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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日习惯了,但见了她们也笑开,“照我们家姑娘们的架势,我现在下场估计就是去找个前排观战了。” 他们俩个观望战局,可自从阴嫚她们进去之后,就看不太清了,给琇莹急的抓耳挠腮要不是存着一丝冷静,早跳下去摇旗呐喊了。 他当即嘱咐了身边的一个侍卫,想让他帮个忙。 “给我找一套我这么高的女子衣物,可以吗?” 侍卫怔忡了片刻,立马应是退下了。 阿政闻言挑眉,“想着让她们恶气出的顺,又怕她们受伤。” 琇莹讨好的笑,口中撒娇,“对对对,有阿兄严父在,我慈父败儿也不打紧的,我一会偷偷过去松松筋骨,阿兄可要替我掩护一二。” 阿政揉了揉眉心,应了声嗯。 估计这场战儒家得完败了,他们本来也赢不了。 侍卫来的快,早将琇莹要的钗裙给递了过来。 琇莹道了谢后,立马接了。他活动着手腕,然后脱了外衣,给那身女装换上了,他甚至自己给自己换了个不伦不类的发髻,将自己的白发遮了。 他脸小,本就是清澈优雅的长相,面容白软,长眉似远山,圆润凤目,唇线姣好,此刻梳了女子发髻,稍显柔和。 他还怕旁人认出来,在喉节处系了块镶红宝石的发带。 柔和个鬼,再柔和他面部也是有一些男子特征,太过刚硬,而且这一米八七的大个儿,这肩宽,正常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他是个男儿。 但他自己还觉得自己装得好,还臭美地比了比钗子,使劲儿的鼓捣,“阿兄,这样插是对的吗?” 阿政觉得自己错了,他就不该放纵自己来,在大殿里召儒家觐见,然后直接流放不好吗? 今晚若是有梦,估计这一幕将是他的恶梦。 他是说丑还是不丑,若说不丑,琇莹底下的裙衫短了一截,头上仅一根钗子也插得歪七扭八,若不是颜值能打,真的扛不住这打扮,可若说丑,他幼弟可以奇怪,可以脑子时而有些格格不入的想法,但跟丑字一辈子都搭不上边,他就是披麻袋他都好看。 琇莹一点不知道他的纠结,他还挺喜欢这身衣服的,就是不太方便迈腿,他捣鼓了片刻,然后想到了什么,他眨巴一下眼睛,望向自己平坦的胸部,很真诚的发问,“阿兄,是不是有点平,会被认出来不。” 阿政无言,将琇莹捣鼓不好的钗子给他重新插了进去。 亲幼弟,又不能扔了,怎么办,还不是得宠着。 “可以,不需要改了。” 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琇莹得了肯定,美美的理了一下头发,直接拿着棱刺跳下了马车,混进大部队去打人去了。 阿政也下了车,准备凑近观战。 朕才不是为了方便阴嫚她们捅人,故意阻隔战场,让救兵进不去呢? 朕只是偶尔在咸阳散散步罢了。 朕是什么身份,他们也配!
第126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现在的儒生也不是后世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现在是能扛大剑,战斗力巨高的一群黑恶势力。 呃,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琇莹没跟着时,都已经很凶了,加上琇莹更是悍勇, 战况呈一面性压倒。 琇莹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他跟着大部队且打且停, 只需要在侧面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且因为衣袍的缘故融进了女孩群中。 他的速度早被多次刺杀给练出来了, 不慌不忙,四处游离,棱刺掩在袖子神出鬼没, 哪个儒生动作失礼, 他就是一刺上去,也不插要害, 就刮伤了皮肤,无声的护着所有的女孩子,免得她们受伤。 他轻悄悄的挪步,把一个欲举棍伤人的儒生踢倒了,为了显得正常, 他只好收了劲儿, 完全就是一点力没出。 他正移动,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顺着目光回看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个小姑娘, 不算高, 瘦巴巴的,手中拿着一块石头, 一个肘击就把偷袭的人干晕了,看见他正脸,眼又亮了一分。 “我的个天爷耶,姐妹,你长得真俊,长得跟我,呃,那些人讲的是叫仰慕的人似的。” 琇莹不敢吱声,就轻笑一下,然后又踢了一脚,那女孩从人群中移来琇莹身边,语气昂扬,“姐妹,能交个朋友不!” 琇莹默了一瞬,他好想逃,这万一被人给看到了,他会不会被阿兄给扔出去,就使劲摇头。 别过来,别喊啊! 但是小姑娘还是扬着灿烂的笑,自来熟地挽着他的胳膊,“你打人打得真好看,我叫小桥,是学宫修吏的一年生,你有空来找我玩呀! 小桥的眼闪着光,“你打人真厉害。” 琇莹要哭了,他感觉自己跟要被拐卖一样,想给人拽开,可是又怕收不好力伤到人,他环顾四周倒了一片的儒家人,觉得他们战斗力太弱了。 他只能摇头,然后收力的挣扎一下,小桥姑娘好像也发现了他的抗拒,放开了他,连连道歉,“抱歉抱歉。” 琇莹摇头,眉眼弯弯,他摆了个手势示意,“没有关系啦!” 小桥,哦不,应该是吕雉的眼睛又亮了,原本只是猜想,现在她认出恩公了。 恩公还是这么温柔,就是比以前高了,她总昂着头也挺累的。 琇莹挣脱束缚,又一次混进人群。 那边大boss那鲁儒老头被人搀着出来了,他一幅气虚体弱的模样,开始嚷嚷,“黄口小儿,伤风败俗,还敢私闯民宅,放肆!” 阴嫚的脾气已经上来了,凶残本性暴露无遗,她上去就要捅人,眼看那出招的手势还有点像琇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在不远处观望的琇莹也没想到阴嫚寻仇的人是当时写那道折子的老小子。 嫚嫚没事,捅,大胆的捅,捅完王叔给你担着。 你别说,他家嫚嫚这起手势挺像他的,不对,他没在阴嫚面前用过剑呀! 他正琢磨着,阴嫚那里已经捅了,那老头也没想到她敢捅,四下躲藏,散发痛哭流涕,“私闯民宅,后又伤我老朽。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① 琇莹笑意收了,他拧眉,掷了个石子到这老不死的嘴上。 嘴真欠打。 那老头被人打到了嘴,停了一瞬,一下子被青邑揪住了领子,左右肩膀被咔咔捅了两剑。 “大秦待客是以礼,君待我礼,我还之礼,君待我是何?蛇蛇硕言,莫怪我还以刀兵。” 天天说话乱七八糟,还不死,你个老不死浪费国家粮食。 青邑一边拿着针给他无麻缝伤口止血,一边语气清淡的回骂。那老儒身边的弟子已经被绑了起来,他的嘴被打肿了,但还在死命嚎着,没麻药是真的痛啊! “私闯民宅,你们这群贱人,等着去牢里吧!” 青邑面无表情,依旧穿针引线,把这伤缝的密密麻麻,结结实实。 “是罪应罚,本就常事。做不得威胁,竟让你抓作救命的稻草了。巧言如簧,颜之厚矣。②老而不死是为贼。” 阴嫚让李斯的小女儿直接割了一块他的衣角给他的嘴塞上了。 “你现在可以道歉了吗?” 那老儒将头扭过去,梗着脖子。 “向我们道歉!” 第二声是所有女孩子齐声道。 老儒依旧未动。 她们似乎都有一点失望,一起静默着。 良久,阴嫚将剑扔了,手中掏出了自己的印信,大声喊道,“我是大秦王姬,我命令你道歉!” 那老儒怔忡了,眼中闪过恐惧和慌乱,他也没有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上,他忙向阴嫚作辑叩首。 他叩的是已经不满的君王,不是对错,不是他的伤害。 阴嫚无声哽咽,青邑滴下了一滴泪,蕴开沾在脸上的血珠,像是她滴了一滴血泪。 见惯众生病,却要掩金面。 世人皆拜金面仙,可摘下面具时道我污垢,扔我沙石,弃若蔽草。 吕雉早已在人群中捂着嘴痛哭,被炭粉染黑的脸露出了两道白痕。 她被囚在家里,求着县丞千里漂泊,才来了咸阳求学。 她盼着读书为吏,站在光下,说她是吕雉,不是货物,兄弟们可以做到,她亦可。 可这一声道歉如何让她不哭? 这个人他道歉不是为我拿起了刀剑,捍卫我的荣耀。而是因为他骂了大秦的王姬不检点,他惧怕更强者。 他畏惧权力,却可仅凭身下的二两肉就无视我的反抗,蔑视拿起刀兵的我。 因为我是女子,我应向哪方去哭? 天下所有的女子的血与泪,不屈和反抗,挫折与痛苦皆往哪方? 她们是否已求不得,是否连泪也已熬干了? 琇莹望向她们的泪眼,忽想起那天的楚人祭,世间最污秽的欲望中,少女流干的血和眼角的泪。 他握紧了拳头,手中的棱刺划破了手也浑然不知,他宁愿这群孩子一时脾气上头,打杀了这个狗东西。 可她们没有,她们停在这里只是想要一句道歉。 仅仅是一句道歉啊!怎么要不得!仅仅是因为是女子吗? 这样的人存在本身就是偏见,可以随意羞辱旁人来满足他所谓高高在上的道德感,他不会改变的。 傻孩子,要他的道歉有什么用呢,你就该把他打到土里,让他永远记得痛。 他长叹一声,慢慢地走到了前面,不伦不类的模样展露在人前。 青邑认出了他,要给他治伤,被他拒绝了, 所有人目光都追随他,在心里喊道,“那个刚刚替她们打人的是公子啊!” 琇莹轻颔首低眉,滴着血的玉白手指将这个老儒的头扭向了底下站着的女孩子们。 “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忘了自己该向谁道歉?看着她们流泪,你在洋洋得意吗?” 他手上的血是温热的,这公子像玉砌的,可老鲁儒却觉得像有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他脖处,黏腻又湿冷。 他不敢回头,有些想发抖,只觉得身后的人可怕。 “是,是。” 琇莹笑了,皮笑肉不笑,“哦,我骂你伤风败俗,断脊之犬,徒有虚名,无仁无义,无脸无皮。言无常信,行无常贞,惟利所在,无所不倾。认否?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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