼吸中,低声道: “但是,你明天就要上班了,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 兰堂一旦去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中也去上学,至少要九个小时才能回来,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兰堂怔了一下,眼中的欲|色消失了,有些心疼地吻了吻魏尔伦的眉间: “不如用暗杀打发时间?” “昨天已经去过了,你忘记了吗?还是我们一同挑选的暗杀目标。” 魏尔伦抬起睫毛,神情厌烦: “短时间内,不想去。” 兰堂:“写诗?” 魏尔伦没有动力:“你和中也都不在我身边,即使我写出来了,也无人欣赏。” “要不然,” 兰堂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低声道: “你在我身上放一个定位器与窃听器,可以随意看到我的行踪,听到我的动静,这样,你可能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不行。” 魏尔伦依旧不感兴趣,恹恹道: “只有你才能容忍别人对你的讽刺与嘲笑,我不能忍受,我上一秒听到,下一秒就想去港口黑手党暗杀他们。” “真的吗?” 兰堂没有把魏尔伦哄高兴,反而自己被魏尔伦哄高兴了,情意绵绵道: “保罗竟然这么爱我。” “我又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魏尔伦想到兰堂过去的反对态度,险些以为兰堂在阴阳怪气他,看了兰堂一眼,发现兰堂眼中货真价实的欢喜后,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明明知道。” “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但是,听到保罗明显地表现出对我的感情,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喜悦。” 兰堂在魏尔伦唇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声音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眷恋与爱意: “喜欢你、爱你、爱你、最爱你了。” 魏尔伦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眼中的负面情绪软化,成为小小的一团,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面对甜蜜的烦恼的倾诉: “可是你的爱改变不了我的困境,这可怎么办呢?兰堂。” “是啊,这可怎么办呢?保罗。” 兰堂与魏尔伦紧密相依,两张脸近在咫尺,一开口,似乎就能碰到对方的唇,感到到对方的温度, 兰堂就这么与魏尔伦对视,慢慢地说,慢慢地念,缠绵缱绻地说情话: “如果可以,我真想用一副手铐把我们锁在一起,让我们寸步不离,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被对方知晓,明白。” “听上去真可怕啊,兰堂。” 魏尔伦笑了,忍不住让若有若无的吻加深,彻底负距离接触,期间,含糊道: “我可接受不了,换一个建议。” 兰堂眨了一下眼睛:“嗯……如果保罗可以变小就好了,这样,我就能随时把保罗带在身边,让保罗彻底属于我。” 如果能这样,他会为魏尔伦准备一个最舒适的盒子。 “我现在不就是你的吗?” 魏尔伦眼里满是笑意,与兰堂腻歪在一起,用咏叹的语气说黏糊糊的情话: “我的爱人啊,是否要将我的心剖出,暴露在空气中,你才能从那片血淋淋的伤口里,看到我对你的爱?” “不需要这么复杂,要想让我相信你的爱,” 兰堂抬起手,抚上魏尔伦的脸,手指逐渐下滑,满是笑意: “请用你的唇,你的微笑,你的心跳告诉我,让我沉浸在你的爱中,彻底溺死,不要给我一丝逃离的可能。” “哦?是这样吗?” 两个人胡乱闹了一通,消耗了多余的精力,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魏尔伦看着书架上的诗集,才灵光一现: “兰堂,中也,我想把我的诗投出去。” 既然那些文学废物都能出版,他的诗应该也能出版,留作纪念。 “投稿?” 兰堂咽下口中的食物,想的则更多了一些: “那我帮你翻译吧,保罗。” 不知道是受到艾提安马拉梅的影响,还是法文的发音更优雅,魏尔伦写诗时,用的全是法文。 但在通用语是日语的日本,难免有些水土不服。 中也看了看魏尔伦,又看了看兰堂,高兴地举起手: “我也可以帮哥哥翻译!” “这样的话,就帮了我大忙了。” 魏尔伦后知后觉才想到了这些麻烦事,脸上的笑意更多了,语气温柔: “今天我会挑选一个靠谱的报社,再选出我的诗,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兰堂和中也异口同声,面面相觑时,却没有人主动退让,即使对方是除了魏尔伦之外最亲近的家人。 兰堂不想放弃与魏尔伦的心走近的机会, 中也则是单纯不想放弃难得可以帮助哥哥的机会。 兰堂沉吟了一下: “到时候,保罗可以把我和中也的翻译全部寄给报社,让里面的人挑选最合适的一版。” 让魏尔伦来选,魏尔伦难免有偏向,也容易让落选的人产生抗议,让见识广泛的专业人士来选,更会让落选的人也会心服口服。 “好主意。” 魏尔伦笑容明朗,心情愉快得不可思议,声音如飞扬的小提琴: “我已经想好了我的笔名,Jean Nicolas,怎么样?” 为自己取笔名时,魏尔伦第一瞬间想到了“兰波”,名字和他写的诗很配。 但在下一秒,魏尔伦想到了“兰波”是兰堂的真名,也是与他们过去有关的帽子上,唯一留存下的名字。 为了避免麻烦,也是退而求其次,魏尔伦另起了一个名字:JeanNicolas,让尼古拉。 “很美的名字。” 兰堂弯唇,目光柔和: “听起来和你的诗很配,保罗。” 确定了笔名,魏尔伦等到兰堂和中也都不在家,孤身一人时,打发时间般,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报社,在横滨仅存的报社里挑挑拣拣: 这家报社主要供应的方面是小说,没有诗歌, 排除。 这家报社虽然有诗歌的篇幅,但排版太不起眼, 排除。 这家报社虽然主要供应诗歌,但里面没有一首外国诗, 排除。 …… 挑选到最后,魏尔伦选中了一家会刊登外国诗和其译文的报社,虽然看上去没有前者受众广泛,但读者里有固定的一批购买者,也算细水长流。 魏尔伦做好准备,又期待了一天,得到了两篇翻译成日语的诗稿, 不需要有名字,魏尔伦一眼就能通过字迹分辨出究竟是谁的。 字迹更规范,宛如印刷术的字迹是兰堂的翻译。 字迹更幼稚,却又不失美感的字迹是中也的翻译。 魏尔伦仔细读了一遍,沉吟片刻,心中就有了衡量: 兰堂翻译的字词十分精准,简直和他的诗一模一样,没有可以摘指的地方, 中也的翻译,更多的则是日本本土文化,有些字词连他都有点陌生,不过意象很美,可以继续努力。 眼见中也和兰堂都期待地看向他,魏尔伦无奈一笑,将两张纸放进信封,道: “你们的翻译都很好,我评不出来高低,只能让外人来选择了。” 为了避免其中一人的失落,魏尔伦拒绝选择更好的那一个,马不停蹄地将翻译与原文邮出,等待报社的回信。 第75章 失忆的第七十五天 略显狭小的房间, 窗外的一缕光线中,漂满了杂乱的灰尘,使房间的第一感官更为陈旧。 昏暗的光线下, 有的人在翻着词典查阅单词的具体含义, 并与译文具体对应。 有的人翻着泛黄的杂志,试图从里面挖出可以供他人欣赏诗集。 还有人则在拆开一封接一封的信封, 收集读者意见, 光妙裕之就是其中的一位。 但看着看着, 光妙裕之就忍不住叹气: 信封的大多数是针对上一期报纸的吐槽,指责新出现的内容太多无聊, 还有很多翻来覆去“上榜”的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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