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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忍不住问:“稜鏡法王阁下,为何你与基普阁下永生?” 男人苦笑。 “说实话吗?我们也不知道。”他回答,望着没点火的壁炉:“基普…大抵是生命的礼物吧。我们只知道,我们不会衰老、却也都再没有生育的能力。我和他都尝试了,我们不再能拥有后代。而他——在获得生命的礼物之前——曾与提希斯育有一子,并在几个月后出生。”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坏运气、或真的是某种定律或诅咒,那孩子突兀的病死了。他和我一样,再也没能成功拥有子女。” 安提亚默然。她知道,她可能是世界上,除了当事人之外,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这也怪不得对方会称永生为「诅咒」。加文与基普都有妻室、有心爱的女人,却只能在没有子嗣、没有后代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她们变老、死亡。 “这或许就是欧霍兰的暗示,盖尔一脉将结束于此…克朗梅利亚也是。” “真不知该说我与基普是幸运或不幸,将见证驭光法术的终点。”最终,加文说,仰起头来望着繁华、但略显陈旧的天花板。 安提亚无言以对。 ◎◎◎ 差不多在加文任职稜鏡法王的第六年,他使逐渐从法术中恢复的安提亚重新加入圣殿。本来知道该法术的人就非常少,而加文幕后的操弄迫使几位当初反对的大师退位,更是无人再能左右内部决策。安提亚,凭借着她杰出的实力,轻松当上一位圣殿大师。 恐怕是加文早想好他不打算继续坐在稜鏡法王一职,才提早处理了此事吧。 差不多数十年后,克朗梅利亚政权式微,圣殿汲取教训转为一个谨慎筛选学徒、控制人数的秘密学院,安提亚当上了至尊法师。 又过了一百多年,她的背景、来历不再为人所知,而圣殿法师们不知怎地开始称呼她为「上古尊者」。 “想像一下,我是上古尊者,那你是什么,加文?”她第一次听到这称呼时忍不住玩笑:“化石?” 加文回送给她一个小绿球,正中她额头。 “小心你的言词,安提亚!”基普从隔壁房间喊。 “你比加文年轻,没关系的。”安提亚稍稍提高音量回应。 有这两人相伴的好处就是,安提亚从来不用担心他们的逝去。 四百多年的岁月,这两人——尤其是加文——早已成为她生活中不变的砥柱,一个锚点,提醒着她的本心,她的责任。黑暗魔法从来没有让她的日子好过,但有加文在,一切都更容易。 她在四百多年来,纵然世界飞快的变化,仍能不变的挑起至尊法师的责任、挑起怀抱黑暗的重担,很多归功于此。 空间原石的现世,那是个警钟。虽然加文在很短的时间内追踪到、并回报空间原石已被摧毁,安提亚仍为此不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从未看过加文从那场狩猎中回来时,那种强烈的疲惫、茫然。这让她觉得有什么非常不对… 而她观察了数年…不,超过十年,才终于放下了心。一切如常,战争结束、世界继续前行。 她应该要知道的。知道事情从来没有这么简单。 纽约之战,那是个转捩点。然而稍早于入侵,卡西流斯先一步发生了。黑暗魔法的负担、对门徒的失败、从时间原石看不到的未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安提亚很确定这是自己的终点。明明知晓她不应该在两枚无限原石降临地球的时刻抛下加文,另一部分的她——被时间原石展示的虚无影响——则认定了自己的「解放」会是最好的选择。圣殿与加文不必再烦恼黑暗侧的入侵,能全心去解决无限原石的问题。 加文,一如既往,大胆、疯狂的来场华丽救援。在最后,安提亚也只能对自己苦笑。嘛,她不应该意外。这就是她认识了数百年的那个男人。 而在这点上,已经活过五百多年、并也失去了保持她不老的黑暗魔法,学习驭光魔法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了。相较起五百年,二十、四十年的剩余寿命都差不多。安提亚只想要尝试新事物、玩弄她一直钟爱的魔法。也或许,这样她在无限原石即将带来的麻烦中,还能有点用处。 这个想法,最终,不能说是错的、也不能说是完全正确。 双手紧握着心灵原石,观看加文用他在五百年前暴雨中的破旧小屋里,那种同样的真挚、那种献出全身全心的虔诚,说出他璀璨一生的遗言,安提亚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时,畏惧、悲伤、幼稚、几乎要崩溃在现实的重压下。却也如同那时,用着回忆、岁月将自己系住,保持平静的送朋友最后一程。 若她没有拿起心灵原石,是否加文就不用牺牲自己? 但若她没有拿起心灵原石,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安提亚没有答案。 明水墙的顶端,藉由几个斯蒂芬有趣的小法术,他们于一周年时重聚,一股脑儿的窝在古迹上。从法术泡泡外看上去,他们会是隐形的。 明水墙有了点变化。守卫变多了——因为某家伙身体力行的证明,某些针对明水墙的破坏还是可能清不掉的。那个多出来的签名旁立着一个牌子,上面详细记载了日期,然后写着令人发笑的告示。 “没人知道是哪个家伙对古迹这样恶作剧,但你得承认他很高明。” 安提亚同意这个评价。 “拜托,巴基,求你。绝对、千万不要把你的黑无限原石掉到地上。”基普夸张的比划:“这整段墙会「噗」的化成光点。” “知道了。”巴基忍着笑:“对了,你们确实有意识到,我们正坐在欧霍兰雕像的头顶,对吧?” “管他的。”基普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如果加文在这,他只会高兴地举起杯子说「既然这样,再给我一杯酒」。” “那我们下次聚会去里约的基督像头顶如何,队长?”托尼欠打的玩笑。对此,史帝夫扮了个鬼脸。 “阿斯加德的奥丁像?”索尔竟然兴高采烈的提议,让所有人都差点而呛到。 “请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索尔。”布鲁斯哀叹。 “我会说那是…” 就在娜塔莎话说到一半,一个人从凭空冒出的蓝色渡口掉下,漂亮落地,双手高举:“Tada!看看谁来了!” “Bloody hell克林特!”娜塔莎咒骂,甩手弄掉洒出来的酒:“我发誓,你再玩这么一次,我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这儿,让我帮忙。”斯蒂芬随手捏了个法术,帮助女特工把酒渍清除:“克林特,你迟到了。” “晚到是一种风格。” “晚到是一种粗鲁。”巴基回应。 “我同意巴克。”史帝夫补充。 “你总是同意巴基。”弓箭手抱怨:“你们就像独行侠和呆头鹅。” “很明显我是独行侠,因为史帝夫挂了。”巴基抢先说,看来已经补了足够多的流行文化。 “技术上来说,你们都死了。”娜塔莎毫不留情地指出。 “细节,不重要。” 听着复仇者一如既往糟糕的笑闹,安提亚静静的微笑,啜着托尼提供的上好陈酿。 他们不会去哀悼,因为他们都知道加文不想被哀悼。 “我们在这里,回忆我们的朋友。” 傍晚时,索尔决定他想说一些话。没有人反对。 “他有战士的精神、有岁月的智慧。在这天,我们荣耀他的记忆。”金发雷神严肃的说,听上去应该是阿斯加德的某种传统颂文:“远行、但没有离开;逝去、但不被遗忘。” “逝去,但不被遗忘。”他们喃喃重复。 安觉得,这很适合加文。 一直到夜幕完全升起、繁星闪耀,都过了午夜,他们才逐渐散去。最终只剩下基普、巴基、和她,坐在明水墙上——再无法术遮掩,却有夜色的天然保护。 酒瓶全空了,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这群复仇者之中有好几个千杯不倒的家伙,酒瓶见底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摩娑着自己还剩最后一点酒浆的杯子,安提亚陷入思绪。 她当过凡人、也当过永生之人,知道两者的感受。持有心灵原石的两年或许还无法完全说明什么,但… 她隐约察觉,无限原石放慢了老化速度。不仅仅是她,所有原石持有者都有类似的现象,包含巴基。 这意味着,加文留给他们、留给地球的恩赐,比他、比所有人预料的,更长久。 而他们,在这可能会持续好长一段时间的后续岁月里,绝对不会忘却这一切。 “逝去,但不被遗忘。”于夜风中,安提亚在呼吸之间轻声呢喃:“加文、达山,愿你于欧霍兰的怀抱中长久安歇。” 她举杯,然后将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 === 我的朋友,自从你离去,岁月漫漫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而我会在下次见到你时娓娓道来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相遇以来,我们留下了多少足迹 We've com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噢,我会在下次见到你时娓娓道来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当我们再次相见 When I see you again ◎作者有话要说: 歌曲:【No RAP version】 See You Again(Charlie Puth)
第77章 回忆录:特遣部队(下) ◎举高双手,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派对◎ 还回的去从前吗?就是这个时刻 Can we go back? This is the moment 今夜决定一切,我们奋战到底 Tonight is the night, we\'ll fight \'til it\'s over 所以我们举高双手 So we put our hands up 就像连天花板都无法困住我们的意志 Like the ceiling can\'t hold us 连天花板都无法困住我们的意志 Like the ceiling can\'t hold us === 那是和罗杰斯出任务后回来的夜晚,马特印象很深。 他的能力是有纪录在案的,但他认为那些人尚未真正意识到「听力灵敏」是「灵敏」到什么程度。房间的隔音很好,水泥中一定参有其他材质——不过仍然无法完全挡住他的听觉。 “他是个孩子。”美国队长的声音听上去很沮丧:“天杀的孩子。” 换个人这么说,马特可能会为彼得感到冒犯。但天知道他也曾有…或许还有这样的感觉。他一直痛恨让彼得身陷危险与残酷,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对方。 “义警就够糟了,这是战争…他很有能力,可是…唉,看他在这军营之中感觉是这么的错误。” “他几岁?”另一个声音问,马特认为那是班纳博士的嗓音。 “十六,根据我拿到的资料。”女声。黑寡妇。 “耶稣基督。”一个马特不认识的男声说:“我以为史帝夫用那瘦小身版参军就够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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