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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经把心玩野了的戚月白,在坐上课桌的三分钟后就开始度日如年忆苦思甜,但兰队那边人设都立好了,怎么着也得装模作样一两年,荣华富贵四年整。 于是戚月白准备缩短装模作样的进度。 先苦后甜的苦,是苦瓜糖的苦。 相比帮不上忙的搜寻羂索和两面宿傩,似乎远在美洲的费奥多尔,组织那边,戚月白的可操作空间就大多了。 等放学,戚月白久违给琴酒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琴酒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马上要跨年了,舅舅。”戚月白笑嘻嘻开口:“想你了。” 琴酒不知道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他直觉很准,知道戚月白没安什么好心。 可耐不住少年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松口新安全屋的位置——虽然,是戚月白答应晚上掌勺。 但琴酒还是年轻了。 “当当——这是我男朋友尼古莱,舅舅。”戚月白双手伸直,快速抖动模拟撒花的动作,喜气洋洋开口:“我们交往很久了,今天带他来见家长。” 今晚第一个目的,模拟见家长! 果戈里很配合的展开笑容:“舅舅好,初次见面!” 嘴上乖巧,却在看见琴酒那头银发时晦涩瞥了眼戚月白。 戚月白笑容不变,权当没看见。 他喜欢喜羊羊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出生呢。 琴酒:“……” 他视线落在少年脸上,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埋藏在心底的记忆骤然苏醒。 “舅舅?”戚月白敏锐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眼底笑意加深,却无辜问道:“怎么了。” 和安室透他们一样,也想起什么了吧。 好办了。 琴酒没回答,让开身子。 在今天,几乎全东京的人都会选在涩谷集合,万人跨年,一起倒计时。 琴酒从不过那种无聊的东西,往年,他视这一天与年内任何一天相同,以组织爪牙的身份奔走在冬日的黑暗中,今年虽有不同,但也不打算做什么多余的事,顶多多酌几杯,安然入眠。 谁想麻烦自己上门。 琴酒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都清楚听到几米外厨房里打打闹闹的声音。 分贝超标了。 他有意忽略掉过于热闹的房间,将报纸翻到新的一页,视线却锁在虚空不聚焦,不知在想什么。 等戚月白端着第一道菜上桌,琴酒突然开口。 “蓝方,你记得和韵医美吗?”
第105章 琴酒用的词汇是‘记得’, 而非‘知道’。 银发杀手靠在沙发上,没有主观敌意,但仅墨绿眼眸中流露出鹰隼般的锐利冰冷, 也给人莫大的压力。 戚月白放下盘子,面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啥?” “没什么。”琴酒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扫了眼厨房方向:“你带来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谁?”戚月白愣了一秒:“科利亚吗, 他算是……和我一样的高中生吧。” 硬要说的话金丝雀……不行太文静了不合适, 杂糅一下, 具有猕猴属性的金丝拼好猴。 “你当我是傻子吗, 蓝方。”琴酒皱了下眉:“你那个通缉又是怎么回事。” 被军警盯上暂且不谈, 横滨涩泽龙彦的事他也有耳闻,后续被迅速抹平才是此事重点。 一个安分守己到每天安分上学读书,不沾一点杂事的高中生, 上哪认识那么多人。 戚月白鼓鼓腮帮子:“解释起来好麻烦,可以不说吗。” “……随你。”琴酒将手中报纸叠好放到一旁,淡淡道:“贝尔摩德把事捅到‘那位先生’那去了,你最好能编出个好理由, 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只老鼠。” “会有杀手来杀我吗?”戚月白闻言眼睛一亮,快几步蹲到沙发侧边:“舅舅,给我透个底呗。” “……” 戚月白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戳戳琴酒别在腰间的鼓起,枪套下是能夺人性命的金属。 “还是说,杀我的人是舅舅你?” 琴酒拍掉他的爪子, 冷声:“滚。” “我想也不是。”戚月白灿烂一笑:“舅舅怎么舍得杀我呢” 琴酒用行动表示他没有什么舍不得, 一把伯//莱///塔抵在少年额头,满眼不耐烦。 “哇,好凉。” 戚月白被冻的不满, 身体后仰嫌弃躲开枪口,又视若无物的侧头看了眼敞开一条缝的玻璃窗,夜晚看不清外景,但他进门时记得,这座安全屋外有栋很适合狙击的大楼。 见他这副松弛到似乎两人在闹着玩的琴酒:“……” 手指扣在板机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说过,蓝方,不要走你母亲的老路。” “可是。”戚月白歪了下头,摆出一副问心无愧的纯良模样:“没做的事我不认。” 戚女士当年可是偷药剂包庇卧底还炸研究所,连伪装都懒得搞直接二进宫的,他也就只给所有卧底建了个群,差远了。 琴酒沉默半晌,收了枪:“你好自为之。” “比起这个,其实我更好奇。”戚月白揉揉被戳出个红印子的额头:“怀疑我还把安全屋的地址告诉我,舅舅你对我到底是怀疑还是信任啊。” 琴酒答非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为组织做事吗,蓝方。” 戚月白大脑宕机一秒,这是什么诡异的忏悔情节。 他试探性:“因为是工作?” 琴酒轻嗤一声:“你和你的母亲真的很像,没做的事不认,觉得我加入组织只是工作,说的话一模一样。” 不然捏,因为被人蒙蔽,被威胁被利用,童年悲惨,爱女儿*? 哦,他舅单身来着。 戚月白思考,戚月白惊悚。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舅,有私生女! “……确实只是工作。”琴酒真想把戚月白脑子撬开看看里面的回路:“你在想什么。” “哦。”戚月白失望,然后实话实说:“想给您上坟。” 可惜舅没死。 琴酒:“……” “我已经回答您两个问题了,该我了吧。”戚月白两条胳膊交叠在沙发扶手上,趴着抬眼看琴酒:“房间里没安窃听器和摄像头,附近也没有无人机、狙击手,舅舅,我是真的好奇,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他身上是有加信任buff的术式,但算算时间,打电话前,他和琴酒三个月没见了。 再加上时空穿越带来的记忆复苏,鬼都知道他有问题,不躲的远远的就算了,还让他过来。 “这里有吐//真剂,月白君,你要用吗?” 背后突然传来笑盈盈的声音,琴酒回头,发现是那个进了厨房就没出来的白发青年,手中捏了两只针管。 他皱眉。 那只吐//真剂…… “要猜猜它是从哪来的吗,答案是你的卧室!哎呀,说漏嘴了。” 果戈里咧开嘴笑,将针管像杂耍球一样在空中抛着。 “那么换个问题,厨房的窗户封死,进出只有一扇门,那我是怎么不经过那里就出来的?答案是我拥有空间系异能!不仅是这栋房子,连周围的几栋大楼我也搜索过了,不然月白君是怎么知道没有狙击手和无人机的呢?” 戚月白很顺的接下去:“再换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拖延时间,让科利亚去做这些事呢。” “因为月白君怕打草惊蛇!”果戈里举手抢答。 戚月白鼓掌:“答对了!好棒!” 琴酒:“……” 他其实不算个沉默寡言的人,但面对这情景,也很少有人能畅所欲言。 良久,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蓝方,你不是警察吧。” 戚月白摇头:“不是。” 最多算个挂名闲职的童工? 琴酒似乎松了口气,用力闭闭眼睛,再睁开一片漠然,恢复了平日的风轻云淡。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戚月白觉得蹲在扶手边没什么威慑力,配不上此时的氛围,干脆起身绕到琴酒面前的茶几上,坐下。 “如果科利亚没出来,我还是想知道舅舅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现在嘛,组织首领的位置。” “因为你不是警察。” “那是上一个话题了,舅舅。” “那位先生的位置,我不可能告诉你。” “说嘛。” 戚月白伸手,一只吐//真剂立刻凭空出现在他食指和中指间,晃了晃,针尖反射出恐吓的金属光泽。 琴酒没有回答,身体微微后仰,面上是轻蔑的冷笑。 “嘁,你是不知道吧,装什么幕后黑手。”戚月白松开手,那只针管便‘叮’的掉在地上,他吐槽:“毕竟舅舅你已经被架空了,听说已经成为虚构中的人物了。” 这是安室透他们这些组织成员的实际感受,如果说之前的琴酒是劳模,十个任务九个有他,用雷霆手段和敏锐嗅觉笼罩着组织,那现在的琴酒就是老猫猴子一样的夜间传说。 老成员:如果背叛组织,琴酒就会来一枪崩了你。 新成员:是吗好可怕,对了前辈那个任务经费的报销单怎么写才能一次过啊。 琴酒嗤笑:“这不是拜你所赐吗。” “果然知道!”戚月白震惊:“我就说嘛,中术前中术后那么明显,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就算后面熟练掌握了术式,他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有了解释:为什么琴酒不知道自己中术式了。 合着是装的! 这和对医生隐瞒病情有什么区别! 琴酒知道自己的思维反常,事实上,在中招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 有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思考的原因——既然代号成员只是份工作,那便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但往往影响事情走向的,还是一念之差。 就像琴酒当年没有在发现小茶野兰钰重新混入组织的第一时间杀了她,而是将她带在身边一样,他也没有在警卫面前揭穿自以为装的天衣无缝的小茶野月白,甚至配合他,纵容他的行为。 组织的头号鹰犬变成了可耻的帮凶,尽管这事早就发生过一次。 “所以我想再赌一次,像相信以黑泽十一的身份加入组织的小茶野兰钰一样,相信你不会像你母亲一样为了虚无缥缈的光明背叛我!”琴酒说话时,声音和肩膀一起颤抖,压抑着愤怒。 尽管知道他很生气,但戚月白莫名幻视独守空房的寡舅。 你姐姐不要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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