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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岛的孩子往往是懵懂的,很容易被外界影响染色。 “人类的话,暂时只设立枰山神社吧,可以由岛上给一部分报酬,换取枝他们对岛上的孩子进行培养和教导。但这里也只是第一个中转站,等刚出去的孩子适应了人类社会的环境,也不能拘束,之后想做什么就随他们去。 妖怪的话暂时只开放樾和灏那边吧。” 樾是不怎么在意地盘上的妖怪去留的,只要提前知会,有了其他想法都可以离开。灏则是性情只性情温和的蝠鲼妖怪,也就是魔鬼鱼,平时对海里的同族怪照顾的,前几年正好也被鼓涌着建了个海妖的组,平时跟樾一样不怎么务正业,正好可以照顾岛上水生的妖怪和半妖。 艾修觉得不保险,又想了567条监察的措施,对这类组织和地方进行定期抽查,以免之后出现意外坑害了自家好不容易培养成才的学生。青琅也习惯了艾修做什么长远的打算就要往制度上去落实和防患于未然的作风,一字不漏的记下。 “我本来也不能离岛太久,这就要回去了,这些我会跟菖迩商量的。” 他迟疑了下,说:“澯和樾之前关系还好,等忙完应该也会过来。” “正常过来庆祝就好,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诅咒都好了,你们也不要太在意。” 澯就是当初在杏斗这件事上选择性隐瞒不报的妖怪,此前负责的是岛上的司法和执行。上次事情过后引咎辞职,此后就在育儿院待了下去,整日和孩子们相处着,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过失。 青琅和樾的关系还是不好,虽说在逄虎死后知道她不会再伤害艾修,敌意消去了不少,不对付却是天生的,也已经成了习惯。 他提前离开樾也不会在意。 澯是在成婚那天过来的,路上遇到的青琅已经将情况告诉她,一过来对鲤伴的态度倒是很友善。 艾修和她聊了聊,问她之后的打算。 “孩子们能让我觉得平和幸福,或许比做司法更适合我,我打算继续在育儿院待下去。” 艾修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认真。 “小孩子总是可爱的,但也有顽皮让人头疼的一面,妖怪的寿命悠长,澯完全可以多尝试些。我知道你总是负责任的,但也不要太被责任影响,做你觉得开心的事吧。” 艾修仍旧担心澯是带着负罪惭愧的心理。 澯看着他笑:“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想要的。看着那些孩子长大,雏鸟离巢展翅。实在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她没有在四国待太久就回去岛上。 “那个女孩也是修的学生吗?” 艾修摇摇头。 “她只是被我救下了,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 “她和杏斗的事有关?” 鲤伴没忍住问。 当初失去艾修时候的心情现在回想扔觉得痛苦,或者说,正因为感情加深,才愈发后怕起来。 心中对罪魁祸首的脑花恨意更深,也本能地想要去关注这件事相关的情报。 “当初的事,其实没造成大错,因为发现得比较早,澯也不是主谋,只是犯了个小错。” 见鲤伴认真听着,艾修就跟他讲当时的起因经过:“不考虑是否有脑花的存在,这事的主使者其实是一个人类。他父亲的死和家族的落败有些政治的因素,但其实算是被诬陷,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年岁不大却已经记事的孩子。和他父亲相交的岛上的人就想到将他送来岛上,逃避世事。” 讲到这里艾修有些恍惚。 “这个人其实和澯有些像,在遭遇上。” 澯曾经是人类,她却是艾修所有收养的孩子里,除人鱼半妖沅之外和人类心结最深的。 还是人类的澯因为是女孩,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去河里,被心善的妖怪救下养大,妖怪却被阴阳师所杀。 因为听说人类满心怨恨会成为妖怪,她就放任自己的负面情绪,即便美好的东西就在眼前也不去追求,执着地将自己留在艰难的境地。成为妖怪成了她的执念。因为灵魂的特殊,她的这种怨愤快速地催生出咒灵,被路过的艾修发现,避免咒灵一直形成伤害无辜的人,他就将女孩带在了身边,尝试教导。 “那个人类名叫信杰,他的家仇真要算,能算到将军的头上,他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人类时候的澯其实也有一个仇人,是不弱的阴阳师,作为普通的人类,先天体力不足也没有任何武技或是其他的天赋。她想找阴阳师报仇,单靠她自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樾说过可以帮她报仇——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但她是个异常有原则的姑娘,不愿意让亲近的人为了她的仇恨沾染罪孽。” 所以在尝试学习了一切能报仇的东西,却始终差了天资之后,澯最终选择赌上一切,去追求一个渺茫的机会。 “她的怨念能够不断催生出咒灵,即便没有咒力,灵魂也是很特殊的。” 澯死后几乎没有成为亡灵,几乎是径直转变成了妖怪,是实力强悍的恶鬼。她如愿以偿地能够亲自去找到当初杀死她母亲的阴阳师报仇,那个阴阳师却早在一次对抗作恶妖怪的过程中死去。 艾修得到消息的时候晚了一步。 他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澯找到那个阴阳师家里的第三天。 他以为那里会是炼狱,但阴阳师的家人孩子仍旧正常生活着,怨念缠身的澯恨意浸透了那片土地,却仍旧没有攻击他们。 “正是因此,在银杏岛缺少司法管理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她。现在看来,这本身不是澯喜欢做的,或许只是因为我们需要才做那么久。现在这样也不错……” 澯确实是异常有原则的人,但原则在关乎她看重的人时候又要靠边一些,所以她一向掌管司法能够做得很好,却会在涉及艾修的事上失误。 “说远了,讲到信杰的话,他大概是和澯完全相反的。他自知没有独自报仇的能力,便想要谋夺银杏岛的势力,打算利用岛上的妖怪,使用阴谋暗杀之类的手段,去报他的家仇。 杏斗的事其实只是他计划的开端,他想要通过这样的行为降低我的声望,让岛上不再一片稳定。” 鲤伴觉得匪夷所思。 “他手下难道有很厉害的下属吗?” “只是当初背叛的妖怪没清除干净的残余。” “那他为什么会觉得降低了你的声望就能夺取银杏岛?”没有绝对的武力支撑,只靠抹黑真正首领的声望就想掌权,属实不切实际了些。 “异想天开吧,加上到底是人类,对妖怪的战力上可能了解得不是很透彻……”艾修迟疑。 信杰其实才二十多岁,更多时候还是在岛上,岛上大体平和,还真教不出太精明或是精通权谋的孩子来。 鲤伴和他对视一眼:“当初的神山匙也是异想天开,深信着不可能实现的事。” “脑花……” 疑罪从有,两人默默给这个家伙又记了一笔。 这一笔其实是没有记错的。 不过就算羂索本花知道,大概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在知道外界自己的情报被完全公开之后,眸遮这个名字已经越过菅原家的六眼神子,成了羂索仇杀榜的第一名了。 和每一代都是不同的人,也不会知道它的存在和防备它的六眼神子不同的是,眸遮不仅清楚它的存在,还知道它的能力和弱点,甚至想杀死它的欲望也不比它想杀他的少。 可以说是彼此锁死了仇恨锚点。 而在这场注定你死我活的较量中,羂索处于毋庸置疑的下风,即便好不容易本体伤愈,短时间内它也很难再搞事,什么谋划都受到了最根本的局限。 而没了隐在暗处搞事的本钱,羂索可以说是废了一半,辛苦培养出的能力也就够平日里苟延残喘的缩着。在自己缺乏可用价值的情况,它甚至连里梅都没法联系,毕竟它已经没了谈合作的资本。 羂索清楚自己必须要想办法破局。
第59章 婚礼结束后艾修和鲤伴在四国还待了一段时间。 鲤伴让滑瓢先回去,在他问原因时候直截了当:“当然是跟艾修培养感情,总是工作哪里有氛围。” 滑瓢挺无语的。 什么培养感情……这段时间鲤伴总和艾修在一起没错,甚至还总是勾肩搭背动手动脚的,但怎么看着都像是自家儿子黏着人,还占人家便宜。 也就艾修是个男生,要是女子鲤伴早就被抽了。 作为过来人,滑瓢提醒他:“想追人还是得维持风度。” 老黏着万一艾修对鲤伴不是那方面感情,到时候怕不是直接没法面对他这个儿子。 鲤伴啧了一声,到底跟老爹说了:“修已经回应我了,只是要正式在一起还得过段时间……” 等艾修成年着。 滑瓢则是以为两人现在是先处处看,艾修还没决定真的跟鲤伴在一起。 “那不是更不能急色,我知道你喜欢他,但…” 不等他说完,鲤伴已经哭笑不得地打断:“老爷子你就别操心了。” 见滑瓢不爽,鲤伴懒得解释,直接跟他说:“修喜欢我黏着他。” 被儿子秀了一脸的滑·媳妇不在身边·瓢恨不能一巴掌拍过去,担心这家伙他就是闲的! 但鲤伴的感情终于不再是完全单恋,滑瓢还是欣慰更多。 “你要见修吗?”鲤伴问。 “八字还没一撇,别给人太大压力。”滑瓢拒绝了。 鲤伴挑眉。 “话说老爹,怎么感觉你对修很关照,是因为小时候见过?” “只是觉得他配你可惜了。”滑瓢一脸自家的猪拱了别家的白菜的嫌弃。 艾修给他的感觉其实有点像璎姬,温善又好脾气,必须要被保护才能不被伤害——只是艾修拥有自保的能力。当然更多还是怕鲤伴的喜欢落空。他不小心惹恼了璎姬还能想办法哄,鲤伴惹怒了艾修……可能想哄都找不到人。 鲤伴哼笑:“修已经被我定下了,过段时间我们要结婚的。” “希望吧。另外就是艾修的能力。 用得好确实很便利,但你要知道爱人和下属是不一样的,他不是你的下属,我知道你看重组里,但不要因为这个犯他的忌讳。 就像我跟秀元算是朋友,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想着去使唤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也不觉得秀元应该在你老子打地盘的时候用阴阳术帮我杀敌。” 例子举得不恰当,但总体是提醒鲤伴注意分寸。 鲤伴很无奈:“您当我还是小孩子吗?” 滑瓢沉默片刻。 太温柔的人,无意识对身边人的迁就和纵容,有时候反而会让人失去原有的敬畏之情。 “我说得也不是你。” 现在组里以为艾修是外人,当然还会保留有敬畏和淡淡的疏离。但一旦两人在一起,鲤伴仍旧是奴良组的二代目,艾修这个眸遮却本身就是独行于银杏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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