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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属于机动C组的频道终于闪起了光,整个C组除了蹲守的海堂,只有手冢和乾手上分别有耳麦,而桃城不知道抢了谁的,贴着海堂的耳朵嚷嚷,“蝮蛇你算数行不行,不会数错了吧。这个大久保怎么回事,一张邀请函就带这么多人,怕不是把自己的叔叔伯伯姨姨姑姑都捎上来蹭饭了。” 桃城嗓门太大了,实在炸耳。海堂把耳机摘掉一半,咬牙切齿地回:“都是年轻男性!看起来有点身手,他们对致幻剂贴片很谨慎,应该是有备而来。” “晕死!迹部邀请人的时候怎么不限制一下随行人数,这下AB两组能不能顶得住啊。” “喂,可别小看我们啊。”几乎是同时的,A组频道红光烁烁,两个关西腔异口同声地插了进来。 “无法限制。到场的还有政要,他们的随行人士只会更多。”桦地在这个行动指挥的位置贡献出了许多人认识他以来最多的话,他在很认真地解答他们的疑问。 前面A组的人还没闭麦,两个关西腔中明显更慵懒的一位,咬字温软而绵长:“而且如果就连宴会都要限制人数的话,也太不迹部了。” “总之,大久保商社的人目前已经到入场接待处了。服饰统一,红底蓝线领带配古铜色鳄鱼嘴领带夹。”海堂目送着这一行人寻着地毯走向待客厅,他的任务到此处就告一段落了。 仁王安静地听着耳麦中的动静。身后合身的各色正装一式排开,他从中挑出了和海堂的描述最接近的。整理领口时他笨拙地抬了抬脖子,扣西服时努力地拉拢着肚子前面的纽扣与扣眼,活脱脱就是个脖颈短小、大腹便便的大久保。 大久保踏上晚宴的地毯,脚下的短绒迅速包裹了他的足底,令他每一步都飘飘忽忽,如立云端。 晚宴的接待处与宴会正厅不在同一处。出示完邀请函,他们被引着穿过欧式庄园的门廊。一路都有光,但见不到灯,被精巧藏起的光源点亮了他们脚下的地毯,看上去他们就像在一条鎏金碎玉的路上信步而前。 这种阔然感从无暇的大块砖石一直延伸到远处漾来的微微水汽中,这里想必还有池塘一类造景。门廊的吊顶很高,这种空旷恣意甚至令习惯了逼仄的层高的人稍显不适应。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开辟出这样的私人庄园。即便是远离市中心的区,也需要金钱上的大手笔和过硬的人脉。 “晚宴主厅到了,”引路的侍应训练有素地勾出一个笑,她仿佛看不到大久保初见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部景象时的艳羡与呆滞,倾身展臂指了指宴会厅的各处,“本次晚宴一共开放了三层,前厅为主厅,是一二层合并挑空的大空间,客人您可以在此享用晚宴,现场演奏的管弦乐团会持续献上至臻品质的配乐,交际舞会也安排在此。” “宴会会场的后半与第三层是迹部财团的展厅与多间私人洽谈室,如有商务洽谈需求或者私人会面需求,可以前往洽谈室进行。” “会场背面是用于表演赛的网球场,宾客可以通过一层的主厅后门直接到达。” “通往二三层的旋转梯在管弦乐团背侧的后厅,与之相对的另一侧设有无障碍电梯。” “祝您与宴愉快。” “昂-那个就是目标啊,又老又丑的男人和他的小弟军团们。”小春嘟着嘴斜了入场的大久保们一眼。B组对耳麦的需求不高,主要靠宍户转达关键信息。小春的目光从老男人身上挪回来,落在了没戴蓝色鸭舌帽的清俊面庞上。他伸出食指在宍户脸上一刮:“没你好看!” “小春,你不跟我好了吗。”裕次酸溜溜地一屁股挤开宍户,哀哀戚戚地哭求。 宍户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一万句恶心僵在舌尖吐不出来,搓着手臂去找还没通知到的千岁了,匆匆的脚步看起来更像落荒而逃。 松田和青学的几位前辈围坐在会场外面的一片绿地上,人圈中间颇为神圣地供着两只耳麦。 这里是迹部的欧式庄园外部,离宴会场直线距离最短的地方。翻过墙就能看到那个用来打表演赛的露天网球场了,可谓隐蔽又便捷——如果计划进行得顺利,A组的人会把贴片证据带出场外,松田他们需要及时接应。 “拿到贴片你就报警,这样就人证物证俱在了。” “报警你总会吧,1-1-0,你摁一下就接通了。”桃城悉心得像看了三年油管护理课程才敢头一回给婴儿换尿布的人。 越前:“Momo前辈,他不是弱智。” 松田拾起一只耳麦靠近头侧,正好听到了耳麦的另一端,宴会徐徐开幕的盛景。 施坦威钢琴的琴槌敲响了第一声,小提琴的琴弓与琴弦揉出长音,有人提着大裙摆踏着音乐旋舞,两个穿着不同气垫的运动鞋的人像小浣熊一样从晚宴餐台上摸东西吃,明明滴酒未沾却醉醺醺的人拖沓着夹板凉鞋,像个超然物外的神棍。 54|偷天换日 “紧张得我想上厕所了。”桃城抱着盘起来的腿。这种明知道有事会发生,但时刻又还未到来的等待最为焦灼。他频频低头看表,但刚刚表盘上到底显示的数字是多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憋着。”海堂已经过来会合了,觉得桃城拉拉杂杂的小动作很叫人烦。 耳麦忽然呲呲地有了别的动静:“星野睡出现了,走的表演赛选手通道,”是桦地的声音,这种硬邦邦、敲一棒子都会在地上直板板振两下的声音,在此时显得相当可靠,“行动开始后我们会保护他的。” 松田握着耳麦的手攥紧了:“拜托你们了……” “好吃啊这个!超级唔麦,太厉害了太了不得了这个口感!”插嘴的人在嚼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看不见画面,松田只能通过声音推测,感觉那头的人像是从天边撕下了一片云朵塞进嘴里品味,然后腮帮鼓鼓地说着话。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以前在迹部这里吃过一次的,回去好久都忘不掉!”另一个人好像在捣蒜似地点头,耳麦也跟着传来天旋地转似的杂音。 海堂:“忍足谦也和向日又是你们两个,闭一下麦啊!” 桃城和越前双双低下了头,盯着自己呱吱乱叫的肚子。 “饿了。”越前言简意赅。 “我不饿,我不饿!”杯盏相接的刹那,玻璃的碰撞,液体的颤抖,清脆又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延宕。但很快就被大久保的笑声压了下去。 面前的人是东京排名靠前的商社的经理,一句「不用先去用餐吗」只是他疏离的客套话,但大久保却嗅到了机会的甜香。他抓紧和经理碰了杯,面上堆花,额头和两颊都在泛油光。 开玩笑,他从进来之后就没见过那个迹部家大少的尊荣。像大久保这样的中小型商社只不过是大财团的配菜而已,他要是能和迹部搭上一两句话就算赚到,但预期里他就没肖想过那种东西。像面前这位这般的大商社,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 他记得这家商社的制药开发相当出名。不知道致幻剂贴片的事情……要是连大商社都下水蹚一脚的话,那他的庇护伞就稳了。 大商社经理似乎打算去餐台。大久保贴了上去,赔着笑给人灌耳音。而经理则始终保持着微笑,只是那份笑容是贴在皮上的,不要说深入眼底,就连眼风也没多赏他一分。 大久保眸光一黯。这明显是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闭上了眼,狠下心快步抢在了经理的前面。果不其然捕捉到了经理脸上的不耐。大久保连气息都不太稳,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一桩很好赚的大生意,不知贵社感不感兴趣?” 经理迅速收起了不耐,勾起嘴角偏头道:“哦?说来听听。” 大商社的经理,那是商业场的浑水里摸爬滚打过多少年的老狐狸。即便如此作答,他其实依旧没觉得这种小商社能搞出什么能令他都心动的东西来。 餐台的前菜区有现烤的硬欧面包片配鲟鱼籽酱。黑色的小颗粒鲟鱼籽有奶油般的口感。但因为野生鲟鱼量少,而鲟鱼籽又被裹在筋膜块和鱼油中,剥离提纯这样的食材工序繁杂。所以一小盅特级鲟鱼籽酱,往往能卖得媲美黄金的高价。而迹部财团晚宴的餐台,光是这种鲟鱼籽酱就在餐盘上堆成了小塔,任人取用。 经理在碟中擓了一食指鲟鱼籽酱,径直塞进嘴里咂吧了两下,不知道是在肯定鲟鱼籽的好风味,还是在重复大久保自我推销的话:“嗯,好东西。” “是是是,好东西。”大久保连忙应承。 “那我怎么才能确信,你说的那个好东西真的存在呢?”经理转身端着餐盘往别处去,似乎对大久保是否真的有他描述的那种致幻剂贴片实物抱有怀疑。 “表演赛,等下的表演赛!”大久保追了上去,心急地甩出了今天参加宴会的最大底牌,“您可以看表演赛上我的选手的状态!贴片起效需要十分钟,您只需要将前十分钟他的表现和后面对比就好!而且这种延迟起效的贴片比口服的那种要隐蔽得多。” 在等待行动开始的期间,机动C组也吃上饭了。 餐盒由迹部派佣人送到围墙边,有几盒摸起来还热乎乎的。大石和菊丸去取了回来,两人手腕手臂上挂满了便当盒,就连小拇指和脖子上上都勾着保温袋,像两棵装饰过度的圣诞树。 菜式和晚宴餐台上的一样,每个餐盒的布置都相当讲究。松田没吃过这么玉粒金莼的东西,不知道从哪下口。 “怎么了?”越前看他咬了一口樱桃渍肉,吞咽的表情有点异常。 松田小声告诉他:“这个猪肉好像坏了,味道很怪。” 桃城闻言说了句「不会吧」,在松田面前的餐盒里抄了一筷子,尝了一口撇嘴:“真的,粉粉的,没嚼劲。” 松田身边的耳麦忽然滴滴疯狂亮了起来,是桦地作为场内调度传来的信号。 松田紧张了起来,把耳麦举起来放在三人中间,桃城和越前都停下来凑近了听。 “迹部说……”桦地一板一眼地复述,“「青学的,给本大爷停止侮辱我家厨子做的鹅肝」。” 越前:“……” 桃城恍然大悟:“原来是鹅肝啊,我就说呢有股内脏味哈哈。” 松田反应很快,极限找补:“谢谢,很醇厚。” “闭嘴吧,很假!”迹部忍无可忍自己蹦出来说话了。 他吐槽完几位吃不了细糠的青学人,声色倏而变得凛然:“表演赛的时间要到了。” 话音落下,无线电频道里,属于A组、C组的耳麦,一瞬间齐刷刷地亮起了警示灯。 迹部宣布表演赛开始的时候,大久保一行人带着星野睡上了宴会厅的第三楼。 小绵羊模样的圆眼镜男生有些不安。他坐在沙发上,把网球拍夹在双腿之间,两手局促地搓了搓。迹部给商社们准备的洽谈室私密性很好,房间门一关上便阻绝了杂音。这里除了他与大久保的人之外,再无其余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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