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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面,萧瑟顶着暖洋洋的太阳,一拍长凳另一边,对着云楚扬了扬下巴,“坐呀?” 云楚抿着唇一摇头,就站在旁边,就跟以往他们出了皇城,他还在做护卫一样。 萧瑟摸了摸下巴,无奈的一点头,“行吧。” 雪落山庄之外是一片荒野,雪化尽了,黄褐的沙石就裸露出来,得亏大河两边树木染了绿,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凄凉。 萧瑟不知道云楚在这里待不待的住,他想了想,还是问,“云楚,你想不想出去?” 云楚一愣,低头看了看萧瑟,那人这时候却不看他了,“去哪?” 萧瑟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地方,就连北离天启城都有份,可他感觉好像哪里都不那么合适,于是他又一一压了下去。 他好像不想让云楚出去。 出了雪落山庄,出了这地界,皇城里困着长大的云楚会遇到什么改变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最终,他只是调笑着说,“去百里之外的镇子上啊。” 云楚一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模样了,“去那里干嘛?” “买些东西?”萧瑟想了想,“你就不想去看看没看过的地方?” 云楚并不想回答第二个问题,他只拒绝道,“我没什么想买的。” “衣服呢?你这衣服不太合身啊。” “哪不合身?你是不是又挑我的茬?” “腰身不合。我准备的时候,没想到你能瘦的这么厉害。” 入了夜,云楚进房间的晚了些。 萧瑟转头看着门口,云楚就停在那,难得的有些扭捏的模样,就是不进门,“要我抱你进来?” 云楚咬了牙,瞪他,最后万般不情愿的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送我的?”萧瑟想起来上次云楚折的红梅,让他一连好几天心情不虞。但是现在,他看着云楚手里那几枝细嫩的一尺多长的柳条,突然就觉得心口被胀满了。 “送你。你在哪,我在哪。我好不容易出来的,你别想赶我走。” 【📢作者有话说】 ①还是把上章有话说那个删掉了哈哈哈。②看见留言说上章简介很刺激,我也觉得刺激。写那个的时候,我还想会不会被觉得是刻意卖腐,最后发现是我自己思想有问题,我特么写的就是脑内。③我觉得你们真的好善良啊哈哈哈,我想起来之前,快两百收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写的真不是东西啊然后求求别再涨收了,结果三百多了。嗯,超级谢谢你们,没有diss我,还很和谐 19 ☪ 第十九章 ◎你是我的「公子只应见画」。◎ 张小二和王胖子最近生活过得很滋润。因为他们老板的心情罕见的十分明丽。 有多明丽? 就是日常看见他们账房先生都能痴笑那种的。 “呸!那怎么能叫痴笑?”张小二蹦起来,拧着擦桌子的毛巾去打王胖子。他瞪着眼睛想要纠正王胖子的说法,想了半天,没几两墨水的自己也词穷了。 于是他揪着王胖子,凑到云楚边上,压低了声音问,这到底该用个什么说法。 云楚听了,先是一抬眼,看向了坐在窗边的萧瑟。 萧瑟近来心情好,云楚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萧瑟是因着那把柳条心情好。 但是萧瑟近来总盯着他笑,他倒是没注意。这会听着张小二说起,他也不恼,反而分外淡定。 萧瑟又看过来了,他撑着下颌,微微偏着头,乌黑长发和青玉发冠都被阳光映着。然后他一挑眼,冲着云楚,勾着唇笑了。 云楚心里没有来的一惊,他本来站在柜台后面整理账面,这一眼,惊得他只双手按了柜面后退了一步。 他不敢再看萧瑟,只垂着眼睛看账本。 过了一会,想起来旁边还有人等着,于是他压低了声音,轻声说。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这是云楚十三四岁的时候,在学堂里,听着被夫子请来授业的文科状元讲的诗。 云楚不是去学堂的那块料子,但是萧瑟总想着把他养成世家小公子的模样,成天妨碍他练武,恨不得派人押着他上学堂去。 第一次听着那状元讲诗,云楚一听,只有些似懂非懂,一知半解。但是就那一句「公子只应见画」,他就明白,这好像是写萧瑟的诗。 但是那时候的萧瑟太过分了,天天强迫他去学堂,故意笑他写字难看,找着机会就在旁的下人在时给他难堪。 于是很快,云楚就忘了听见这首诗时的想法。 谁知道这么久过去了,云楚这个跟学堂不那么对头的人,居然又想起来了。 晚上,张小二趁着云楚上楼,偷偷摸到萧瑟边上,说了云楚白日里想起来的诗句。 机灵又懂事的张小二装作十分无知的笑了,“先生真是满腹经纶啊。” “满腹经纶应该是没有的。”萧瑟笑着,不期然的又想起来,云楚在学堂时的表现。他一砸吧嘴,接着说,“但是满心满眼应该都是我没错了。” “?”张小二觉得这个发展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萧瑟上楼进了房间,云楚刚刚给柳条换了水,放在了桌上。 他站在一旁,双手都拢在狐裘的袖子里,看着云楚仔细的摆放柳条,懒懒散散的笑,“公子只应见画……” 云楚惊了,这比白日里听人说萧瑟总看着他笑还要来的惊悚。他锁紧了眉头,顾不得手上还沾着水,就扑过去想要捂住萧瑟那张气人的嘴。 萧瑟款款的张开手,直接把云楚拥进了怀里。他别开脸躲过云楚的手,又说,“哎呀,这小公子有点太主动了吧?” 云楚羞愤欲绝,瓷白的脸上染得一片红,揪着萧瑟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说,“你别这样!” “别怎样?”萧瑟笑眯了眼,搂着云楚的那只手紧了紧,逼的云楚只能踮着脚迁就他。明明是他逼的人这么做的,他也不见好就收,反而接着说,“小公子这么主动,将来不好许配人家吧。” “我不用许配人家!”云楚眼看着萧瑟越说越起劲,还越说越过分,又羞又气,拽着萧瑟的衣襟就把人往下拉,凑得近了些,就不管不顾的亲上去,声音里都带了莫名的哭意。 “别说了,你别说了!我是男子,不要许配人家!” 萧瑟一愣,这还是云楚第一次主动吻他。 少年清列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低哑,委屈又不知所措都融在那句话里,几乎像是低吼着说出来的。 萧瑟心痒了,悄悄的一伸手,勾住了云楚的衣带。 他没想到,云楚突然松开手,又勾着他的脖子,又轻又缓的说。 “我不是公子,你是。你是我的公子只应见画……” 萧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任由云楚勾着自己的脖子,他只能略微低下头迁就这难得变得软了些的少年,然后让对方埋在了自己脖颈间。 他提着一口气,就感觉颈侧那一片皮肤湿凉湿凉的。 他突然感到了满然无措,他多想问:你哭什么啊…… 又是他哪里不好了,还是不自觉逗弄的狠了,怎么突然就…… 突然就哭了呢。 萧瑟垂着眼睛,他按耐住自己心中的那些疑问,一抬手抚上云楚的脊背。 他极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淡定又平常,就连话里也还是调笑的语气,“哟,小公子这是哪里学的情话呀?” “师承何处?学了多久?让我也学学?” “学成归来,说给小公子听啊?” 【📢作者有话说】 我可以!说情话我可以!我好喜欢!啊!【对,大概是个be】 20 ☪ 第二十章 ◎他还未及冠,还很年轻。◎ 云楚病倒了,萧瑟有些后悔,自己好像真是逗弄的狠了。 也不知是自己急的还是怎么回事,第二天,云楚就病下没能起来床。 他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就脸色刷白,衬得一双眼睛格外的黑,反而有些怪异。 萧瑟也不下楼去,只差人上百里外去请大夫,自己就守在边上,罕见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楚半阖着眼,他有些不清醒了,但能模糊知道萧瑟在想什么。于是就伸出手去勾萧瑟的手指头,轻声说,“倒春寒,是容易生病的。” 萧瑟不应声,他知道云楚这个勾他手指头的动作,卑微又怯懦,就像是认错。 上一次是在云楚说「我把命给你」的时候,那是云楚知道自己这话会让萧瑟生气。 但是现在呢? 你病下了,你还觉得这是你的错。 “我以前待你不好?” 这话萧瑟是没办法问出口的,不然这病秧子能当场给他跪下。 萧瑟满心的火没处发,直到夜里,张小二带着大夫赶来。 那年迈的老大夫被快马颠的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本来还觉着这老板实在不懂礼数,谁知道一把脉,就突然冷静下来。 老板唐突了,好像也是情有可原的。 老大夫下了方子,也不跟萧瑟解释是什么毛病,只挥挥手。 萧瑟打眼一看,方子上全是些珍稀的药材,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是倒春寒生病用的上的。他一垂眼,五指把药方压在桌上,沉声问,“这是什么意思。请你来看病,不兴给个说法?” 老大夫正往药箱里收拾东西,一听萧瑟这话,略微想了想,还是说,“可能是需要费些钱,不过想要吊着,也只有这方子才行了。” 他本来还想说,“要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萧瑟截住了。 “吊着?!怎么算吊着?”萧瑟僵着,没敢回头看云楚,虽然他知道云楚这会睡着,也可能是晕了,“他未及冠,先生。他还未及冠,还很年轻。” 他还未及冠,还很年轻,刚出皇城不足半年,皇城困他的三年还没跟萧瑟说起,北离南决西域佛国,还有好多地方他都没去过。 对了,萧瑟以前总寻些借口忌他的酒。所以雕楼小筑的秋露白,雪月城的风花雪月,他都不曾尝过…… 这些所有的遗憾,在这时候,都融进了萧瑟反复呢喃的那句,“他还未及冠,还很年轻。” 他喉咙发哽,顿了好一会,又说。 “我不想让他死,他能不能不死。” 夜深了,萧瑟留了老大夫在客栈宿下。 他实在睡不着,纵然不合礼数,还是叩了老大夫的门。 “就这么吊着,能吊多久?” “看命吧。” 萧瑟想不过了,心里那道坎更过不去。他躺在云楚边上,忍不住喃喃道,“你向来命不好。” 云楚惊醒了,他本就有些迷糊,老大夫和萧瑟说话的时候他是一个字都没能听住,偏生萧瑟躺在他边上,那声音极轻的,还是让他听了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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