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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来日燕军必举兵攻你咸阳,让你宗庙俱化为土灰。我今日之耻,必要你秦琇莹与嬴政百倍奉还。 琇莹对情绪感知十分敏锐,对于别人对阿政的恶念更是一瞬间便感觉到了。 本想算了,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未长教训! 他抬眼,冷笑起来,而后不屑地轻哼一声,“千金?千金难买本公子一衣。” 那边正听他声起舞的秦臣也是大笑起来,尉缭更是笑得胡子乱翘,他与身旁的李斯打趣琇莹道。 “我们公子今日的一衣确实是万金华服,王之恩宠甚,周身金玉货赂山积。价值连城的珠玉连璧,也是身周常堆,视如沙尘。” “千金莫说买一衣,连公子一笑也难买!” 琇莹平日里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位重权高,偶尔会忍不住本性暴露锤人,让人血溅当场。 但架不住公子美甚,姿态清和,让人如遇春风。所以整个大秦都承认公子是个白玉般俊俏的美郎君。 不少人也附和道,“公子美甚,一笑值千金。” 这边李斯也准备点头同意他的话,然后他便看见了王朝这边看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哪里敢附和,立马笑着引尉缭看王上,王啊,是他们要作死,您可别沾上他,他可没说公子。 尉缭看不上他这胆小样,他双手捧自已案上的酒,舞着奉于王前,阿政应了此酒,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尉缭也满饮了杯中酒,黑脸上腾起薄红,“哈哈,王上好酒量,来,来,再拿酒来,我为王上奉酒。” 阿政轻挥手阻止了侍人奉酒的动作,难得而见的轻快,半开玩笑道,“卿与寡人稍后再满饮此杯罢,等会寡人唤琇莹来,让他用他那千金一笑,为卿倾酒,卿别忘了给钱就成了。” 尉缭的脸上薄红褪了,酒已经醒了,他立刻换了一个惊恐地表情,跪了下来。 “老臣玩笑之话,王上可别唤公子,依公子的性子,那不得笑得让老臣赔个家财散尽。况且公子千金之尊,理应献王上,老臣可不敢逾矩。” 阿政瞥了他一眼,轻笑道,“怎么会,卿乃秦上卿,琇莹为你一笑,也是甘愿的,如何算得上逾矩。况且琇莹确实是美玉郎,不然寡人怎会万金堆他身呢?” “臣不敢了,臣嘴贱,公子是因为国,才得王之厚爱。臣口不择言,知罪了。” 尉缭抹着汗,伏地求饶道。 王上啊,记仇的很,公子这般在小本本上记仇就是随了他。 阿政让他坐起,又敲了一下钟,然后周围隐隐传来一声击缶声相和。 “卿不必如此紧张,琇莹确实是寡人珠玉堆里的小公子,旁人赞他一句美,也无可厚非。” 他将衣领扯开了些,露出象牙白色的锁骨,他见琇莹在那边刁难人时,都手握击缶的长木条,随时准备与他相和。 于是便单手托腮,笑得姿态风流,他自然的斜倚案上,望向琇莹方向。 “这人太不识时务,该下场了。” 果然那边的琇莹也是很快让自己的剑出了鞘,冰凉如水的剑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他面无表情,信手挑掉了燕太子丹腰间挂着的燕太子私印。 太子丹见他挑剑吓得定在原地,以为他是来杀他的。 琇莹轻扬眉,手腕轻挑,将那块玉直接用剑扫到了一旁。 “行了,我还要为我阿兄奉酒,别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你身上只剩下这块玉大抵够赔礼了。” 他看了燕丹那流了一地的血,皱了眉头,不能再磨下去了,可千万别给他弄死在这儿了,平白惹了晦气! 他远向阿政方向施礼,在乐音之下朗声道,“兄长,燕太子伤势严重,不如将他直接拖下去吧!既然燕太子给不了符合我身份的赔礼,我受些委屈拿块玉就算了,毕竟秦燕两国乃百年友邻,不能因我个人而误了秦国。” 他这一句话,大义凛然。 他表明了这场冲突的性质,将所有的恩怨引到了他与燕丹两人私人恩怨身上,与一直“友好”的秦燕两国无关。并将所有的罪责统统推给了燕丹,把自己抬上道德的高地,他而今刁难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罢了。 任谁受了如此屈辱,也都会和他一样的。 阿政听了他话,一直都没停下的笑意更浓,大总管见了阿政面色,立马派人“请”流血的太子丹和他带的燕人出去了。 他捡起了那块血泊中的玉印,满意的点了头。不要钱的粮,这不就来了嘛! 琇莹将那玉印用巾帕随意一擦,便揣在了袖中,后又仔细擦拭了自己的手,将沾上的血与灰尽数擦尽后,这才唤人而出,为自己将杯中酒倒满。 他反复翻看了自已的手掌几遍,确定自已手是干净的,这才捧杯起身向阿政行来。 阿政见他来,也不起身,只让人给自已添了酒。 尉缭也准备告辞退去,不料琇莹来得如此快,一把便扣住了跪侍于阿政席侧的他肩。 他一时之间请离的话也不敢说了,琇莹便弯腰把自已那张好看的小白脸往他面前怼,这公子笑意盈盈,让人见之欢喜。 “先生谬赞我也,哪里是千金难买我一笑,几个铜板便可要我笑了。” 如果忽略公子向他伸出了自已那纤长玉白的右手,并将掌心向上的话,他真的是不吃亏的。 可偏偏这是狮子大开口,问他要千金的啊! 千金,对于依着秦国和几十个工厂的王与公子来说,根本只是玩笑话而已,对于他嘛,他卖了自己半个身家,可能都不够。 但他也知晓公子不过是吓他罢了,这千金公子不会让他出的。但也架不住这两位左右夹击,不由连连讨饶。 “琇莹,来与孤饮酒。” 好在阿政及时解围,轻唤了这手跟个铁钳似的箍着他的胳膊的琇莹公子一声,那公子笑意未减,尉缭连忙起身告辞,阿政摆手让他归了。 琇莹坐在了尉缭刚在的位置,依旧冲他微笑,尉缭被他笑得发慌,“公子耶,可莫冲臣笑了,你这一笑,臣可受不了。” 琇莹摆手让他走,“好了好了,早习惯你态度无常了,刚说我是千金笑,现在就是阎罗一笑。” 尉缭哈哈一笑,松了口气,行礼告退了。 琇莹这边才将自己手中的金樽双手奉起,“阿兄同饮。” 阿政轻笑,与他碰了一下杯,金樽里的酒液忽晃,而后被他一饮而尽。 琇莹饮完一杯后,脸上便腾起飞霞,他有点醉了,他喜乐,而今便直接随着乐声起舞,踉踉跄跄的,与那边的秦臣舞成一块,姿势舒展,一派快乐无忧。 琇莹当着他哥哥面跳得开心,上前就牵着他哥手,要拉他哥,“阿兄,嗨起来,谈恋爱不如跳舞!” 阿政听不懂他这话,但是也能凭借多年的了解猜到一二,浑小子,你不娶媳妇,还跟跳舞有关系了,分明就是自己玩心未定。 他真的不想理这个人菜瘾还大的小鬼,平时里好酒半杯倒,今天直接干了一杯,可不得醉嘛! 琇莹见哥哥不跳,也就不人来疯了,他直接坐在自已的席上,然后小声的给他咬耳朵。 “阿兄,他抢我位置!但他夸我好看,就算了,作为公子,我就宽容大度的原谅他了。” “他太笨了,你比我还好看,他该夸你万金一笑的,不过若真能搏阿兄一笑,我愿给万万金,换你时时笑。” 阿政摸了摸他带着薄红的脸,“还好我刚才让人给你的酒里加了水,不然的话,以你这一杯就倒的酒量,还没对燕丹亮剑呢,就说胡话了。” 琇莹见他摸他,如幼时一样用自己的小白脸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双手又奉酒,口中道,“阿兄,喝!” 阿政实在是忍不住纵容他,他笑意要从眼中满溢出来,他的眉眼微微弯起,“好,喝!” 琇莹又干了一杯,趴在了案上,他脸更红了,他望着哥哥的眼睛,笑起来,他笑很眉眼弯成月牙,“阿兄这样好,阿兄很开心。” 阿兄从很早时候,便将情绪藏得很深很深,他不多说话,不怒自威,矜持贵重。 他开心时便是微勾起唇角和一身和缓的气势,难过便是微抿唇,可这就是哥哥,阿兄生来就是当王的。 可琇莹真的希望哥哥可以有一天开心时就要大笑,难过时就要发泄出来,生气时就要报复回去,整个人也可以松快一点。 然后他的想法就被阿政猜出来了,阿政冲他眨了一下眼睛,“琇莹,可是像燕丹那样,喜怒行于色真的显得很笨啊!” “也对,燕丹有点笨,好吧,他特别笨。” 琇莹已经醉得不行了,他眸中全是无意识分泌的生理泪水。双颊红艳如烈日,连耳垂和脖颈都红透了,他整个人就像熟透的小虾米,还在那边冲着阿政笑。 “可阿兄怎么样都好看的,吾兄一笑,万金相轻。” 真的很可爱,琇莹。 没有万金,你阿兄也会为你笑的,傻孩子。 青年秦王眉梢眼底的万里清冷的寒雪尽数消散,他如少时一般笑得肆意张扬,恍惚之间是那个在小路上扎着高马尾向琇莹挥手和那夜初雪冲琇莹笑的少年郎。 万千磨砺后,他凭栏笑,笑得既有少年的肆意,又带着而今的从容明朗。 琇莹垂下眼擦了一下自已的眼泪,他轻问,“君从何方来,璨璨朝阳,自披云开。” 你从什么地方来啊,像是那太阳,拨开了云雾。 阿政衣襟微敞,笑得疏朗,他也有了三分醉意,温声回答这个如少时一般盼着他开心肆意的孩子。 “孤往此方来,朗朗星月,惹人垂顾。” 我从这里来,因这里有星有月,让我这太阳忍不住拨开云雾想观望一二。 琇莹费力支额,哈哈大笑,“阿兄,阿兄,我作星月。” 我是星月吗? 阿政还未回他,他就无力趴在了案上。阿政无语的摸了摸他的脊背,将他扶起,与他提前离了席,众臣也是停了舞,向王行礼。 阿政接了礼起步将回,琇莹晃晃悠悠的牵着他衣袂,颠颠行着“蛇形步”跟着他。 宫中点起华灯,两人顺着路慢慢向前走,阿政正替琇莹踢开了一颗石子,然后琇莹就左腿绊了右脚,平地摔了,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迅速翻身坐在地上,想找害自已摔倒的东西,结果他自己也很疑惑看空无一物的地面,咳,他到底怎么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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