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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就不用多解释了……大概,算好事?
第24章 虽说又沦为类似阶下囚的境遇,但艾修这会还是很淡定的。 就是有些担心田野令,这小孩在他被带走时候情绪看着不太对劲。 此前还收到在外的咒术师寄信说他的亲人都找到了,可别再节外生枝。 不过田野令那么老实,应该不会出问题。 这会艾修眼里的老实孩子正享受着他最初来元泉屋时候的待遇——关禁闭,还是同一个杂物间,只是灰尘更厚了些。 小孩唇线抿平,透出一种倔强和冷硬。 艾修的客人是铃木秀彦,并不想浪费时间等待的石田家管家原本是要跳过的,但被阿夏跳出来说了许多污蔑艾修的话,管家对此重视还回去汇报了家主。 田野令只知道那些人原本已经敛旗息鼓,却因为阿夏的话多留了许久,最后将艾修带走了! 他问过阿盏,阿盏说这事不好说,贵族老爷们迁怒是不讲道理的。 艾修终究只是平民,又已经不是元泉屋的人,元泉川利也不会费心保他。 田野令知道,身份高贵的人除非作秀需要,不然不会怜悯地位低微的人。 即便是和艾修聊得来的客人,也绝对不会在他陷入麻烦的情况下伸出援手,艾修曾为救下他得罪贩商,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 心脏像破出了一个窟窿,冷风从中灌进去。 他仿佛回到还在拐子商队里的时候,萍草一样随波逐流,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空洞又茫然。 元泉川利发了大火,阿夏被狠狠批评了一顿,但他并不在意。 阿盏年龄渐长,他却还小,迟早要成为店里的头牌,艾修却已经不是店里的人了,元泉川利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太责备他。 夜里阿夏甚至对此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很聪明,说几句话就给那个假清高的傲慢家伙一个教训。 “什么茶师,只是个杂碎贱民,被买来的家伙而已!装模作样,也就那些不知所以的外人相信这些……” 田野令站在门口听完,很冷静的离开。 当天夜里元泉屋上下却被惊惧的尖叫声惊醒,元泉川利过去时候阿夏正全身是血地躲在杂侍的背后惨叫,阿盏只着贴身的浴衣抱着田野令。 面色冷淡的男孩一双幽寒的眼睛静静盯着阿夏,脚边随意扔着一把沾满血的刀,是他从厨房偷来的砍鱼骨的。 看着这场面,元泉川利悚然一惊,知道缘由经过脑壳一阵疼。 早知这样,早知道……哪有什么早知道。 好在田野令进门的时候阿夏还没睡,他年长一些,个子更高力气更大,虽然惊慌失措却也有所抵挡。 阿盏听到动静找过来之后田野令怕伤了他就没再攻击。 但阿夏也是险些丧命,最凶险的一刀直接砍在脖子上。 若不是田野令个子矮,阿夏已经被抹喉了,再不巧些伤到要害,他也撑不到医师过来。 即便现在捡回一条命,那道从脖子到胸口深到能看清锁骨的狰狞伤口也肯定要留疤,元泉屋不可能再留他直面贵客。 阿夏看得很对,元泉川利这样万事以利益为先的人不会为了一个已经离职的人对他怎么样,但现在,元泉川利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没了价值的他去对田野令做什么。 不对阿夏做什么是因为艾修如果要报复自己就能动手,不对田野令做什么事因为他背后是艾修,而艾修背后是他得罪不起的妖怪。 因此元泉川利很干脆的做出将这件事压下去的决定。 阿夏不服,他可是差点没命。 元泉川利冷漠地看着他。 “你当然可以坚持上报町奉行,但这事是你挑衅在先,去污蔑陷害救过他性命的人,田野令拿刀斩杀让他恩人受辱的人,事后不躲不避,坦然接受惩罚——你觉得,这算不算信、义、勇?” 武士们所崇尚的精神就是如此,田野令年龄小,本就不会重罚,事出有因又惹人同情,艾修认识那么多身份贵重的人,又不缺钱,要捞个小鬼再容易不过。 阿夏瞳孔紧缩,瞠目结舌。 “而且我可以直白告诉你,羽田修一虽说家道中落还遇到糟糕的境遇,但他并不简单,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平面上的人。” 话很直白且糟糕,但还真算得上忠告。 元泉川利眼神缓和些许。 “我可以负责你的一个月医药费并且在这期间照料你,再留一笔钱财留作支撑生活。你可以换个营生,做工或是回家,我记得你家里还有地,务农也是不错的……” 就是承担医疗加一笔遣散费,如果阿夏老实还能留下当杂役,心性不好的人元泉川利却不打算再留他,不然指不定要再生事。 阿夏最终还是没有坚持。 寻常店里的人生病或是受伤,店主别说请医师,直接踹出门也是有的,更别说遣散费,如果他不听话,这些大概就没有了。 他失魂落魄躺在床上,给他送饭的杂役满脸不耐,嘴里还带着嘲讽。他愤怒非常也只能忍着,后悔更是噬心,明明是他落得重伤破相,这些人却一个个都同情起了田野令。 那小鬼做的事分明比他恶劣多了,他是真想杀了他啊! 砍他脖子的时候那眼神冷静得像剖鱼。 一个可怕的杀星、怪物,这些人都看不到吗? 田野令敢提刀杀人,阿夏却只敢背后搞小动作诋毁,危险等级明显不同。正是因此,前者即便惧怕也要表现出尊敬来,后者却不用那么忌惮。 石田家气氛依旧沉重。 石田健成的死因还是不能确定,若是寻常人家可能就要草草判断为突发疾病,但他们还得继续查,还不能有损尸体。 艾修的嫌疑并没有祛除,反而因为他们一直查不清鲤伴的身份而更重了些。 查到现在,一切都是正常的,除了石田健成确实死了。 所以那些家臣牢牢地抓住鲤伴这个唯一的可疑人物,几乎想直接给艾修摁头真凶。 有阴阳师探查过他的身上,他的隐藏很完善,对方没有发现他不是人类,所以石田家只是怀疑他被收买利用给石田健成下了什么银针验不出来的毒。 就很欲加之罪。 应该知道些什么的第一目击证人吉水信人撞伤太严重了,还有些撞坏了脑子,一直没醒过来,只能靠静养。 但他昏迷之前提到阴阳师,说明石田健成死的时候有些异状。 与之冲突的是,石田家主对这个身体健康的次子起初还是看重的,为了能够让他一直健康平安早些年蘅尘法师过来游历时候还专门请了一粒佛珠。 石田健成是一直将这枚佛珠随身携带。 按理说寻常妖邪无法近身,但他就是这样死了,并且死后佛珠并无损耗。 从这方面看似乎又不是妖怪。 来回探查,感觉还是石田健成突发恶疾最有可能,但这个结果又不被接受,所以调查的人才那么想给艾修摁头,好歹算有了个结果。 石田家主也疑心是吉水信人脑袋撞得太严重又畏惧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当前医疗水平就这样,即便有严重的病症可能隐藏得好就查不出来。 而且普遍人都觉得孩子有问题都是孩子母亲的问题。 在石田家主看来,石田健成和长子都是妻子所生,石田承胜身体状况极差,石田健成说不定也有隐疾。 心里面觉得大概率是妻子拖累了他。 石田主母却是决计不相信一向健康的次子是自然离世,丈夫对探查的敷衍在她看来就是为真正的凶手遮掩。 原因当然是真凶很可能就是他那么多孩子里的一个,或是那些记恨她的妾室! 她绝不允许儿子的死就这样定性。 “世上邪门的法术很多,有些离奇到想都想不出来,蘅尘法师的佛珠到底是死物,只能被动防御明显的袭击,若是有人用奇诡的法子绕过也是可能的。” “比较古老一些的厌胜之术就是如此,只要将人和镇物紧密联系起来,就能够避开很多防护,能力类似的妖怪也是如此。具体是哪一种从健成少爷的尸体情况无从分辨,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需要先和目标的人产生联系,这种联系越亲密越好。 一种比较简单的,是拿到目标紧密的东西,像是衣物用品、八字、毛发还有血,第二种是目标在不知情情况下主动缔结了联系,比如说取用了相关的东西。” 闻言石田主母叫来跟着石田健成的仆从,急声质问:“少爷这些天有没有受伤或者捡回来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 仆从支吾,在这之前已经被问过许多次,根本搜寻不到可疑。 石田主母忽然想起那个茶师,转头提问: “有没有可能将相关的东西放在食物或茶水里,我儿不知情吃下,就受到了诅咒?” 阴阳师点头:“有这个可能,但寻常东西不能用来下咒,能用来下咒的大多是些诡异的东西,比如尸骨血水或是符灰坟土。” 别的武家不知道怎么样,石田家吃食上还是比较精细的,如果掺了太多杂质不至于吃不出来,太少又很难达到量。 “如果要往这个方向想的话,还可能是中原的一众秘法,蛊毒。 但这种道法极为隐秘,曾经有人出使时候学到了些皮毛,到现在传承早已经断绝,只有少量流传,可能需要见识更广的阴阳士才能分辨。” 言下之意,他不否认,但可能性不大。 气势强势的贵夫人眼神一寒,丈夫跟她说的是这个茶师可能性最大。 果然,她的丈夫只是想随便糊弄! 到底是谁,难道是他偷藏的哪个女人想上位才害她的孩子?下一个岂不是她? 石田家主不知道妻子已经快从阴谋论进化成被害妄想症,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儿子就是因病去世,他还有那么多儿子可以培养,妻子的不依不饶疑神疑鬼让他烦躁,只想快点将这个事情了结。 或许是弟弟的死刺激了本就病重的长子的身体,侍女服侍的时候发现石田承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昏厥。 一重阴云还未散去又压上一重。 唯二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一个已经死去一个弥留,本该最大依靠的丈夫肉眼可见的敷衍态度。 本身也是南部氏旁系血脉的石田家主母在极端愤恨和惊恐之下直接选择向自己的亲人哭诉求助。 事情闹大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是石田家主最不想看到的,但也已经无可奈何。 艾修待在房间里能听到外面的兵荒马乱,没人记得他这个‘客人’,侍从一直过了中午才想起给他送早饭,大概是因为长子终于醒来了,气氛得了缓和。 但送餐的人也不是原来的人,而是一个细眉细目的侍女,看起来很沉静稳重,身上衣服的布料也比较细密,是稍浅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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