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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戴黑手套的。 “你可以向别人开口啊。”伊达航无奈，“大家都是同事。” 琴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我也需要了解情况。” 不如说时间刚刚好。 总不能一边听着侦探的「汇报」，一边查看尸体吧？ 伊达航从怀中摸出白色手套给他，自己也换上，目光转到了旁边，“是什么情况啊——这位少年是……” “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真是连词都不改。 伊达航又看向了后辈，“你们…” “米花公园那个。”琴酒没耐心了，“你们继续废话吧！” 赶快找到抢人头的家伙！ 黑方也想早点收工！
第118章 麻烦 “什么叫废话嘛…”前辈埋怨了一声，给无措的少年送上友好，“原来是你，工藤同学，我听过你的大名，你经常帮助警察破案。” “……”工藤新一摸了摸鼻子，总感觉有点别样的意味。 “怎么啦？” “不…”这个警官态度温和多了，是那个无法相比的，少年目光不自觉地追上了背影冷酷无情的男人，“我没帮上什么忙…” 伊达航原本只是礼节性的夸奖，这会儿倒是怀疑后辈说了奇怪的话，但作为前辈也不能再事情发生后，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只能用最真诚的态度，希望少年不要受到负面影响，“别谦虚，我们都很感激你。” “呵呵…”少年虚着眼，心想：这个「我们」肯定不包括那位难搞的警官。 “今天麻烦你了，有线索一定要告诉我啊。”伊达航说了句鼓励的话，让少年明白自己并不会排斥侦探的帮忙，当然只是协助。 案发现场当然不能无证乱动——这句没出口的话，大概也没必要说了。 侦探嘛，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对于警察来说还是有点微妙的。 工藤新一狐疑地看着伊达航，明明很友善的面容，却莫名让他有一种被针对了的微妙感……是错觉吧？ “线索的话，我把我知道的情况，跟那位警官说了。” “是嘛，那谢谢了。”伊达航没再多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似乎没什么毛病，但果然是被针对了吧，很微妙的！！ 不过，比起直接把他赶出案发现场的，工藤新一觉得还是正常范围。 人际关系太复杂，他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抓紧时间寻找真相吧。 伊达航快步走向异常积极的后辈，垂下目光为死者的遭遇怜悯几秒，随即回到正经事上，“你了解到什么程度了？凶手是怎么把人杀死的呢？” “勃/朗/宁。”琴酒确认无疑，面前的尸体绝无造假的可能，“现场没有多少硝烟反应，应该是用东西挡住了，在距离一步左右……砰！” 伊达航有点惊讶，但刑警的本能让他顺着思路分析，“勃/朗/宁啊…“ 能得到杀人的手/枪，正面开/枪，可能是死者认识并相对熟悉的人，结合死者商会理事的身份…… “先对比弹/痕，看能不能找到手/枪的下落。”凶器没有留在案发现场，或许被找到时指纹已经被擦掉了，如果能找到所有人当然是最好的。他的目光在死者身上转了转，然后望向了另外一边的三个人： 已停止了交谈，穿红裙子的女人一脸悲伤，年轻男人有些不安，剩余的老年人…已经走到了侦探少年的身边，正低着头说悄悄话。 前面两个人的反应还算正常，后面这个…难道是侦探的亲戚吗？ “勃/朗/宁…“琴酒眯了眯眼，思绪有点飘远。 要不是确信没人敢抢他的东西，伏特加就得被加入嫌疑人里了。 先不说伏特加究竟值不值得信赖，一般组织不会出现同个任务发两次的失误，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凶手刚好有一把勃/朗/宁而已。 伊达航朝琴酒偏头示意，“去找目击证人聊聊。” 虽然不是绝对，偶尔凶手也会是第一目击证人，当他们和死者有着不同于点头之交的关系时。就算不是，从他们口中了解情况是必须的流程，即使是非常微小的细节，串联起来或许会变成破案的关键。 琴酒没有异议，问话这么专业的事，是要交给有经验的老刑警。 老刑警展开有技巧的问话，乖巧的新人站在一旁听，发现有情况的侦探凑过来一耳朵，但比新人要发挥更大的作用，他能适当补充并提出疑问。 作为经验不足的新人，风头完全被个还没出社会的小子抢走了，杀手很努力地无视了前辈投来的「哇哦，你看人家，多么好的苗子啊」的注视。 然而，新人仿佛无欲无求，任凭少年帮他们冲业绩。 反正这波毁的是警察的脸面，与他Top killer没有多大关系。 排除了阿笠博士的嫌疑，剩余的一男一女五五分。 嫌疑人或许意识到了不妙，气氛使然，在单独的询问中开始互相爆料。 上原小姐面色犹豫，含糊的语气里带着指引，“有一次，我听谷口理事大发脾气，说「高桥那家伙自以为是，妄想顶替我…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顶替？” 这个词就有意思了，助理当然可以上升，但直接赶走理事？ 面对老刑警的质问，上原小姐很肯定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问过，但谷口理事只是冷笑没有回答。而且我很确定，那个「高桥」就是高桥助理，他之后对高桥助理的态度很明显！” 伊达航还是迷茫，琴酒却意识到麻烦的事情来了：商会的人员没那么容易更换，至少助理想要成为理事很难。但，黑方可不会讲究明面的地位，只会衡量能从谁身上取得更大的好处。 他是没看出那个助理有什么特长，但也许是某个特点吸引了其他人… 越来越怀疑是自己人干的了…喜欢勃/朗/宁的伏特加… 可是，伏特加怎么可能跟他抢人头呢，除非是受到了指使但不知情。 那为什么已经被人盯上的猎物，会出现在他的名单上？ 情报组的故意针对？发布任务的人也不知情？有人忙着组织做事？ “我还记得有一次，谷口理事将桌上的文件甩到高桥助理的脸上，怒骂金额出了问题，还有「一群吸/血/鬼，我才不想养着」之类的…” 杀手冷漠脸，如果没分析错，这个「吸/血/鬼」是指组织吧。 被合作对象这么说，还真是不爽呢。 要不是人没了，他一定要多补两/枪，送两枚子/弹做「分手」礼物。 “听起来很复杂…”伊达航蹙了蹙眉，莫名想到了黑木一家的案件，没头没尾的令人如鲠在喉，“他们的关系那么差劲，怎么还一起工作？” 理事换助理是很简单的事吧？ 能够威胁到理事的助理，想要换个地方应该也不难啊？ 有什么在中间将他们牢牢的系在了一起吗？ 上原小姐没想到这一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上原智加子小姐。”伊达航习惯性地露出微笑，并非质疑对方说的是假话，“不过，我能冒昧地问下，您和死者谷口守男是……” 上原智加子神色慌了慌，逃避老刑警那一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我…只是普通的上级和下属的关系，我负责一些文件的工作。” 伊达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琴酒看了眼前辈，倒是没当着女士的面提那些不堪的话题，何况组织的情报没理由要和警察分享啊。相比之下，他更关注文件，以及被工藤新一提到的箱子，出于对组织的担忧，他想最好能抢占先机，把箱子拿出来。 想想总是盯着自己的前辈，作为主要的负责警官也的确不方便离场，他需要有人配合做这件事。能悄无声息潜入并获取情报的人，在附近刚好有一个，另外那个狙/击的就负责垫后吧。 他得找个机会发信息出去… 从现场的环境判断，没有最佳而不被发现的狙/击/点，希望黑麦能时刻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估计不可能，而且当场打暗号也容易被发现。 第一个嫌疑人出去了，伊达航叹了口气，问：“你怎么想？” “没想法。琴酒语气敷衍，只想让真同事来抢东西。 “…不，总要有点吧，你觉得她说得是实话吗？” “你指哪一点？” “唔…” 琴酒再次想到了「洗手间姿势」，凉凉地看向疑似出卖他的前辈，“如果是高桥弥生和谷口守男的矛盾，那要听听高桥怎么解释。至于上原智加子是不是普通上下级……你知道，我不像你，不爱关注这类事。” “我也没有很爱啊！”感觉自己的形象被污蔑了，伊达航大声反驳。 “哼…”除非你告诉我「洗手间姿势」。 “我真没有，除非必要，一般我都不爱管闲事的。” 琴酒只装作没听见，一个警察竟然说出这么假的话 他盯着前辈耐心做笔记，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恰当的时机，卡在二号嫌疑人进场前的几分钟，稍微花几秒钟关注下手机是正常的，顶多被怀疑上班摸鱼，但他能找出很多个借口，比如最直接的：我上网查查。 伊达航自言自语，做着笔记，也没分出多余的心思关注他。 用着属于「黑泽阵」的手机，给记忆中的号码发送简讯，带着简明的密码，不怕非组织人去破解。再说了，这会儿还没人窃听他的手机，而且贝尔摩德作为情报人员，比他还清楚该怎么处理后续的麻烦。 工藤新一没有点出上原智加子的房间号，但根据话里的意思，他们从电梯里出来，还能让要回房间的谷口经过。谷口的房间偏向右边末尾，高桥的房间离得最远，说明上原是住在两人中间的，最可能是连着电梯的。 靠近电梯往前走，最前的三个房间，有一个没有入住。上原的房间大概率在剩下的两个里面。这一层有警察在电梯口守着，假如贝尔摩德要摸进来，除了伪装成其中一个警察，还需要有个合适的理由… 不过，这并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实在不行就让黑麦当诱饵嘛。 简讯刚发出去，二号嫌疑人高桥就进来了。 琴酒淡定地将手机放入怀里，继续站在一旁看前辈摆出和蔼中有核善的笑脸询问，同时也观察嫌疑人的一举一动。比起有一箱子材料的上原，这个疑似得到了组织其他人支持的男人，更加令他在意。 如果是普通情/杀/案，真相大白的刹那，整件事就与他无关了。 可要是涉及到了组织内部的纷争，那意义就不同了，他必须准确的判断出利弊，然后决定要不要加一枚子/弹。 “听说您和谷口有些矛盾…”伊达航单刀直入，借着上原挑起来的疑虑询问高桥，注视着对方被问楞的脸，“可以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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