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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其实觉得莱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很明显FBI不是一个很好被打发走的人，而在这时候节外生枝并不是聪明的决定，所以只好把莱伊放在身边——正好，对于莱伊和boss之间的关系，他也有想确定的。 “多余的麻烦，朗姆会帮忙解决。”他只需要顺着内应留下来的路线，便能顺利到达boss的面前。 刚开始莱伊还不太理解，等看到琴酒有目的性地走了条路线，心里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在暗中帮忙。那 个人还是那位先生身边的人。 里应外合吗… 确实是琴酒能做出来的事。 作为一名卧底，他甘拜下风。瞧瞧人家，不仅深受信任、名气大，还能在boss身边安插人手呢！ 跳过了无数的机关，无惊无险地站在了一扇门前，相比起FBI的兴奋，琴酒面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方面是，他不想跟boss走到这个地步；另一方面则是…… 如果给予他帮助的人不是个红方卧底，他大概能稍稍得到点安慰。 和红方联手攻破了阻碍、并且将boss置于危险的处境中——怎么想都别扭到不行啊！ 简直好像预言成真了一样。 身为一心向着组织的完美杀手，他的行为跟卧底们有什么区别？ 唯一能自我安慰的是，这般尴尬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今晚便能结束…… 很快，他会向所有人证明，他不是什么卧底，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杀手。 “你在这里等我，防止任何人进来。”琴酒暗暗吐出一口气，手放在门把上，决定直面命运。 莱伊眯了眯眼，不是很赞同，不过换位思考，他想琴酒大概有很多话想说。 “可以，有事叫我。”只是让出点空间，FBI还是很人性化的，而且他需要通知詹姆斯来这里。 琴酒面不改色，推开门进去了。 房间很大，从门口只能瞧见几个花瓶和墙上的画。 “咳咳…”往里转，在床上的男人用手捂住嘴、勉强将咳嗽压下去，见到擅自闯入的人也不惊讶。 倒是琴酒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boss会有如此一面，简直像病入膏肓一般，虚弱到不能自理？ 明明上一次见面还很正常，即使带着可笑的头套，精神力很足，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哦，能喊出那句发疯似的话，大概还是有点问题的。 “你来了啊。”说话间翻动了下手上的书。 那满不在乎的语气真是不爽，琴酒勾了勾唇角，“您好像不吃惊？” “吃惊。”先生头也没抬，“在看到有人对我的别墅开/枪时。” 果然有监控，对于外面的情况做到了了如指掌。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琴酒确实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欣慰，至少他们家boss没傻到不可理喻。 “基安蒂，科恩…几个人还算活跃，枪法嘛，倒也不算特别赖。”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最主要的是，他们很听你的话。”先生的语气居然也透着一股欣慰劲，“要好好珍惜啊。” 说明白点，大意相当于——啊，好感动，我家阿阵也有支持者呢！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介于关乎到未来走向的视频，两个人都看过，所以这份欣慰的真实性参半。 甚至还有那么点讽刺，毕竟他们这群人杀卧底总是失手，但杀自己人却叫一个快准狠。 面无表情的杀手内心很不爽，毫无疑问被隐晦diss的人里包括了一群人里的大哥，也就是他。 “我假设，您知道我现在打算做什么，对吗？” 他很想表现得更加从容一点，比如款款而谈，无论被说了什么都能做到理智而幽默的回答，可是各种复杂的情感充斥着，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快要维持不住了。仿佛只有露出头的伯/莱/塔能代替他表达真实的情绪。 先生总算放下了没阅读完的书，抬头注视着他依然非常重视的Topkiller，“你真该多点耐心，琴酒。” “……”我已经很有耐心了！ 恼怒的杀手很想反驳，但在他露出不满之前，先迎来了一个转折，boss继续用一种赞扬的语气说： “不过，比起朗姆，你做得够好了。” “……”哦，那是当然。 虽然跟朗姆比耐心毫无意义。 琴酒蹙了蹙眉，发现自己的情绪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有意要收回来。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动朗姆的？”boss颇感兴趣地问道：“我以为你们俩不和？” “他对您的不满从不比我少。”心平气和，慢慢来，着急的人会出于下风。 ……谁管啊！ 再不快点，朗姆都要突破重围闯进来了好么！！ 在还没有确定应当拿boss怎么办前，他只想问清楚所有在意的事，以及获得权力的所 有。 “哦…”先生应了声，倒没去问琴酒有何不满，而是言归正传地问：“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琴酒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其糟糕，这种由别人掌握话语权的状况，明显让他无法释怀。 仔细想想吧！明明成了阶下囚却跟平常一样，作为胜利的一方能高兴吗？ 还有，为什么要一副仁慈的模样，仿佛因为一个举措给他带来的伤害可以笑笑一笔勾销似的。 “我想您心中有数，我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稍微找回了点场子，他没有再让boss开口，而是果断地抛出困扰了许久的、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在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解决掉？” 为了避免再次被忽悠——是的，他想了很久，上一次绝对是被糊弄了，他连解决办法都没问到！ 现在，boss的真实目的，他已经不关心了，只想搞定那个多余的东西。 先生哼笑了声，说：“看来你的调查结果很不理想。” 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把另外一个合作者找出来。 琴酒垂下眼帘，再次遮住里面的焦躁和暴虐的冲动，“我不认为以现在的科技能做出来，它应该与别的世界的某个人有关。说不定每一个出现过的世界都有一个您的「合作者」。” 人家躲在别的世界里，他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出来啊——再说找出来了能怎么样？他能冲进别的世界去把人打一顿吗？ 从头到尾就是「不可能」。 在收集全U盘里的资料、寻问某些专家后，他不得不得出来结论——想要依靠现有的科技「取」出存在身体里、准确点是在脑子里的未知生物，根本无法实现。当然不是说他放弃了，事实上他的个人实验室里还控制着几个专家。但另外还有一条更加便捷的路，从导致了一切的人嘴里直接找出答案。 这次他可不会轻轻松松的被忽悠走了。 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沉默，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琴酒知道，这是一个信号：boss不会轻易告诉他答案。 意料之中，甚至比预料的好上那么一点，至少没有一上来就否定。 两人僵持了片刻，琴酒低头也微微扬起唇角，“或许我无法知晓答案……” 在不得已的逼问之前，他还是要小心一点，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透了先生的意图。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目光变得锋利，缓缓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是谁？” 刻意换掉了尊称，是彻底反抗的一种表态。 和问莱伊时不一样，他的适当沉默给心里有鬼的探员带去故意的扭曲意图，这时是发自内心的疑问。 从被知晓未知生物存在那一刻起，这个疑问便藏在心底，时不时冒出来，渴望得到一个真实的回答。 当然，他问的并非是，boss的真实姓名或表世界的身份，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在意。 同样的，更不会是过去发生在与贝尔摩德的对话中的、「他奇奇怪怪的，我怀疑他被人冒充了」之类的。 boss的奇怪之处或许只有他见识到了，排除掉合理（科学）的答案，剩下的是玄幻的、不可思议的…… 先生双手交叉，沉吟了一会，说：“在回答它之前，需要一点时间来讲讲，我的某些遭遇。” 琴酒没有动，表示有时间可以听一听。 即将揪出真相，却一点都不激动了。 感觉无论听到什么离谱的答案，他都…… “你相信重生吗？” “……”见先生不是耍人的样子，琴酒谨慎地反问：“你说的是那个不知所谓的计划？” 说起来，一直知道那玩意叫「重生」，但究竟是什么含义，他还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以正常的逻辑来说，应该是：一个大坏蛋改好了就相当于重生。 “不，我说的是……人死后、再一次活过来。”先生平静地说道。 杀手僵着一张脸，做不出任何表情。 果然很不科学，比起他脑洞大开猜测的「也许先生突然有了超能力，得以在各个时空中穿梭，然后遇到了那个合作者，狼狈为奸搞出了未知生物」惊奇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可以大声地回一句「先生，有病别忌医，快去看看脑子」吗？
第252章 黑暗 他的情绪掌控得不够好，一眼被看穿。 先生微微沉吟过后，换了种比较贴心的说法，“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因为我刚醒来的时候，差不多跟你一样的感觉。好像在做梦，连掐了大腿好几下才敢确认呢。” 杀手仍然没有表情，但内心是拒绝的，并不想要听那样的细节。目前来说，他还是希望先生能稍微维持一下组织老大的威严。 “可是你明白的，琴酒。”先生说：“事已至此，我没有必要再对你隐瞒、甚至是欺骗，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上次果然是在骗我吗？”琴酒忍不住质问。 “半真半假。”boss淡淡地回答，丝毫没有悔意，找出的借口听起来十分敷衍，“那次还没有到我向你坦白的时机。” 反正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 杀手心中冷哼，浓浓地被耍的感觉。 尤其是上一次那句给他造成了不小困扰的——「逆子」…… 即使对自己的身世非常了解，同时经历了缜密的分析，陆续排除了「与boss有不可言说的血缘关系」和「boss把你当成亲儿子（贝尔摩德语）」的说法后，依然逃不过怀疑。 甚至不止一次揣测过「逆子」会不会是某种只有他知道、但没有想到的谜语，只要查出了其中的意义就能解决掉某个难题。 结果…毫无意义。 仅仅是用来打发他的手段罢了。 最可恨的是，他还上当了，之后再没有主动问过那些事。 从这一方面来看，boss智商并没有问题，反而是他被耍了。 “事实不会因为你信或不信而改变。”boss将话题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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