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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应当的,夜里两人挤在一被窝里,单人的被子挤两个高个子的男人,得亏他们都是修长的身形。 鲤伴睡得很快,之前被取了一部分心脏应该还是有影响,后面又在温泉那里被他吸了那么多血还胡来了两回,会累也正常。刚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下巴正好垫在他的颈窝,鼻息温热均匀地呼在锁骨和胸前,有些痒。 明明比他大一号,鲤伴放松时候却习惯侧睡,这会儿胳膊腿都在他身上,艾修整个人被抱住,像是禁锢,又像是没有安全感的人尝试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艾修侧头轻柔地亲了下鲤伴的头发,心软得一塌糊涂。 黑夜里,一贯温和的少年模样的妖怪眼神略有变化,连他自己都未发现的幽深。 此前他们表明心意时候鲤伴所说的,理智上归类大概能算偏执的话——这种情绪,他没有说出来,但也是有的。 他也想要独占这个温柔又无比耀眼的人。 但艾修又总是理性的,他清楚很多东西都可能在情爱之上,他也想主动去抓住鲤伴。利益总归是永恒的,他正好可以带来巨大的利益,这次治愈奴良滑瓢的伤也会成为他在奴良组声望的助力。 鲤伴原本想要艾修参与夜行是类似求偶的雄性孔雀在爱人面前开屏,现在确立了关系仍有炫耀羽毛的目的,却也是想要通过这样让奴良组的妖怪先对他熟悉。 正好艾修也盘算着通过夜行在奴良组的妖怪、鲤伴的亲友面前展露自己的能力。 第二天却谁都没能去成夜行。 整个奴良组喜气洋洋得,为组内刚刚诞生的一对新人。当然,不是艾修和鲤伴,而是鸦天狗和濡鸦。 昨天在狸刑讲自己和樾爱情故事的时候,这两只也在旁听的一群吃瓜群众里。 濡鸦当时听完就是一脸若有所思,带着一筐精制小鱼干找到樾。后半夜在奴良滑瓢和组内妖怪们切磋闹腾的时候,濡鸦单独找到鸦天狗打了一架,第二天两只妖怪就给鲤伴打报告要回高尾山结婚。 奴良组的妖怪们相比他们怎么在一起了,更关注到底是谁赢了。 “真的打肯定还是鸦天狗更厉害。” “但都结婚了,真打……” 那么没风度的男妖,都能结的成婚吗? “肯定是濡鸦大姐大!” “没错没错,鸦天狗被揍得可凄惨了。”看了个尾巴的妖怪现身说法。 相比衣服都没怎么破的濡鸦,鸦天狗被揍得眼睛和脸都肿了,啧啧。 最后大家默认鸦天狗和狸刑一样没打过老婆。 实际上没什么胜负,毕竟濡鸦找樾之后立马跟他约架,本身就已经是可以称得上明示了。 要不是鸦天狗脑子懵住,半天不回应,濡鸦还以为这家伙没看上要拒绝自己,好悬没升起杀意——这架都不一定能打得起来。 这就是狸刑带着一众妖怪过来奴良组,却发现奴良组老宅里空荡荡一只妖影都没有的原因。 奴良组众妖连着樾和艾修都去了高尾山喝喜酒了。 连带和滑瓢实力恢复的那一份一起庆祝,这种大盛事,比鲤伴接任二代目还要难得,没有一只妖怪想要落下。 妖怪不拜神明,鸦天狗和濡鸦的婚礼也未在神社进行。 由奴良滑瓢替代了巫女的角色,从托盘中递过斟满的酒杯,为他们主持婚礼中最重要的三献之仪。 被妖力催发的樱花在还有些寒冷的时节盛放着,御风的妖怪小心翼翼地将花瓣往新人的方向吹,制造出唯美景象。一片粉白的花瓣不负众望地正好落在濡鸦的杯子里,她温柔地笑,抿了一口,看向鸦天狗,将杯子递过去。 鸦天狗明显是紧张的,脸颊的一圈羽毛都在抖动。 濡鸦难得换下身上一贯的黑色和服,一身白无垢,只边缘是亮眼的红色,美得人不忍直视却又不敢错过一丝。 鸦天狗强作镇定地低头,却看到杯中边缘蹭了口脂的柔嫩花瓣,眼睛直愣愣的,傻乎乎盯着瞧,眼前浮现的是新婚妻子丰润的嘴唇,险些忘了喝。 “咳…” 滑瓢看着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老伙计,悄声提醒。 鸦天狗:…… 得亏他羽毛够厚还是黑色的,不然怕是还遮不住通红的脸。 濡鸦悄然勾唇,娴雅地垂首,只在他手指微颤着将杯子再递回来的时候抬眸,眉眼弯起,露出一个柔情到极致的笑。 鸦天狗窘迫地翅膀都要缩起来,眼睛全落在妻子的身上。 这种一个对视就温度上升的氛围,瞬间给周围一批单身妖怪造成成吨伤害。 滑瓢想起和璎姬成婚那一天,面上带出不自禁的笑意。 长发卷曲的美丽妖怪同样,见证了滑瓢和璎姬的忠贞和幸福,雪丽早已经放下对滑瓢的憧憬。 我要娶雪丽为妻哦! 恍惚中这句话仿佛再次响在耳边,雪丽下意识看向那个人,却是绯色的眼眸微睁,看到鲤伴揽着艾修的肩膀,坏笑着将手里的杯子凑到人唇前。 艾修没来得及推拒只能仰头咽下,伸手擦过不小心漏下的酒液,无奈地白了眼鲤伴。 说暂时不公开的是你,结果大庭广众地行为这么孟浪。 鲤伴挑眉,你信不信,越是这样反而越没人觉得有什么。
第57章 “喂!” 气恼的声音响起,艾修看过去,发现是黑田坊贱嗖嗖地将首无的脑袋拍进酒缸里。下一刻准备溜走的青年妖怪就因为脚被绳子缠住差点来个脸着地,携带着畏的红绳结成张开的网,转瞬将他困缚在地。 首无蹲下身,冷笑,忽然一手捏住黑田坊的下巴,另一只手拉过一缸子酒,招呼着河童操控酒水往他嘴里灌。 河童饶有兴致地凑热闹,黑田坊见势不妙,果断动用畏尝试挣脱。 没一会就混战起来。 一只眼故作深沉:“年轻的妖怪们就是不稳重。” 说着不知道谁飞来的杯子正好卡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酒水哗啦浇了一脸,激得他瞬间暴怒跳脚着要找罪魁祸首。 群魔乱舞之中,一下子显得鲤伴这会几乎靠进艾修怀里支着腿吃喝的行为没有半分出格了。 大家最多惊讶原来鲤伴和眸遮的关系这么好。 “昨天就听说眸遮先生治好了总大将,您的医术比传闻的更加高明。” 鲤伴稍微坐正了些,给艾修介绍:“这是鸩一族的首领,羽毛含有剧毒的鸟妖,同时掌管药和毒方面的一族。” “咳咳……很荣幸见到眸遮大人,感谢您医治好总大将。” 看着瘦弱的青年妖怪看起来很温和,神情真挚也并非说场面话。 “说起来鸩大人的身体,不知道眸遮大人的医术……” 说话的妖怪被身边的妖拦下,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了。 鸩感觉到这小片范围气氛的忽然凝滞,有些懊恼:“抱歉,请不用在意,这是我这个族群天生的病症。” 艾修很清楚治疗的能力被知道肯定会有人或妖怪上来求医,这本就是人之常情的。就像普通人自己或家人身患重病,忽然知道附近来了一个有名的医生,很难不想去尝试。 “单纯病症我缺少把握,但此前鲤伴跟我讲过很多妖怪的情况,鸩妖的病症大概是受自身毒性导致的损害,所以,可以让我试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修。” 鲤伴抢在就要推拒的鸩之前开口。 鸩有些坐立难安。 艾修治好了滑瓢已经是对奴良组有大恩了,现在又要给他医治。 “没关系,鲤伴是我的友人,这对我只是顺手能及的事。” 艾修安抚地冲他笑了笑,直接就伸手,当着在场的妖怪对他的右手运转反转术式。 毒素的清除需要对反转术式更深层次的把握,鸩的毒更是猛烈,又是从出生起就浸入骨肉血脉,只是一只手就几乎将他体内的咒力消耗一半。 “感觉会好些吗?” 艾修暂停下来。 鸩惊讶地握了握手指,此前每一次动作就会有的,关节的迟滞隐痛消失。 他涩哑着声音道:“谢谢,但这对您会有损害吧?即便清除干净,毒性仍旧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的。” “没有损害,只是费神些,消耗的咒力过段时间就会再生。第一次不太熟悉会艰涩些,等对你的情况掌握深了,能一次清除的就更多了。” 艾修看向鲤伴:“不如让鸩先生留下,每天清除一点,体内的大部分毒素半个月左右就能弄干净。” “嗯。” “鸩在本部多留一段时间吧,最近应该没有要事,先调理好身体。”鲤伴敲定下来。 “是,那之后就……劳烦眸遮大人。” 艾修笑了笑,主动跟他聊起医药方面的内容。 鸩也算是久病成医,对各种药理比艾修这个大多数时候靠反转术式作弊的更专精。 等鸩放开一些,艾修就问:“鸩一族,都受困于毒素的侵蚀吗?” 鸩点头:“一般来说,妖力越盛羽毛的毒性越强。寻常族人的话,虽然身体一样会积累毒性,常年用药情况下也能勉强维持平衡……” 对于鸩这种妖怪来说,最恰当的词大概就是‘饮鸩止渴’了。 作为妖怪必须要有强大的妖力和毒性才能防身和守护族人,这本身却又会造成自身的早亡。有些时候,首领鸩的寿命还达不到一般人类的程度,这种如果没有外力,又往往是他们中有着最惊才绝艳天赋的成员。 他们自己其实早就接受了现实。 鸩一族的首领名字是传承的,一代首领死亡,后一个妖力强悍者就承接祖辈的名字继任。 即便是剧毒的羽毛也会引人、妖怪觊觎,这种情况在某一位鸩决定跟随奴良滑瓢之后,有奴良组的庇护,族群的生存才好了许多。由此鸩一族也是奴良组最可靠的拥护者之一。 因此在察觉艾修和鲤伴的关系是真的好,给自己治疗这种事大概不会给组里造成负担,鸩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旋即内心就生出更多的贪求——他的儿子天赋卓越,在他身体愈下的现在已经被确定为下一任的鸩。 眸遮大人这样和善,或许…… 身体虚弱的红眸妖怪自知这样贪得无厌的渴望索取姿态丑陋,但只是治疗了一只手,体内原本已经几乎满溢的毒素也得到缓解。又停留片刻,感受着难得好受些的脏腑,他很难不想到他已经开始受毒素折磨的孩子。 鸩闭了闭眼睛,在身边妖怪跟艾修搭话时候找借口离了席。 艾修不经意抬眼看到他落寞的背影,抿了抿唇。 他是有意提及鸩一族的其他人。 至少在他们需要他的情况,奴良组药师一脉都会对他持有善意。第一次这样‘有所求’地做事,艾修其实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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