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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月白知道自己聊不过她,于是直入主题:“所以入伙吗,克里斯小姐。” “只要点头,光明就会接纳我了吗。”贝尔摩德放下酒杯:“还是说,需要付出代价呢。” 戚月白寻思这话怪怪的:“你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终于不玩谜语人那一出了:“我早知道她暗中帮助卧底的事情,也知道她想利用我重新加入组织,但没有告诉琴酒,也没有上报那位大人,这算吗?” 她擅长易容,曾以普通科学家的身份与‘蓝方威士忌’共事,并在机缘巧合下撞见她与卧底的交谈。 后来,美国的酒会,伪装成‘中国商人’的小茶野兰钰主动接近她,她也没拆穿。 琴酒声音冷厉:“贝尔摩德,你也是老鼠。” “别说那么难听,gin。”贝尔摩德漫不经心:“你不也一向宁错杀不放过吗,怎么到‘蓝方威士忌’身上就放宽松了。” 因为没有她是卧底的证据,所以疑罪从无,这让死在琴酒手下的组织成员知道,怕是要气的从地狱中爬出来。 琴酒眼神暗了暗:“那是我后悔的事。” 他就该杀了小茶野兰钰,然后再去长野弄死小茶野月白,这样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戚月白睁大眼:“舅舅!血浓于水啊!” 琴酒皱眉:“我和你,和你母亲,都没有血缘关系。” “象征。”戚月白坚决抛弃‘表的’标签:“你永远是我舅。” 这时,戚月白点的Gibson也送了过来。 他端起来,郑重其事。 “你看,舅舅,这杯是琴酒调的底,我特意点的,象征我们的感情……咳咳咳。” 戚月白被那股韭菜辣椒小蒜的辛辣味呛的脑子疼。 定睛一看,发现柠檬浅黄的酒液里沉底的那颗白色固体,是个蒜。 蒜了吧。 少年轻咳一声,接过果戈里递过来的酒漱口,结果感叹了句这味增汤真怪,发现杯壁贴的是牛肉干。 他沉默了。 “这杯鸡尾酒是调酒师从牛肉沙拉那得到的灵感。”贝尔摩德笑了:“不好喝吗。” “我们来聊聊组织吧。”戚月白把两杯酒都打入冷宫:“首领在哪里。” “他的居所,我不知道。”贝尔摩德摇摇头:“从我接手日本的业务后,我就没见过那位大人了,不过,可以约。” 她眼神变得锐利:“我可以帮你,treasure,但我有个要求。” 戚月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什么。” “除掉组织。”贝尔摩德说:“让它从世上彻底消失。” 女人说这话时,面上并没太大波澜,但眼底的憎恨和厌恶不似作假。 戚月白答应:“当然,你只要解决首领就行了。” 组织在各国的实验室、基地、线路、合作伙伴都已经列出,只要他解开「束缚」,这个庞然大物就会被饥肠辘辘的西装野兽们蚕食的一干二净。 贝尔摩德皱眉:“朗姆、波本、苏格兰、基尔,那几人都是很棘手的家伙。” “除了朗姆,那三个人都是卧底。”琴酒突然开口。 贝尔摩德一愣,猛的看向琴酒:“你说什么!” “公安、警视厅、CIA。”琴酒面露讥讽之色:“包括当年FBI的黑麦。” 贝尔摩德:!!? 戚月白很理解这种自己被创的稀巴烂,然后再去创更多受害者的快乐,尽管有些遗憾,但没打扰,转身用指尖敲敲新上的鸡尾酒的杯壁,向白发青年求助:“科利亚,你会帮我试毒吗。” 这杯绿白色,酒面还有一截香蕉的酒……很有创意。 “乐意效劳。” 果戈里握住少年一只手,在手背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柔虔诚,睫毛轻颤,如羽毛落在洗礼的圣水上,掀起涟漪。 吻手礼很好,但酒还是不好喝。 硬要夸……戚月白觉得可能是帮他找回了上上辈子在热带丛林当猴子的感觉吧。 贝尔摩德艰难把脑子从废墟中拼回来,尽管没有发生任何事,但那头漂亮的金发却黯淡了一个度。 “朗姆很狡猾,但我和琴酒连手,他对付不了我们,至于那位大人,他一向谨慎,必须有非见他不可的理由才行。” “这个不用担心。”戚月白看向意犹未尽的琴酒:“舅舅,靠你啦。” 琴酒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手里确实有三年前在和韵医美地下室照的戚月白的照片。 几乎一周一变的青春期少年却多年容颜不变,这个议题……确实能吸引‘那位先生’。 “嗯。”他应下:“我会处理。” 事情干脆利落解决,戚月白拉起果戈里:“那就告辞了。” 山猪不吃细糠了,他要走! 这些酒太诡异了。 见他起身,贝尔摩德突然开口。 “你和你母亲很像。” 无论是温润精致的外貌,那头乌黑柔顺的发丝,还有清澈如泉湖的目光。 即便身处黑暗,那些温柔和善意毫无侵略性。因为他们身上还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柔和坚定,为人处事,举手投足又是被极尽宠爱长大的珍宝独有的,对周身环境理所当然的依赖和从容*。 女人轻笑一声:“I see the light(我看见光)。” 戚月白眨眨眼:“谢谢,我也相信光。” 所以原来他在别人眼里长这样吗? 不过听这描述,说的可能是他们身为社会主义巨婴的芳香吧。 妈妈已经回去了,他也要加油! * 和咒术界情况一样,戚月白想不出怎么输。 他或许该说一句,这是第二次打这么富裕的仗。 “我回来啦,月白君!” 果戈里总能轻而易举撕开任何凝固氛围,让空气都变得如奏响歌曲的马戏团一样充满欢快气息。 他快几步走到电脑桌前的戚月白身后,从披风里掏出一叠白纸,拍在已经摞得很高的资料上。 “这是最后一批,这样日本境内的组织实验室和产业的机密就都在这了。” 白发青年骄傲仰头:“我做的怎么样,月白君。” “太棒了!”戚月白起身,吧唧亲上一大口:“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科利亚。” 此时距离在酒吧与贝尔摩德达成共识已经过去了三天,琴酒用手里和韵医美地下研究的照片引起组织首领的兴趣,然后贝尔摩德接到让她调查此事是否属实的命令。 贝尔摩德早有准备。 因为她之前去了一趟长野,并在那找到半年前,‘戚月白本人’协助小茶野兰钰逃跑的证据。 百密一疏,他们忘掉了邻居。 家里有绿色棚子和一辆皮卡,养了很多可食用玫瑰的对门女生曾亲眼看见戚月白从一个纸箱子里钻出来吓唬屋里的妈妈,记忆很深刻。顺带一提,那个箱子是她的。 想起在静止的时间里偷过对方皮卡、果戈里薅光了那些玫瑰这事的戚月白:…… 天道好轮回。 反正,酒组织的首领相信了琴酒打造的谎言。 为了谨慎,他命令朗姆一起办这件事——抓住戚月白,问出他‘长生不老’的秘密。 这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朗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组织最安全的阵容,贝尔摩德+琴酒的组合下被放倒了。 紧接着,贝尔摩德用朗姆的手机成功骗过组织首领。 再然后—— “到底还要我说几遍。”贝尔摩德无奈到极点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来:“boss……乌丸莲耶的身体本来就很差,他需要用大量昂贵的仪器来维持生命。” 戚月白沉思:“所以他被你吓死了。” “对。”贝尔摩德就是这个意思:“他死了,尸体我拍了照片,然后——” “克里斯小姐?” “goodbye(再见)。” 听筒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随后,嘈杂的电流声结尾,贝尔摩德手中那个,与他通话的设备似乎被炸毁。 戚月白按灭手机,早料到她会玩这一招。 “追吗。”果戈里问,他坐在箱子上,因为这间屋太小,只有五六平米,一套桌椅,一台电脑,一些避难应急的物质。 这里是戚月白在东京的公寓,两人目前在卧室隐藏的暗室中。 “不用。” 戚月白摇摇头,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解开聊天室的禁言。 又不是他家逃犯,谁管呢。 这个汇集了各国卧底的聊天室瞬间热闹起来,显然,各国一直派人盯着呢。 他先上传了乌丸莲耶的尸体照片。 然后配言:「合理损耗」 不管卧底们的震惊,戚月白继续打字。 「感谢诸位的热情参与和付出,可实在难以评选名次,因此,我已将奖励分成多份,藏在东京,一等奖是组织二把手朗姆,二等奖是从乌丸莲耶那得到的一些情报,先到先得」 「来玩寻宝游戏吧!」 其实真按贡献排名,一等奖是属于果戈里的。 但鉴于戚月白不想惹麻烦,他做了一点小更改。 戚月白斜倚在椅背上,把玩着刚从腕间摘下的绿檀手串,木制品一颗颗碰撞,发出悦耳的‘哒’声。 “玩的开心,科利亚。” 果戈里左脚后撤一步,撩起披风,熟练抓起一角裹住半边身体,他笑着:“我会享受的。” 说罢,钻入斗篷,消失不见。 戚月白看了眼暗室锁好的门,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生活物资,都是些瓶装水和罐头,说实话挺艰苦的。 不过能省不少事。 * “这里有机关!” 安室透摸到画像下的凹陷,向内一按,靠近床的墙壁立刻出现一道缝隙。 离得近些的诸伏景光冲了过去,踹开门,发现了趴在电脑桌前的黑发少年。 他看着地上的几个罐头盒和空水瓶,松了口气,随后立刻上前检查戚月白的状况。 ——‘判官’发出那条消息后,他们就意识到这不是戚月白的手笔。 “那家伙。”诸伏景光握紧拳:“竟然骗了小茶野。” “如果尼古莱才是幕后黑手,那小茶野君就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了。”但安室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七年前他第一次见那个果戈里时,对方就是从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空车后走出来的。 比起纯良无害的戚月白,魔术师装扮的俄罗斯青年也确实更符合幕后黑手的形象。 他和诸伏景光对了一下,发现果戈里绝大多时候都沉默的站在戚月白身后,从不插话,但戚月白却会有意无意关照他,似乎很在乎青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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