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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声音出卖了,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人会是琴酒。 琴酒看着爱尔兰,敲了敲桌子,施加威慑力,“不说话?” 怀疑人生的爱尔兰:“……” “坦白从宽。” 恍恍惚惚的爱尔兰:“……” 宽不宽的,他感觉也没啥用啊,搞得好像少杀个人就能减刑一样。 “别以为沉默就能逃脱你的罪行。” “…………” 这家伙果然不是琴酒吧——! 只不过是刚好声音相似,其实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吧!!! 琴酒并不意外爱尔兰的难搞程度,但那复杂的小表情实在是演技不佳,他不想再看第二眼。算了,问题不大,现在只需要缓缓走个流程,再次确定情况。他翻开了伊达送的小本本,“说说,你是怎么杀害死者的。” 开始怀疑自己判断的爱尔兰,“……” “我没杀人啊……”不对,不该是如此弱弱的语气! 就算眼前的家伙真是琴酒,他也不承认没做过的事啊。 至于琴酒是不是特意要来警告他的,只要没有给出明显的暗号,他当然是要当做没发现的。这么一想开,迷茫立刻褪去,重新变得嚣张了起来,“我已经说过了,是你们找不到证据。” 他上下扫了眼,不屑地讽刺,“呵!废物警察!” 琴酒有种想弄死这家伙的冲动,不过转念想到爱尔兰一直是个讨厌鬼,而且被辱骂的是警察,就觉得暂时还可以再忍忍。收起不符合年轻警官的冲动,一如既往淡定,“谁说没有证据。” 爱尔兰:“……” 他特意回忆了下,很确定脑子没出问题,他根本没杀那个人。 所以,果然琴酒是要他认罪么,可恶! 竟然真的如此阴险!! “你手里握着凶器,上面的血迹经过检测对比,与死者的血型完全一致。现在的目击证人,说的很明白,看见了你用刀子刺向他。”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要不是当事人,爱尔兰说不定也要产生怀疑。 但他并没有做过啊,那个目击证人该不会也是安排的人吧!? 琴酒可不管爱尔兰有多么担心他的陷害,尽责的说着目前得到的情报,“我们还根据热心市民提供的线索,发现你在案发之前,一直尾随在死者的身后…那不是在伺机作案么?” 进一步自我怀疑的爱尔兰不确定地问:“热心市民?” 他…虽然跟踪了,却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啊! 再怎么说,那是琴酒的任务,他还不至于为琴酒杀人啊! 那是只有某些恋爱脑才能干的事。 所以,果然这个热心市民就跟目击证人一样,是故意安排的吧!? 琴酒并不知道爱尔兰内心的猜忌,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此时他的眼神带了点怜悯,因为实在是太巧合了——要不是他确定自己没做过那种事,他会怀疑这是一场故意安排的陷阱,就为了诬陷爱尔兰。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跟踪别人时,有人也在跟踪你。” 不过,说来说去,爱尔兰的水平还是不行,被跟踪了一路都没发现。 爱尔兰确实不知道,他更懵了,脑袋上的问号几乎要化成实体。 跟踪?自认为非常牛逼的组织成员,他很难不困惑脸啊! 有人跟踪,他都没发现,这可能吗? 陷害得太没有水平了吧! “他看你行动鬼祟,觉得有问题,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杀人。”虽然极力克制了,但琴酒还是很难不露出点鄙视。谁能想到,在组织那么多年的老手了,竟然会连有人跟踪都没发现。话说,你们是在玩套娃吗? 震惊的爱尔兰甚至没有发现这点小表情,陷入被跟踪却没发现的怀疑里,还有,“谁行动鬼祟了!” 奇耻大辱!他的跟踪技术明明那么高超!! “这是我们调查到的,你可以不服气,但你要拿出证据。”琴酒冷漠脸,从审讯到现在,基本可以判断出,爱尔兰的确没有动手杀人。 也没有理由。 那么,很明显就是一场有针对性的陷害了。 想到一连串的事情经过,有种风雨欲袭的急迫感。 虽然怀疑的人选里有警察,可琴酒仍然抱着一丝希望,能够通过警方的力量来弄清楚这件事。所以,他给出了暗示,需要爱尔兰的配合。 爱尔兰还是有些不再状态,感觉不太能思考,不过话他听明白了,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我…没有跟踪,谁知道同走一条路,人会突然发疯啊。” 当然与组织有关的内容就没必要了。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琴酒,即使他不说,也只会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先反驳跟踪这一说法,“你说的那个证人,他凭什么认定我是在尾随?我明明只是走了相同的道路而已。何况,他确定没有问题么,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该冲上去制止吗,怎么会只是在后面跟着?” 说了几句,他忽然清醒了不少,觉得里面的问题可太大啦。 “我建议你还是多去调查下那个人吧,他才是真正的可疑呢!”组织人不惜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也许他才是始作俑者呢!” 琴酒不得不提醒,“他和死者之间隔着一个你。” “是这么回事,但是有没有可能,他和真正的凶手是一伙的呢?”爱尔兰开始主动寻找生机,主要是这事变得诡异,感觉再不说点实话,恐怕他就要被扣上「凶手」的标签了,“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我可以用…我同事的名义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被迫借用名义发誓的琴酒冷酷地说:“我会判断,你不用说多余的。” “是这样的,我…走在他身后,然后他突然回过头来看我,我还没有反应呢,他就拿着匕首冲了过来——”自从案件发生过,爱尔兰没少回想,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放不过,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人在搞他。 其实这里有说不通的地方,因为琴酒原本给他的任务是和黑麦在一起负责观察及必要时刻的狙.击,是他自己按耐不住冲动,离开了原本的岗位,跑去了尾随可疑人员。 简单点说,就是这是他心血来潮的一次冒险,就连他本人都算计不到的,何况是别人。至于说是琴酒,应该不会做这么不确定的机会。 除非是本来没有这个计划的,但那个人发现被跟踪了,于是就干脆以自杀的方式来让他被抓住。会有勇气这么搞的人,必定和组织有着非常强烈的仇恨,宁愿牺牲性命,也一定要把他搞死。 至于为什么他会被发现是组织的人,想想将琴酒引过来的大动作,要么是悄悄掌握了组织一部分的情况,要么纯属是看时机过于凑巧侥幸赌对了…无论哪一种,他好像都是帮琴酒挡灾了,结果这家伙还如此冷酷。 琴酒可不知道爱尔兰心里的诽谤,听到这里很理解地点头,“然后,你一个条件反射,避开以后反捅了对方几刀…要变成正当防卫吗?” “不…”爱尔兰还是不认的,“我啥也没干啊!” 这话说出来,琴酒确实很难相信,换成他早就动手了。 “我是避开了,但我没有杀他啊,是他自己用刀反插的!”爱尔兰激烈抗议,拒绝甩到头上的黑锅,“我还纳闷呢,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结果我刚蹲下去,捡起凶.器,还没仔细看呢,就听到有人尖叫了……” 这不是超级可疑吗!! 听听都知道,他这绝对是被陷害的啊!!! “再然后,你知道了,一群人冲上来把我围住,叫嚷着我是凶手,拉着我不让走,还有人去报警……”艹,这么一想,他真是太惨了啊!如果有人在背后算计,那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琴酒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作为警察,他对这种说法必须保持怀疑。 “你和死者认识?” 爱尔兰直接无语,“…说了没跟踪,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陷害你,还是付出了生命为代价。” 这不符合逻辑啊。 爱尔兰:“……” 我要是知道原因,我还会在这里吗? 你不是比我知道更多吗? “而且听你的意思是,所有人包括死者和目击证人,全在陷害你?” 爱尔兰沉默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来说,他也不怎么会相信,然而这就是事实啊。总觉得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于是他纠结了几秒后,摆烂了,“不知道,这是你们要调查的事情。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不管琴酒想以什么身份过来,这都是避免不了,必须调查清楚的。 话说回来,如果实在不行,是不是也可以找个人来做伪证啊,他看黑麦就很不错。 琴酒知道没办法从爱尔兰口中了解更多了,极其不高兴的在心里骂了句废物,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夹,打算结束审问去求点支援。 “想起了什么,可以直接叫人来找我。”最后没忘记甩下经典台词。 爱尔兰:“……” 果然是误会,这家伙绝对是不是琴酒,绝对不是!! Top killer哪有那么好心,没上场逼问都算温和了,还什么想到了再去找,恐怕根本没有机会吧,在想起之前就被粗暴的干掉了吧!! 短短十几个小时里,经历的有点多,爱尔兰决定在关押期好好缓缓。 就当是提前适应了。(划掉) 从审讯室回到搜查科,琴酒面色还挺凝重的,这涉及到了一个问题:继续调查下去,是否会牵扯到组织。 如果爱尔兰说的是实话,那么坚定的用自杀来陷害的人,绝对抱着非常可怕的决心,比如彻底把组织毁灭掉。爱尔兰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是用来给他们添堵的,也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实力。 既然是试探,那肯定有后续,就说明背后不是一个人的计划,而是一群人。在不知何时形成的团体,与组织有深仇大恨,甚至不惜自我牺牲。 这样的做法,倒是真的可以先排除公.安了,那群自诩正义的家伙,绝无可能做得出来。那会是谁呢…是不是该问问那位,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审完了啊,结果怎么样?”同事关心地问道。 琴酒把文件丢到桌上,敷衍式地回了句:“就那样,不承认。” “那可真是麻烦啊…” 何止啊,他还担心爱尔兰被刺激后,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看来,被关进警视厅,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独自郁闷了片刻,琴酒抬起头问:“伊达还没回来啊?” 只让他一个人调查,方便是方便了,可他觉得很棘手啊。 不仅仅调查起来不方便,汇报也是件很难把握的事。 虽然,这么一说,有点没出息的样子,他甚至没能坚持一天。 “没有哦,他应该还没解决完吧…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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