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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唇角微扬，心想终于被查到了，“五千万啊…” 有钱能干的事就多了，雇佣杀手也算是其中一项…合情合理。
第124章 初次 “卷卷的头发…”走向审讯室的路上，琴酒无聊地提起，很微妙的想到了曾经被他误认为有黑方气场的某人，“确定不让松田换个发型吗？” 卷发坏人含量太高了哦，比如黑麦现在的伪装，看着就不太像好人的样子。 伊达航没想到话题会如此之飘，都愣住了，但想到极有可能查无此人的进展，不免觉得有些道理，“嗯，我会转告他的，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人家是天生的吧？”额头上的头发有点卷的白鸟警官很无语，“而且卷发很普通！” 你们迁怒就太过分了，给我向全天下的卷发人道歉！还有特别是你伊达先生，纵容也要有底线啊给我适可而止，考虑下松田警官的心情啊！！ 黑麦事不关己，只是想提醒一下白鸟，思绪被带偏离啊，为什么要接这么无聊的话题？向他学习，早就习惯了无视，甚至不再脑补「假如琴酒真的叛变会怎样」，顶多是关心下对方的心理状态，确保不会殃及自己。 “啊……”只是随口一说的琴酒。 前辈也是随口一说，“哦……” 只有白鸟警官真情实意，“……”喂！！！ 黑麦冷漠脸，无限同情。 这话题根本没法炒起来，唯一被点名涉及到的人员还不在场，真情实感只会伤到自己。 “先去审讯那个副会长，还是去找杀手组织？”好歹是同个组的，虽然不可能如隔壁组一般兄弟情，但偶尔维护一下也是可以的。 伊达航沉思，边将问题抛给了后辈，“你怎么想？” 黑泽警官完全是一副随波逐流的状态，“随你。” “不如老规矩，分开吧！”黑麦不想再看到红黑方友好相处的画面了，他还和白鸟交换了一个「不想忍」的痛苦眼神，“我们去查杀手名单？”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琴酒还不愿意失去警官的假身份，他却随时可以退出——哪怕是以被怀疑的状态。 伊达航见他这么主动，颇感慨的看向自家无所谓的后辈，态度都变得和蔼了，“可以啊。” 黑麦心情略复杂，被答应太快了，总觉得不安心。 “先比对，有情况立刻叫我。” “好的。” 双方达成共识，不再浪费时间，各自散开。忙碌的脚步不止。 “对了…”拉开审讯室门前，伊达航忽然说：“你也见过我几次审讯了，这次就由你来问吧，我在旁边记录。” “……为什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我觉得刚刚好啊。” 琴酒微微皱眉，很难不考虑这其中的阴谋，可是伊达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拉开审讯室的门就进去了。 他不甘愿地走过去，在前辈鼓励的注视中坐好，将手里的文件放下，看着被拷住的低头丧气的副会长，咬一咬牙忍住了内心的崩坏感，先走个流程… “姓名？” 反正亮证件、喊口号都干过，也不缺这一件。就是考验专业素质够不够硬，他回忆着前辈之前做过的示范，觉得可行。 沉浸在被发现的悲伤情绪中，副会长被打扰了很想发脾气，但抬头刚对上那双无情的眼睛，就熄火了，“清水千树。” “年龄？” “42。” “性别？” “……男。” 负责记录的伊达航默默停笔，先是抬眼看了看异常配合的副会长，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后辈，忽然领悟了：原来嫌疑人也会怕冷酷的警察啊，怪他还是不够冷，才没那么好运遇到如此配合的嫌疑人。 琴酒没想太多，毕竟也是有经验的人，该嫌弃的也在第一次见识时就嫌弃过了，“居住地址？” “米花镇……” 有来有往，互相配合完成几个问题后，琴酒终于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你账户里异常的五千万交易对象是谁？” “是…”话就在嘴边，意识到不对劲，及时刹住。 清水副会长马上换了张嘴脸，甚至还对自己刚才被震慑住的场面感到无比新奇，眼神怪异地盯着这位只是有点冷的警官，“…我一点都不清楚，它就是突然出现的！” 伊达航竟然有一种「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的安心感，抢先在后辈爆发前开口，“别狡辩！我们会抓捕你就是有了证据，你说你不知情谁会相信啊！” 琴酒默默收起了打算拍桌子的手，跟上前辈的节奏，怒视嫌疑人，“清水……” 微妙沉默的一秒钟。 在嫌疑人莫名的眼神中，伊达航拉了拉椅子，靠近明显忘了人家名字的黑泽警官，“千树…清水千树。” 杀手收回的手还是拍了下去，忽视掉记忆力不好引起的尴尬，主要是从前辈微微咬住牙的语气里听出了批评和警告，完全看穿了他有多么不专心，“老实交代！” 清水副会长十分困惑，不由自主提出了疑问，“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你被警车接走，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你说呢？” “……”是这样没毛病，但我看你俩怎么不太正经？ 伊达航再次送上鼓励的眼神，要后辈再接再厉，虽然这个嫌疑人疑似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再问一遍，你账户的五千万是怎么回事？”并没有多少技巧的后辈只能尽量抓住重点，手指头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多少有点逼供的感觉在里面。 清水能当上副会长，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是他现在的视线不自觉被敲着桌面的手指吸引，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令他的心不知不觉随着节奏演变慌乱。 “我…”清水缓了缓情绪，看着审讯室里肃然的一切，给自己找回了点安全感，“我真的不知道！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转过那一笔款！” “从你账户出去的，不是你，难道是我吗？”琴酒一点儿都不心虚，毕竟这事并不是空穴来潮，他不过是借题发挥，“装傻是逃不掉的。最后一次，坦白戴罪立功，或死不承认。你该清楚隐瞒是什么下场。” 清水越听越觉得怪怪的，但旁边的警察也没有对此有异议，说明警方审讯可能就是这样的不温柔的方式，“…反正我不知道！我要请律师，律师来了我就说。” 听着这万能金句，琴酒偏头瞄了眼伊达，前辈宽容极了，示意无论他怎么做、造成的后果都会帮忙承担。 “高桥杀害谷口前，账户里也多了一笔不明收入。”琴酒声音大了许多，“数目刚好是五千万。” 他把高桥的账目记得一清二楚，从时间点这五千万应该是灰色地带的，在收到的当天被转走。按照组织的交易流程，收入是谷口利用商会赚来的、属于组织那一份，通过了高桥中转，最后的收款人是另一个人，已经处理了。 “是你指使高桥杀害谷口的？” “不是！”清水千树激动否认，“我没有给他钱！” “那你承认你要高桥杀人？” “我承认我恨不得谷口去死，也想过收买高桥，但是杀害谷口真不是我的主意！是高桥那家伙对谷口起了杀心！谷口的死和我没关系！” “那么，你为什么不说出，那笔钱的下落。” “……” “你该知道，我们迟早会查出来，到时候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琴酒绕着问，目的只有一个：逼问出不明交易的去向。 当然，他比谁都清楚，那笔账是给谁的。 清水的确和组织没关系，但好巧不巧的，他曾经被谷口请求他们的人出面威胁过，可能是做得过头了，让他非常害怕，竟然剑走偏锋花钱从黑市里请了保镖。 黑市里能有什么正经的保镖，他花的钱压根没有起到作用，还因此被盯上了。大概又被狠狠地威胁过，才至今一句话不敢说吧。 不过很快就会没关系了，他找的替罪羊就在里面，也算是帮了个忙，对方付出点代价来报答也是合理的嘛。 清水千树抱着头，似乎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困境。 伊达航全程边听边记录，哪怕停下来了也没有出声，给足了嫌疑人思考的时间。等到差不多了，才轻轻撞了撞琴酒，示意应该继续了——严厉的鞭子过后，就是温柔的糖。说点什么能让对方放下心防的话。 琴酒觉得这工作不适合他，他从小到大就没有温柔过，而且还是对这个老男人。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憋得假脸都红了，才仿造前辈说过的话，“…相信警方。” 伊达航面带微笑，继续无声鼓舞：再来点，你行的！ “谷口和高桥都死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你知道那是群什么样的人。现在交代，我们才能保护你。” 清水千树抬起头，比起感动，他更多的是不确信。 “…你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脾气不好的黑泽警官没耐心了，控制不住拍桌子。虽然人是自己选的，但这么磨蹭还是很不爽啊！ 嫌疑人下意识后退，同时也没忍住喊了句真心话，“他们恐吓我，报警了也没用，他们警察里有人！” 你这气场如此不一样，我担心你就是那个人啊！！ “……”原来别的坏人也玩卧底这套。 这样的话，松田果然有点问题吧？
第125章 因你 根据清水千树的交代，他的确转账给了请来的杀手，也试着收买过高桥： “高桥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还特意来找过我，威胁我将那人的号码交出去……” 一方面是被威胁无可奈何的还击，另一方面也存在侥幸。显而易见，谷口的死亡对他是有益的，就算不死只要不敢再来和自己作对也算是好事了吧？ “我看出了高桥的杀意，想着如果换成了高桥去和那个人联络，就算真的出了命案也不关我的事…” 谁能想到射出了那枚子/弹的是高桥，而他请来的杀手竟然也在同一个晚上杀死了高桥，还是当着警方的面！ “我很害怕，觉得是他们的警告，你们的人上次来调查时，我什么都不敢说。”清水千树略显崩溃，“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相信我，警官先生！！” 相不相信，你这都玩得挺大的啊。 “好了，你冷静点，别激动。”伊达航出声安抚。 琴酒就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了，然而被前辈眼神攻击，只能敷衍地说道：“这个用不着你操心，我们会调查。放心吧，谁也冤枉不了你。” 伊达航还挺欣慰，“高桥和那个人的谈话？” “我不知道啊，他不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那么就有可能存在交易的情况了，也许是条件没有谈好，以至于对方干脆将高桥灭口了。当时高桥北警方抓捕，或许他还担心自己会被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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