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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咒灵诞生的共同点就是咒胎。 从咒胎中产生的咒灵,最少也是二级,且还是同级别咒灵中难缠程度顶尖的存在。 元泉屋咒术师看看周围小猫三五只的同僚,脸色颓丧。 他倒是为什么嘴快把这玩意叫破啊!只是咒胎的话为了争取发育它大概率不会立刻伤人而是隐藏起来,分明到时候暗中说一下再叫来大佬祓除也来得及。 这咒灵看着要出来了。 怎么办?他难道要顶上吗?他只是个侥幸通过二级评定的废柴呀。 看到周围咒术师统一面色变幻,花开院直一睁大双眼却什么都看不到。 “是有咒灵吗?” “嗯。” “它要诞生了。” “离那座石灯远些!” 阴阳师们手持武器符箓不知所措,完全看不到的敌人,即便习惯应付战斗此刻也心里没底。 花开院直一大声提醒:“这东西也能被阴阳术伤到,有范围性的术就用范围性的!” 一个只会贴脸攻击的阴阳师面色凝重地离远处的咒术师近了些。 咒灵确实能够被阴阳术伤到,毕竟灵力都有些清秽除恶的作用,阴阳师们又大多有着战斗直觉,即便看不见敌人也能挣扎一二。 所以狡诈的咒灵从咒胎里一出来就目标明确的冲着石田宅内的普通人袭击过去。 提早诞生到底对它有影响,积蓄不够让原本该是一级的等级降到了二级,但只要杀死石田宅里这么多普通人,他们临死前的恐惧足够它稍微补足,最起码稳定在准一级的程度。 “生于黑暗,比暗更黑。残污垢秽,尽数祓除*” 紫色的结界升起。 这种术式被咒术师命名为帐。一般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不让他们在咒术师祓除过程中闯入。 但结界的运用其实很灵活,此刻就将咒灵困在原地。这可是接近一级的二级咒灵,刚刚诞生正要逞凶却出师不捷,长满触角、海胆一样的身体扭动挣扎着,却被牢牢困在结界里。 已经准备上了的咒术师们愕然看向术式的施放者,过分年轻且陌生的面容,不,元泉屋的咒术师还算熟悉,但这不是他打工的店里的茶师吗?还给他送过一大笔钱来着? 自诩见识算广的大叔风中凌乱了。 鲤伴掩唇沉思,虽然看不见咒灵,但他大概从周围人的反应猜出发生了什么。 原以为是个普通柔弱的小朋友,结果却是惊喜不断呢。 艾修提醒其他人:“它现在出不来,因为释放匆忙来不及附加更详细的条件,我们也无法进入。但非实体物质的不在范围内,你们如果有远程的术式可以攻击,直接释放就好。” 咒术师如梦初醒,但他们都玩的是近战啊,唯一一个远程也是依托鞭子,鞭子是实体。 他们面面相觑,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鲤伴打量了下那块眼睛看不到什么却直觉不详的空地,想了想,抽刀试探的发出一道携带着畏的斩击。 圆弧型的斩击到中途就被什么吞没了一样,鲤伴不确定地侧头问: “这个位置?” “偏了些,但断了它好几根触角。” 鲤伴的行动提醒了其他人。 一位阴阳师当场割手画符,他画了个雷符,随后将其夹在指间念咒念了快两分钟。周身灵力澎湃,最顶峰时刻,一道威力惊人的落雷轰然自半空向下打在那片空地上,将石田宅都照得亮了一瞬。 恍惚间其他人仿佛听见什么惨叫的声音。 随后缓缓地,兴奋了起来。 谁还没几个压箱底的、前摇也过长还只能站桩的鸡肋大招呢?
第29章 此刻,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所有人争先恐后,生怕过了今天这辈子都用不出这些招式。 五花八门的阴阳术砸上去,让这只不弱的咒灵饮恨当场,连带石田家的地都轰出一块深深的坑。 眼见咒灵连渣也没剩,什么都看不见的阴阳师们还在尝试鞭尸,艾修黑线连声劝: “够了够了,灵已经没了。” 阴阳师们还有些意犹未尽,这种站桩输出的感觉,有点舒爽。 眼睁睁看着咒灵被解决,分明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咒术师,却从头到尾没派上用场的其他人:…… 可恶,这岂不是从头到尾被这些阴阳师出了风头! 不对,设帐得用咒力,所以这设帐的少年也是个咒术师! 不认识艾修的咒术师们看过来的眼神忽然慈祥。 至于认识的,元泉屋的咒术师一直比较佛系,只要不耽误他挣钱生活,身边人是天皇的私生子都和他无关。 铃木秀彦的话,现在就很羡慕,羡慕到嫉妒。 难怪艾修放言要走走看看,这是有实力在身啊,说不定此前当茶师都是为了体验生活。可恶啊,这才是他想活成的样子! 鲤伴没问艾修他会咒力相关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最近几个月东北这边经常有阴阳师折损吗?” 艾修点头:“和这次的有关系?” “不出意外。” 花开院直一闻言凑过来,面色严肃:“你也知道这点?” 两边交流了一番信息,虽然一个是在名古屋,一个在仙台附近的岛屿上。但他们寻到的妖怪和这次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主动被普通人驱使害人。或者说,是被心术不正的人类供奉。 “不过我此前接触到的那只实力比较弱。” 花开院直一凝眉:“名古屋那只实力也很差,族中有其他人遇到汇报的情况也是如此。但是奇怪的是,还有些调查类似事件的同族丧命,我此次出来也是为了探查这件事。” 艾修闻言想到:“既然有这么明显的相同点,假设这些被役使的妖怪是同一个来源,那会不会所有妖怪死后都会像这只一样诞生新的咒灵?” 阴阳师们和寻常妖怪都看不见咒灵,如果咒灵没有主动出手,他们不知情情况下解决了妖怪就当是了结。至于花开院家那些死去的阴阳师,可能就是被咒灵袭杀。 “这是妖怪和咒灵合作?” 鲤伴摇摇头:“与之相比,更像是什么家伙背后操控,将两种不同的存在相结合。 听你们讲刚才那只咒灵是咒胎,会这样形容,应该是新生的咒灵吧?据我观察此前那只孽火妖怪诞生时间也不长。” “孽火?” “就像般若妖从人类的嫉妒情绪中诞生,那只妖怪大概是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形态更偏向鬼。至于它能力里那一股诡异的生机,大概是他的天赋吧。” 花开院直一想起什么,小心扒开此前佛珠所在的草丛。那些黑沉的木珠串早已经被烧干净了,将它们串起的红绳却只是黯淡,碎裂的舍利子全没了温润,惨白的色泽,散发着森冷的怨念气息。 阴阳师小心地将它和石田承胜干枯的右手臂一起收起保存,准备带回族中研究。 如果确定下来是这样,花开院直一想起此前面对咒灵时的无力——只怕当前咒术师和阴阳师互不干涉仿佛王不见王的分明界限,也要作出些改变才行。 但这都是之后的事了。 没人对花开院直一拿走石田承胜的手和舍利有异议。 唯一花开院直一有些担心的石田家主——他回头看到石田家主正扯着难看的笑对艾修道歉。 态度就很诚恳,甚至有些讨好。 想起什么,花开院直一侧头:“你说的那个被牵连,被石田家带走的朋友……” “就是他哦。”鲤伴笑眯眯点头。 花开院直一:怪不得。 被石田家主和主母母家请来的阴阳师知道得更多一些。这个强大的少年咒术师不仅是被强行‘请’到家中,还一度的差点摁头背锅。 咒术师杀人不见血是常识,查都不好查,不怪石田家主态度这么卑微。 石田家主态度放低,内心却是不忿。愤怒艾修好好一个咒术师装什么茶师,还给他添麻烦耽误他时间。 艾修客套了两句,余光瞥到呆傻傻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的石田家主母,再看眼前一个眼神都没瞧过去的中年男人,眉头轻皱: “夫人伤心过度需要关怀,您还是多关心关心家里人吧。” 风波停了许久,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门的石田家三子才瑟缩地出现在角落,一脸仓惶,扒着墙壁死活不敢趁这个机会去讨好父亲刷存在感。背后恨不能将他推出去的文士则一脸恼怒,眼神像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最后被一个走路还不稳当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抢了先,男孩的母亲跟在一位美貌侧室的身后。这位侧室一出现就开始自觉地暂代神志不清的主母主持家务,关怀看向石田家主的眼神柔情似水黏腻腻的,让外人都不好在这久待。 刚经历过两个儿子相继死去,妻子半疯的灾祸,在庶子和美妾的安抚关怀下,石田家主很快打起精神来。 他或许是觉得自己大丈夫不困囿与挫折,旁人看来只觉得他刻薄寡义。 石田家的一切都像是一潭烂泥,腐坏的气味熏人。 铃木家主看够了笑话,搂着儿子拉着妻子的手,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神武的决定就是只娶妻子一人。 看年轻时也是个果敢人物的石田,这会都堕落成什么鬼样子,一点对人心的敏锐都没了,真是给主公丢脸。 花开院直一担心的被石田家主索要嫡长子遗骨的事完全没影,对方完全不记得这东西。倒是热情地挽留阴阳师,还想给自己儿子求些庇护的东西。 性情刚直的青年掩饰情绪的能力比艾修还不如,几乎落荒而逃地出了门。 他越是剖析越觉得石田家不堪,越觉着这个地方和那位纵然病痛入骨却仍有霁月风光气度的青年格格不入。 将这次的情况和涉及咒灵的猜测跟主家汇报,邪气的舍利子和枯手却必须要亲自送回,花开院直一决定连夜上路尽快将东西送回本家。 路上一个人终于清净下来,却越回忆此前的事情越觉得哪里不对。 那是种看镜中花水中月的虚假感。 青年阴阳师忽然停下脚步,给自己派了个清神醒脑的符,沉下心来细细思索。 当时在灵堂,他和石田承胜错身而过,收录有杀死石田健成妖怪气息的纸人就开始有反应。 他正是那时候开始怀疑。之后石田承胜主动停下搭话,也让他能够用那一段时间确定那气息的源头就是眼前病弱温醇的青年。 所以在石田承胜说出那句提醒意味的话,妖怪暴起开始从青年右臂向上侵占他身体的时候,花开院直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保护这个青年的性命。 但现在想来。 那只妖怪确实凶恶,却也因此妖力很有特色容易分辨。 心头疑虑无法打消,花开院直一犹豫片刻,重新拿出此前寻迹用的纸人,再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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