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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勉强。 “这个给你。” 你从口袋里伸出冰凉的手指,接过保安递来的卡片。 卡片上是酒吧的花体全名,下面有一小串预约电话。 “谢谢。” 你将卡片收起,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门口时又是一停。 来都来了,要不要顺便把松田明年的生日礼物也一起买了? 一对年轻的情侣在这时从你身边款款经过,携手走进了店里。 ……算了,还是下次再说。 你收回视线,扭头走人。 免得总埋怨你买礼物提前太久,盒子上都落灰了才到拿出来送人的时候。 结果你只走了两步路就又停了下来。 在商店旁边的大树底下有两只依偎一起的猫,发现你这个人类注意到了它们的存在,于是齐刷刷地用发亮的眼睛望着你。 其中一只比较娇小的,有着双蔚蓝色的眼瞳。 “……嘿,晚上好。” 你犹豫了下,走过去,踏进绿化带,蹲到了它们跟前,将口袋里的火腿肠掰成两半,一只猫分了半根火腿。 “不要抢哦。” 你轻声嘱咐了一句,又趁两只猫都在埋头吃火腿时,悄咪咪地伸出手,往那只蓝眼睛猫咪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把。 “喵~” 被你突然揩油的猫咪停下干饭的动作,抬起头,冲你叫了一声。 “好了好了,不摸不摸。” 你讪讪收回,见对方重新低头继续吃,看了一会儿,便不打扰地站起身,离开这里。 之后你漫无目的地去了附近广场的喷泉边,找了个没人的公共长椅坐下,听街头艺人陶醉地拉小提琴,音乐结束许久后才恍过神,走向琴盒,放了张纸币进去。 “Merci Monsieur!” 正准备再来一曲多吸引点听众的小提琴手连忙抬起头向你道谢。 你看了看他年轻的面庞,笑了笑,一字未说地走开。 —— “你是打算跟我回家吗?” 几分钟后,你在路灯下停了脚步,无奈地回头望去。 一直跟着你走了这么远路的对方见你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纯净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看你。 你迈开步伐过去。 “可我已经没有食物了,跟着我也不能填饱肚子。” 对方张了张嘴。 “喵。” 你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然后又得到一声: “喵。” “……” “喵。” 语言不通的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地对视半分钟,谁也没动。 猫咪模样乖巧地歪着脑袋,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 最终,还是你对这双眼睛妥协了。 “……好吧。” 你直起身,望了望一百米外的一家便利店,说:“再去给你买点,在这等着别走。” 对方又“喵”了一声。 你走出几步后回头,发现它真的乖乖等在了原地,依旧在看你。 成精了? 你挑了挑眉,收回视线,推门进店,在货架上随手挑了根看起来味道不错的香肠速战速决,去收银台结账。 正要付钱时,钱包里的硬币滑出,掉落在了地上,你弯下身正准备伸手去捡,忽然视野变黑,感到一阵眩晕。 “Comment allez-vous?” 你听见柜台后的收银员在疑惑地叫你。 “Are you ok, sir?” “Fine.” 几秒后,你恢复视线,双手撑着柜台勉强站直,匆匆将买香肠的钱留在柜台上后不要找零了,出了便利店。 “吃完这根后,就不要再跟我了。” 你把香肠的包装撕开,扶着墙壁弯下腰,将剥了皮的整根香肠放到猫的脚边。 它却没动,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你。 “我带不走你。”你说。 “喵。” 它走过来,尾巴轻轻勾了勾你的脚踝,蹭得你露在空气中的脚踝皮肤发痒。 ……哎。 你抬手用力按压了两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面对不断靠近黏上来的猫,咬咬牙,直起身后收回脚,狠心地扭头离开,再不停顿,往错中复杂的巷子里绕了几个弯后,甩掉了身后坚持不懈的跟踪。 回到自己在巴黎的私人公寓后,你明显感受到大脑的阵阵疼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连忙脱掉衣服进浴室,迅速冲了个热水澡,爬上床后什么都不想,吃了两颗药后便闭眼入睡。 当卧室里的呼吸声变得舒缓平稳,皎洁的月光悄悄从窗外洒进来,落到了你眉眼舒展的睡颜上。 在梦里,你又见到了那双蓝色眼睛。 是比蔚蓝更深沉的大海。 ……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两点,睡得你整个人都懵了。 瞪着两只毫无聚焦的眼睛望了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没什么精神地从床上坐起,正准备伸个懒腰,一枚银色戒指忽然从你的掌心掉了出来。 你这才感觉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似乎已经麻到失去知觉了…… ? 嗯?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握住的?还握了一整晚? 你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活动了两下后变得充血的手指,又瞧了瞧棉被上的银戒。 ……算了,握都握完了,不是啥大事。 想不通后就放弃思考,你把戒指重新挂上链子,戴回到脖子上,之后在床上又磨蹭了会儿,才肯不情不愿地裹着被子离开床。在慢吞吞地爬去卫生间洗漱的途中,顺手捞起了地上的手机,给睡饱后饥肠辘辘的自己叫了外卖填肚子。 要是生活能一直这么游手好闲睡到自然醒的过下去该多好~ 点了几份外卖后,你哼着愉快小调,赤脚踩着羊毛毯,溜达进了卫生间。 就这样在家赖着,赖到了五点半左右,贝尔摩德打电话让你下楼。 去机场的路上,一个负责开车一个负责坐车,你们都没讲话。 等车停在了国际航站楼外,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的你睁开了眼睛。 却没有立马下车,而是开口问: “为什么现在决定除掉野格?” 对方则有些惊讶地望向你。 “你还不知道?” “……” 你当然知道。 问了个蠢问题。 你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莫名感到烦躁,不想再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手放到了门把手上,准备下车,赶紧坐飞机回家。 “琴酒昨天中午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央情报局派出的卧底,前不久在华盛顿被CIA搅黄的一次失败行动,就是他泄露出去的行动计划。” ? 你开门的动作猛地停下,瞳孔陡然一震。 “你说什么?”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对野格开枪,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守着你那点没用的烂原则。” 贝尔摩德嘴里叼着根还没点燃的烟,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的揶揄和戏谑不加掩饰。 她极其讽刺地问你: “那么这次,是不是也能算作你亲手杀死了那两只小老鼠?金麦,你在这地方拿枪出来做什么?”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干脆利落的“咔嗒”,下一秒爆出火光——砰! —— 滴答, 滴答, 滴答, 咯吱—— “人你已经处理了呀,以为你又不看邮件,特意跑过来通知你一声……” 你机械地低下头。 惊恐地看见自己的双脚已经完完全全浸泡在英国人黑红色的血泊里。 他的左胸口,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枪在你手上,少了发子弹。 一扇无形的铁门被双黑色的大手缓缓推上了,最后一束光也跟着消失不见。 「你杀死了他们。」 ……
第115章 过客(一) 克莱恩·托马斯觉得自己最近一年过得有些点背,干什么都不顺利。 先是一直老实呆在图卢兹的小少爷不知被什么人拐跑了,竟没惊动一个暗中盯着的兄弟,到现在都是下落不明。那几位对这少爷身上什么见鬼的宝藏一直虎视眈眈,下了死令,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这帮在手底下打工的也只能苦哈哈地去找,如今找一年了也没找着。万一小少爷是让海里的鲨鱼给吃了,他上哪找被吃剩的骨头呀?总不能随便弄几根过去应付,一验DNA不就露大馅了。 为了这事,他愁得头发都快被自己揪秃。 现在又因为抢地盘时跟人干了架,脑袋被砸出个洞,不得不在医院里蹲着疗伤,这让天生好动的他闲得头顶长草了。 “托马斯先生,下午的药为您放在床头了。” “知道了,我想先出去转转。” 克莱恩看了眼护士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片,心情烦闷,换上了外出鞋,跑去医院的后花园里散心——这是他除了把医院住院部当作自家来回逛两遍外,唯一能去的地方,虽然那里的小屁孩很吵,坐轮椅的老年人很多,但这都不影响他呼吸到新鲜空气时的愉悦。 本以为今天会跟以往一样,晃两圈,看看光秃秃的树丫后就回去吃药,不曾想在转身准备离开时,被一个背影莫名吸引。 之前没见过这人。 克莱恩很肯定。 他在这住了一个星期,医院里有什么人他都一清二楚,靠他独特的记忆法。 电子设备被以养病为由没收了,反正回到病房也是吃完药后发呆睡觉,无事可做。这么想着,他就扬起笑脸,直接自来熟的上去搭讪。 “嘿,下午好先生。”他一过去就坐到了人家身旁的空位上,笑呵呵地问,“刚住进来吗?之前没见过你。” 对方被他的热情弄得一愣,反应了半响后才缓缓回过神,慢吞吞地回答说: “是的,今早被送进来。” 克莱恩打量了穿着松垮垮的病号服的人几眼。 “你怎么了?”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啊。 对方说:“我也不知道。” 真是奇怪的人。 克莱恩对这位陌生人有了第一印象。 —— 他俩沉默地并排而坐了几分钟。 就在克莱恩以为对方只想一个人安静发呆,并不愿搭理自己,于是打算识趣离开时,却突然听对方主动开口问道: “要玩游戏吗?” 克莱恩一愣,赶忙说:“可我游戏玩的很差。”甚至可以说是游戏黑洞! 对方笑了笑。 “没关系,很简单,只需要从三句话里判断出一句真话。” 听起来确实很容易? “那行。” 他摆正了姿势,准备认真听题。 “你请说吧。” 对方说: “今天的天是蓝的。” 克莱恩抬头看了看天空,是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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