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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函谷关前,阿政挥剑挑翻了一个要爬上城墙的盟军,把剑在他心口拧了一圈,才把人踢开,热血溅在他此时脏污的脸上,他凤眼里满是寒光,又再一次挥剑直接斩了一个欲偷袭他的人。 底下快要守不住了,他告诉自己,但是他又嗤笑了一声,守不住?我未从想过我会守不住嬴秦的土地。 他们攻进城门,我便在城里设埋伏,打巷战。 只要血不流干,我就一定要把他们拦在外面。 他们加快速度过来,是为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可那又怎么样,我们不会输。 他站在只在秦王出现的地方就必展的黑旗下面,然后向下面高呼,“我与秦国与诸君同在,王旗不倒,秦人不屈!” 少年秦王杀了欲杀他的几个人,才快步转移到旁边,接替了被杀死的击鼓的士兵。 他的声音随鼓声响彻战场,“共赴国难!与国同休!” 他的鼓声打在每一个在下方死守城门的秦人心里,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他们高呼“大秦万年!王上万年。”,然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一批又一批的敌人挡在函谷关外。 血染红了函谷关的土地,可后面的秦人还是会踩着前人的尸体上前。 谁都不可以踏进我的家国!谁都不能征服秦国,让秦人为奴! 我的尸骸皆是秦的壁垒城池,我王尚且不惜此身,我又何惧! 五国的将领看见秦军又再次高昂的士气,不由的看向高台之上擂鼓的少年秦王,就算是敌人,也不能不说一声佩服,“他的将士信任他,他的百姓愿为他死!他站在那里便是秦国的士气了。” 当这少年第一天与他们见面时,他们就知道这位王不是易于之辈,而今他甚至可以在这明显秦人已现颓势的情况下,仍然可以提起秦人士气,可见秦人对他的信重。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可是不屈不折,与国同休的才是王啊! 他们想起他们与这位王同龄的公子,哪个如这位少年秦王一样,敢来战场第一线,做这场战争的主将。 他们无声的目光交汇,然后在心中叹了一声,有这位王,倒真是天佑嬴秦。 “所以让我为我王除去他吧!”赵国的将军虞辄①竟是自己亲自拉起了长弩,对准了高台上的王。 这支箭带着破风声,很快便到阿政面前时,快到正在擂鼓的阿政甚至躲不开。 却见另一支铜箭从侧面也快速破风过来,硬生生用劲力将这支箭从中间折断,那只偷袭阿政的箭无力的掉在了地上,而另一只箭却贯穿了旁边一个上了城楼准备偷袭的盟军的脑袋。 又有几道破风声袭来,阿政身周欲伤害他的人全部倒了下来。 “琇莹!”阿政在心里喊了一声,放下擂鼓的手。望向城下,那一片疾驰的军队。 坐在百衣身上的琇莹收下了自己的弓弩,神情难掩愤怒,他率着轻骑弩兵,向五国将领所在的方向,射箭。 琇莹的那只箭正中虞辄令官的眉心,他捂着头倒下。 此时是战场最乱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去躲开那支箭。 他一倒下,那边其他的将领乱成一团。这是奔驰而来的秦兵的警告,伤我王者,莫怪秦人将你撕裂。 这边琇莹看也没看他们的方向一眼,他口中呼哨,将腰间的秦王剑拨出,“王令,犯我秦者,尽诛。” 而后率着轻骑如同黑色的旋风一样将战场割裂,重甲也随之而上,侵吞盟军生命。 上首阿政看向战场,勾起唇角,振臂扬声,“诛尽!有生得此战主将者,万金,有得头者,万金。杀令官,千金。” 他声音轻越,却让五国的将领们毛骨发寒。 秦王政,很记仇。 在这场分割进行半天之后,蒙老将军率着大部队姗姗来迟,他身后的步兵迅速加入战场,扑灭了这一场轰轰烈烈的五国同盟。 这一场战争结束的标志是五天后,一身血的琇莹他们骑着马在黎明时分打开了城门。 百姓在道旁唱着《无衣》迎他们,阿政也站在城门口,他身上还穿着秦王服。 琇莹他率先下马,用还沾着血的双手捧着秦王剑,单膝跪地,“王上,幸不辱命。” 秦王剑还沾着敌人的血,被阿政紧紧攥住了。 此刻王权在这场流血的战斗中,归拢于他手。 阿政扶起了他,又让后面的众将士们起身,他没说别的,只让他们快些回去休息,等过一段时间他会论功行赏。 众人欢呼,喊着“王上万年。”便各自散了。 只有琇莹还牢牢跟在他阿兄身边,刚才神勇无比,为王奉剑的小将军,此时像他刚学会走路那会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哥。 阿政有点心疼的看着他一身血和灰的模样,如以往一样牵着他的手,让他跟自己去沐浴。 “疼不疼?”阿政随意在长榻上坐了下来,琇莹的头搭在桶边,阿政用水瓢舀起热水,给他洗去发间的尘泥和血垢。他摸了摸琇莹脸上露出的疤, 轻声问他。 这位泰山崩前不改色的少年秦王看着自己幼弟的一身的伤,也是沉下了心。 琇莹微眯眼睛,笑得天真,“不疼的。大家对我都很好。” 阿政将他的乌头扎起来,将水撩至他肩头,“阿兄很疼。有点后悔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他从未有过后悔的情绪,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可看见琇莹一身伤痕,旧疤叠着新疤,新疤上有些还带着死白,那是新长出的皮肉。他有点悔意。 他从未与旁人说过,他曾梦见琇莹满身是血,在床上绻着身子,不醒人事。他怎么唤,都唤不醒自己的幼弟。 他梦醒时分,在床上习惯性的摸着琇莹温热的身躯,想证明这个梦是假的,可却怎么也摸不到琇莹。 他其实也很无措,他只能执着油灯,坐在章台宫的廊下,不停唤琇莹的名字,来缓解自己的心慌。 他真的有点害怕了,但他再见不到他的幼弟,怕他疼,怕他,怕他真的比他早赴泉台。 他真的不能再次接受失去了。他一生唯一的温情,他若失了,那个柔软的阿政也消失了。 “阿兄,我不后悔。”他的幼弟出了水,跪在地上握住了他的手,我在血海里想着我进一寸,兄长便可无忧一分。我便再也悔意。 阿政笑着说好,然后替他披上了衣,琇莹跟着他出门。 外面春花己抽芽,琇莹靠着阿政坐在阶上,“阿兄,年年日日,我都会跟着你的。” 阿政忽的笑了,与树上早开的桃花一起摇晃,恍惚间,构成了琇莹幼时见兄长的的第一面。 那时也有桃花满盈春光,阿政也是抱着他靠着树,他那时刚刚眼睛可以视物,看见的便是他阿兄笑的占尽春光。 琇莹又想起了他的梦,眼泪流了下来,他就势用他少时最爱的姿势,躺在他哥大腿上,将头埋在了他哥怀里,本是撒娇,后来倒是酣睡了过去。 阿政摸着他毛乎乎的脑袋,轻声道,“睡吧,阿兄陪着你。” 琇莹下意识扬头回应他,他的衣领因他偏头而散开,满身的伤疤又一次映入阿政眼帘。 阿政顿了顿,才替他将衣领拉好,琇莹迷迷糊糊唤他,“阿兄?” 阿政微凉的手遮住他眼帘,将他的头发散开,慢慢的撸他的毛发,轻笑着回他“光太烈了,阿兄给你遮遮。” 这一场梦中,不会再有黑色泥潭,只会有春日桃花相随。我的琇莹。 公元前241年,秦王政亲自指挥全歼压致函谷的五国联军,一时之间,名声大燥。 这位王在五国士兵的血海尸骨中成功加冠,于十八岁稚龄扛起了秦国,在将吕不韦腰斩后,粉碎了他和楚氏顽固的势力后,正式成为了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 秦王政,开锋了。
第47章 训斥 处理好这里的后续事宜后, 阿政便准备回咸阳了。 琇莹自然是要跟他一起的,还有己经获得裨将身份的蒙恬和李信一个打算回咸阳报平安,一个打算回蜀中去见他郡守爹。但也只是暂时分别, 他们很快便要在抗击匈奴的战场上再次并肩。 李信跨上了自己的马,他自从入伍后,就领了琇莹做的马鞍三件套, 他一开始以为是负累, 现在真香了。 这不刚从蒙恬口中得知是琇莹亲手设计的, 他就到处找琇莹, 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大恬,公子呢?”他找了一圈也没见琇莹,开口问大恬, 蒙恬摇头,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公子不回吗?”他俩在王车后面聊了起来,李信那大噪门, 嚷着,“那我就不回去看我爹了,我还是留这跟公子一起混吧。”跟公子一起坑赵国人,真的很爽。 蒙恬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还没来得及回他, 就听见了阿政的声音。 阿政撩窗看向他们, 示意他俩安静,“琇莹与我们同行, 他才刚喝了药, 还在睡。” 蒙恬两人顿时小声, 李信垂头道,“公子的病还没好吗?” 蒙恬难过的揉了把脸, 才道,“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哪有那么容易好透。” 他俩在后面垂头丧气,但让阿政倒是听了个事情大概。 其实他俩声音很小,阿政只能听到模糊几词,但是真的挡不住阿政那颗操纵天下局势的聪明脑袋根据几个字便可以拼凑出事情真相。 阿政眯起了眼,手指轻轻扣着车窗壁。看着躺在他身侧,乌发散了一片,睡得酣然的琇莹,用手抚了抚他凸出来的蝴蝶骨,怪不得瘦了这么多,是生病了吗? 所以今早医捧的药,根本就不是安神助眠的,而是给这故意瞒他的小骗子治病的。 他早就和医串通好了,就在这瞒着他呢! 他有点生气,但又想起琇莹大病未愈,只是敛着自己的怒火,给自己这不省心的幼弟把被角给裹好了。 可旁人可没有琇莹那般的好运,尤其是后面两个还不知道情况的大嘴巴,就被下了车的王唤了过去。 可怜二人还不了解事情,巴巴的跑到王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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