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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质疑，神悠也不恼，他丝毫不见外地走到俺赤身边坐下。 “就是你最想实现的一件事是什么，话说你们人类都这么迟钝的吗？难不成我每被召唤一次，都要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 ‘人类’、‘召唤’。 根据这两个词，俺赤大致推理出了神悠的来历。 听到这里，仆赤终于反应过来，他站到神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一金一赤的异色瞳仿佛能看穿神悠的内心。 “你是我召唤出来的恶魔？” 严格说起来，神悠确实是在仆赤理念加战术双重受挫时受到召唤的。 论对胜利的渴望与执着，仆赤的确强于俺赤，因此神悠是被他召唤出来这一说法也没什么错。 仆赤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么，你能给我带来胜利吗？” ———— Winter Cup，堪比高中联赛IH的冬季杯，将在今天决出最终的胜者。 对战的双方分别是来自京都的洛山高校，以及来自东京的诚凛高校。 比赛还剩下最后几分钟，目前洛山高校领先两分。 但就先前的战况来看，诚凛反败为胜的翻盘几率大过洛山保持领先优势的几率。 赤司征十郎的“天帝之眼”被黑子哲也配合火神大我的“伪天帝之眼”防死，连带着前者的状态急转直下，若是接下来还不能恢复状态，那么洛山有极大可能会与冠军失之交臂。 洛山选手席，众人看到自下场就一直搭着毛巾垂头沉默的赤司终于动了下。 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黛千寻那番质问的功劳，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赤司，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拿下头顶已经被汗水濡湿的毛巾，“赤司征十郎”，或者说是替代上阵的神悠眯眼笑着，起身对上刚刚还在对他厉声质问的黛千寻。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带领你们赢得胜利就足够了。” 还真是吓了他一跳呢。 本以为是到了什么地狱级难度的世界，毕竟刚来的时候，神悠只身处于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正所谓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嘛，谁知道将世界完全展开后，竟然只是普通的高中篮球比赛。 唯一能让神悠感到新奇的，大概就是当前三人共享一个身体的奇妙经历了。 这大概是本世界对异界来客的潜在压制。 在一个全是普通人的世界，像夜兔这种稍微用点力就能摧毁篮球场的存在，的确需要一定的条件限制。 “赤司”的笑容让在场的洛山众人均是心头一紧。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赤司”，而且比起之前的赤司，现在的这位虽然笑容和煦，但总有股挥散不去的压迫感。 懒得理会队员们纠结的神色，神悠看向教练，在意识世界里讨论的时候他可是听到了的，这位教练有意将他换下场。 从之前赤司征十郎的表现看来，他确实已经精疲力竭。 站在教练的角度思考，虽然他之前都将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赤司，但目前为了队伍的稳定与最终的胜利，换人是最正确的决定。 “你…请不用担心，我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绝佳状态。” 话刚起了个头，神悠就想起了赤司对他的提醒。 ’待人要谦和有礼‘ 之所以这样提醒，也是不希望神悠表现得太粗鲁吧。 观察了下“赤司”的神情，确认他真的恢复状态后，教练颔首表示同意。 距离比赛继续进行还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遵从意识世界里俺赤的提醒，神悠环顾周围站着的队员。 “接下来的比赛，希望大家能继续信任我，并将力量借给我。” 说实话，向别人请求配合这种事，神悠还是第一次做，对此他本人的态度是非常不屑的。 其实仆赤的想法也和他差不多，但碍于俺赤才是这具身体的第一人格，另外两位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遵从。 只见过仆赤的洛山众人一脸见了鬼的诧异表情，他们从没想过那个赤司征十郎竟然会有如此谦逊的表现。 虽然仆赤平常的表现也很礼貌，但那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对臣民的宽容，总透露出疏离感。 当前神悠的言行就算有点别扭，却总算是有了股接地气的随和。 在队伍里担当调和剂的实渕玲央凑近了点，语气迟疑：“小征？” 没等他多问，提醒选手比赛继续的哨音响起，洛山众人也只能带着疑惑和不确定回到场上。 双方上场后，按照战术安排，负责防守赤司的火神大我猝不及防地对上笑眯了眼的“赤司”，本就紧张的神经再度紧绷。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赤司的新招数……‘ “小征！” 篮球伴随着实渕玲央的提醒来到“赤司”手上，打断了火神大我的思考。 拿到篮球，披着赤司壳的神悠试探着拍了几下，按照从赤司那里获取的规则信息，瞄准火神大我的防守漏洞。 不就是篮球吗，看我的——火箭冲锋！ 神悠的速度和反应虽快，但在进入了Zone的火神看来，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应对，他很快便移动到了神悠的前方阻挡。 同时黑子哲也也使用“伪天帝之眼”来到神悠运球的死角处准备截球。 好在赤司征十郎的身体素质勉强能跟上神悠的运动神经。 以一种格外野蛮但不违规的动作运着球，神悠看了眼右侧的黑子哲也伸出的手，做出要从左突破的架势，在火神大我往左后，侧身避开黑子哲也的手，往右运球突破。 然而—— “哔！洛山四号，带球撞人。” 神悠几乎将赤司征十郎本身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以至于在他预想中会被自己的假动作骗开的黑子哲也根本还没离开原地半步。 于是，他躲开了黑子哲也的手，却直接将黑子哲也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神悠：糟糕。
第19章 在篮球这类比赛中，身体的碰撞与对抗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 没有选手是做好了被撞飞的准备上场的，比如说黑子哲也。 从看到赤司带球突破，到自己被撞飞，其间不过零点零几秒的时间，身体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虽说是篮球选手，但黑子哲也的身体素质仍算是营养不良那一款的。 整个人犹如暴风中无力飘摇的纸风筝，轻飘飘地就飞了出去，待到眼前的世界不再旋转，他已是被动回到了诚凛的选手席。 “黑子！没事吧？”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将他扶起来，上下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站直身子，黑子哲也活动了下手脚，再在原地跳了两下，感觉到身体并没有传达出什么不妙的信号后，他给了众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大家请放心，我没有受伤。” “你确定吗？万一是内伤…” “说的也是，果然还是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黑子，身体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诚凛众人均是担忧地看向黑子哲也，毕竟他们都目睹了黑子被撞飞出去的瞬间，那场面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担心。 在他们身后，神悠也隔着层层人墙偷偷关注着黑子的状况，深知对方只是普普通通的地球高中生，且身体强度还排在男高中生末尾，他实在是有些担心。 与此同时，在意识世界中，俺赤和仆赤就神悠的表现展开了讨论。 俺赤：‘就算有肌肉记忆，这也太乱来了。’ 才开始不到一分钟就撞飞了对手，他总觉得神悠许诺给另一个自己的“胜利”似乎不是用常规手段取得的。 虽然理念不合，但听到俺赤的话后，仆赤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下头。 就算有“天帝之眼”，他也没能预见到这一幕。 一直坚信“我即绝对”的仆赤透过他们共享的视角看向被队友们围着关心的黑子哲也。 本以为恶魔一定是全知全能的，谁知道一开始就犯规撞人。 然而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这具身体承载了三个独立的灵魂，要进行人格转换就必须经过当前人格的同意。 而那位恶魔先生，应该不是那种知错能改并主动让位的类型。 ———— 确认身体无恙后，黑子哲也回到场内。 牢记赤司征十郎说的‘谦逊有礼’，趁着比赛的哨音还未吹响，神悠主动上前表达了关心。 “刚才真是抱歉了，黑子…君。” 谁知他话音刚落，面前的黑子哲也就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他。 在黑子的记忆中，他见过两种人格赤司征十郎。 帝光前期的赤司君懂得团队合作，重视队伍内部的团结与协调性；帝光后期至今的赤司君则坚信胜利即一切，以自我为标准。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位“赤司君”，带给他的感觉与之前两位都有所不同。 与扑克脸相差无几的眯眼笑，运球时野性大于理性的违和感，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危险气息。 短暂的头脑风暴结束，黑子哲也：难道说在刚才的比赛中，唤醒了赤司君的第三人格？！ “赤司君？” 他语气中略带探究，想了想，却还是没有将内心的疑惑问出来，只是客气地说，“请不用多虑，我没事。” 比赛的哨音正式吹响，双方再次进入紧绷的战斗状态。 有了刚才撞飞黑子哲也的经验，神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专注于身边的人员分布。 连宇宙异形怪兽都无法拦下神悠前进的脚步，更何况五名普通的地球高中生。 踩着违规的底线，神悠一路势如破竹，硬是将两分的分差拉大到了十分。 从未见过进攻性如此之强的赤司征十郎，又一次被突破后，黑子哲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半场时，第二人格的赤司君的Zone。 那时他们已经认为那就是赤司征十郎此人的极限了，没想到的是，在后面，竟然还有第三人格的爆发。 同一个人，不同的人格，差距竟如此之大。 第二人格的赤司君在进入Zone后，配合着天帝之眼，进攻性与得分能力都上升到一个仅有少数人达到的等级，那是一种将队友舍弃的打法。 而第三人格的赤司君，比起前两个人格，在打法上更像是返璞归真的纯粹进攻，没有第一人格那神乎其技的精妙传球，也没有第二人格孤傲冷酷的支配统治，完完全全是在利用身体的本能发动进攻，连队友都像是前进路上可以借力的垫脚石。 在黑子哲也的观察下，被当作第三人格的神悠牌赤司站在三分线外，做出投篮的姿势，引得火神大我上前防守时，突然撤手将球传向另一侧的根武谷。 尽管这一动作没有任何的准备动作，但进入了Zone的火神大我还是捕捉到了篮球的运动轨迹，在球前进的路上伸手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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