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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摇了摇头,不太想要别人的帮忙,还是自己再撑一波吧。 将整个案件的经过捋了捋,其中最有可能出问题的,还是那两个证人。他需要去见一见,详细了解过后,才能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警视厅出来,根据证人留下的联系地址找了过去,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刚开始听到他的来意还有点不相信,直到见到了警官证,才稍微放下心,“可我知道的都说了啊。” 每个嫌疑人都会这么说,琴酒习以为常,就当没有听到。 详细询问了一遍,得到了和报告上差不多的信息,在没有头绪时,发现爱尔兰的提问竟然很有意义,于是他稍微改了改,问出了口:“你觉得他有问题,却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更不是第一目击证人?” 年轻小伙顿了顿,紧接着涌起了被质疑的恼怒,“你是说我撒谎?” “不,我只是就事论事。”黑泽警官当然不能承认。 “没能阻止惨案发生,我也很难过,但我真没想到他会在那里动手!”在黑泽警官近乎冷漠的表情中,年轻小伙收起了愤怒,竭力冷静,“那谁能想到呢,会有人在白天里,人来人往的游乐园行凶!” 琴酒好心提醒,“是傍晚。” “但天还没黑啊,而且那条路上还有很多灯!” 灯火通明跟白天有何区别,而且路上那么多行人,冲动杀人被抓住的爱尔兰一点都不冤枉。 “我被路过的人吸引了注意,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等我走过去,那人已经被杀了!”年轻小伙很委屈,还有点目睹了凶.杀.案的后怕,“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滴血的刀,回过头时的眼神非常可怕……” 这样的加戏就没必要了吧,谁还不知道爱尔兰不是个好东西呢。 “你是说,你被路过的人转移了视线?”琴酒现在基本是在瞎找了,因为有所顾虑,总不能彻底放开来问。据他的观察,眼前的人倒是没有黑方那种气场,具体是哪边的人,还是单纯的路人就判断不出来了。 “是的。”年轻小伙陷入回忆,详细描述了下对方的外表,“那是个方脸壮汉,穿了身黑西装,还戴了顶有点滑稽的黑帽子…我该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像以前的□□小混混,不似好人样。” 琴酒很快对上号了,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伏特加啊。 因为伏特加当时就在场,还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这…不会被看见了吧? 他审视着面前的人,爱尔兰就算了,再把伏特加牵扯进来,他就真的要做点什么来挽回了,“就因为这个?” 年轻小伙挠了挠头,“是啊,就是好奇,多看了两眼。” “他和案件有关系?” “没有吧…我听到声音时,那个人还在我旁边呢。” 算来算去,最有嫌疑的还是爱尔兰啊。 琴酒打算回去问问伏特加,“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既然这个人是从后面赶过去的,那么肯定没办法看到太多,无法证实爱尔兰的说法,即证明不了是死者主动冲上前去的。他不报希望了,准备收拾下去见见另外一个目击证人。 不过,还好,没人注意到垃圾桶上的交易。 “特别的…”年轻小伙迟疑了下,“旁边的人吓跑了,算不算?” “…………” “明明穿似□□小混混,胆子却那么小,我都惊讶了。” 那是因为,他要给我通风报信,毕竟□□不能折进去两个小混混。 “可能是害怕吧。”琴酒敷衍过去,不希望对方盯住了伏特加。 “……那还真是对不起他的外表了啊。” 琴酒无视之,留下个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在没上车以前,他先给伏特加去了个电话,确定了这件事,然后叮嘱司机小弟最近没事别在米花乱晃。 另一个目击证人是位年轻的女士,同样在他亮明了证件后,就将当时的情况再次说了出来,内容和报告上的几乎一致。 “所以,你没有看到全程,只看到他把凶器捡起来?” 女士点头,“嗯。” 这倒算不上是坏消息,起码没人看见爱尔兰犯罪的过程。 但是要证明死者是自杀的,比证明爱尔兰没杀人还难。 “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琴酒问道,这次是真不报希望。 女士思考了片刻,为难地摇头,“我不知道啊,因为很快就有其他人过来了。”她只负责一声尖叫,后续的围堵和报警都是别人做的。 “在场的人当中,有你认识或者觉得奇怪的人吗?” “…没有。”女士说:“我被吓到了,没怎么注意别人。” 琴酒没再多问,提出了告辞,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需要见一见。 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证明是爱尔兰亲手杀的,但在那样的情况下,要相信死者莫名其妙自杀,显然是非常困难的。那就只有等到痕迹比对报告出现,看看有没有不一样的发现。 总体来说,目前的情况不好不坏,陷入了僵局但没有直接被打死。 回到警视厅,已经超过了下班的时间,如果不是为了还警车,他绝对不会专门绕路。但,既然已经到了,就把报案放回去搜查科,顺便看下前辈的案子有没有结束了:只不过是一个诡异的邻居,至于那么麻烦吗? 连尸体都没有发现。 出乎意料的,前辈居然留在办公室,并且还是一副要加班的惆怅样。 “很难搞?”琴酒心不在焉地关心了下。 伊达航连头都没抬,专注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点……你呢?” 男人奇妙的攀比心,琴酒当然不会直说不行,“还可以。” “听说是一场发生在游乐园的案件,嫌疑人被当场抓获了…”伊达航停下了笔,抬起头看着自己后辈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有什么疑问?” 琴酒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长腿跨过去坐下,“很多。” 虽然手头上还有事,但优秀的前辈是不会拒绝后辈提问的,横向放下了笔,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然而,琴酒并没有求助的意思,他还没有考虑好呢。 何况突然冒出来的举报也很奇怪,让他莫名有点在意,“你那边?” 伊达航叹了口气,摸着下巴有点纠结的样子,“我把寻人启事发下去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琴酒盯着前辈的眼睛,没忘记之前听到的关键词,“不是有个侦探?”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怎么找都找不到。”伊达航以一般的逻辑思考,“现在要考虑,是不是连所谓的侦探都是假的了。” 听起来麻烦程度不少于这边,全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Top killer不会去自找苦恼,些许不明的在意还不至于让他投放心力。既然前辈忙不过来,他也就不再坐下来陪伴加班了,所谓的急迫感,只要一想到目前受苦的是爱尔兰,就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再缓缓。 不过,被关押的爱尔兰没办法说话,其他人却积极地找上门来了。 还没有到酒店,就收到了皮斯科的信息,是个对话邀请。
第220章 皮斯科的来意非常明显,电话接通后根本没有绕弯子: “琴酒啊,你把爱尔兰要过去的时候,可没有说会遇到这种情况啊!” 他刚开始是为了玩个游戏,让爱尔兰凑凑人头罢了,跟现在发生的事情压根没有多关系。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谈话,再遮遮掩掩也没有必要: “他擅作主张,我可没让他去跟踪人家。”琴酒很淡定,这点上他是真的没觉得自己有半点错误。全程算下来,那位来了也得说,是爱尔兰自作自受啊,活该被人算计。 皮斯科并不清楚内情,现在听到了只觉得是狡辩,当然他早知道组织人的无情,并不期待琴酒会做出什么感天动地的决定,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态度,“就算是他的问题,那你是打算不管了吗?” 擅作主张是个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导致任务失败,搞不好被警方放出来了,还得被组织弄死一次。所以,他要试探琴酒的态度,弄清楚爱尔兰目前处于什么阶段,他接下来要采取怎样的办法来弥补。 琴酒不免有些烦躁,他不想和皮斯科承诺,“我这不是在管吗!” 皮斯科沉默了下,“…你心情不好?” “呵!”这不是废话么,搞出了这些破事,他要多没心才能好啊。 “这个,要不然,我找点人去把他弄出来?”皮斯科灵光一闪,觉得黑方嘛,没必要非要走正经路线,完全可以搞点黑暗向的动静,强迫或潜伏警视厅把爱尔兰给带出来,“只需要你里应外合…” 琴酒就差冷笑着把「区区一个爱尔兰」说出来了,虽然他确实想过,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那样做。 皮斯科很不理解,“反正你用的是假身份,暴露了也没关系吧?” 作为组织的老人之一,他虽然很少被安排做事了,可一些大概的信息还是能掌握的,尤其是与琴酒相关的,基本上没有特别的隐瞒。所以,他知道琴酒会出现在警视厅,只不过是个恶作剧,并不是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换句话说,这个身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对琴酒和组织都没有损失。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才算。”琴酒很不高兴,简直就好像在说,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一样。虽然可能是事实,但他很不喜欢。 皮斯科再次沉默了,“说实话,你是不是……” 感觉有点不对劲啊,你是不是真的沉迷间谍游戏了,说! 想想琴酒在警视厅卧底的画面……对不起,他想象不出来!真的! 好可怕啊! 琴酒冷笑了声,无情地挂断了电话,就不该和皮斯科废话。 刚坐下来,发现还有黑麦的未读消息,简单的关心案件的进展以及爱尔兰的死活。虽然很心动想要个免费的劳动力,但权衡之下,还是有点良心的没让黑麦冒险去调查,毕竟是不幸被前辈注意到的人。 单独在房间里想了很久,稍微有点头绪了,才起来去洗漱并换上睡衣,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临睡前考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去试探波本。 如果是与公.安无关,他的试探就相当于提醒了波本,情况会更复杂。 *** 这两天,因为案子没破的缘故,两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是可以在没有实际证据的前提下,把关押了72小时的爱尔兰释放的。但这涉及到了目击证人还有凶器,就算短时间内,爱尔兰嘴硬不承认,也不可能被放走的。 说到底,警方要的是爱尔兰承认罪行。 而琴酒呢,却是要找到,能够证明爱尔兰不是凶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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