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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杰作,不亏是父神的梦啊!连人类都这样有趣。” 继国缘一抿起他薄薄的唇,他注意这个家伙很久了,从禅院直哉踏进这座小岛开始他就在留意这个家伙。 祂和深渊里的家伙有这如出一辙的感觉,但是很明显,眼前之人更加强大。 这么强大的人,到底对禅院直哉有什么企图? “你是不是在想,我会对父神的□□做什么吗?”奈亚拉托提普一眼就看出来剑士那冷俊不禁面孔下的疑惑。 本来,祂是不愿意和蚂蚁解释这些的,毕竟蚂蚁怎么能理解神的意志? 但是祂一向喜欢人类,祂最喜欢他们的柔弱可期,他们的刚愎自用,他们那比深渊还要巨大的欲望。 “我的天啊,你不会真的认为,人类可以战胜神明吧?”奈亚拉托提普用一种夸张的表情表演到,他也很明显的看见那位剑士疑惑的歪头,仿佛就在说他自己不也抗击过奈亚拉托提普的□□吗?。 “真是的!看你这个呆头鹅的样子。”奈亚拉托提普无奈的一屁股坐到无名之雾上面,祂一脸无奈,毕竟祂确实对于这种有话直说的家伙分外苦手。 继国缘一还是没有说话,他的剑被死死的卡在奈亚拉托提普的肩上,无法用力也没有办法收回,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捂住了刀刃。 奈亚拉托提普也没有吧这个嚣张的人类怎么样。毕竟祂也算是以□□的名义和他们共患难过,能不交手,祂还是不愿意交手的。 “你以为你很常见吗?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理智为999的人类啊!”奈亚拉托提普挥舞着手,略显夸张的问到。“放眼整个宇宙,也只有一个你啊!” 奈亚拉托提普一边说着,一边将脖子上的刀推开,祂神色满不在乎,仿佛并不介意告知这个人类他有多特殊。 “你要知道,为了争夺你的信仰,外神都打起来了,要不是父神降临在你身边,你还能这样全须全尾的活下来吗?” 奈亚拉托提普从嗓子里发出混沌又邪恶的奸笑,祂的声音传到继国缘一脑子里,引起他一阵反胃。 “告诉我,把一切的真相,告诉我。”即使感觉恶心,继国缘一依旧坚定的向奈亚拉托提普提问,他必须知道,自己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继国缘一的提问,奈亚拉托提普终于忍不住发出猖狂的笑声,他的声音如同行星爆炸一般在继国缘一的脑子里炸开,本就疼痛的脑袋更加难以忍受。 “好吧,好吧,我就告诉你,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只要你能听得懂。”奈亚拉托提普收敛了自己的笑声,眼前这个堪称完美的男人,能不能接受残酷的现实呢? 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吧! *** 禅院直哉站在教堂前,这座教堂原本就已经很破烂了,现在要比之前还要破烂老旧。 原本完好的教堂顶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墙壁上的白色墙瓷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红的砖头。 如果有镜子,禅院直哉大概率会被自己吓一跳,他现在已经不像是人类了,祂现在更像是一团行走的能量体,没有人能形容祂的样子,也没有人可以直呼他的名字。 他站在那里,周边的一切都陷入了疯狂与恐惧。没有人可以抵抗这种力量,就连那些刚刚上岸的怪物也不能,他们发疯一般的载歌载舞。 或敲击自己的骨头,发出混乱无序的声音,或用奇怪的长笛吹奏单调且乏味的低音。 然而这种无序到让人类厌恶的声音,在禅院直哉耳边却好似平静的古典乐曲,让祂的大脑越发昏沉。 前进,成了祂行动的唯一指标,祂眼前出现如同万花筒般的幻想,那些幻想旋转、融化,最终和黑暗融为一体,带着白色的,虚无的雾气,飘荡在祂的脑海里。 祂仿佛知道一切,却有好似什么也不知道。 无序的乐章越来越急促,就好似在催促他入眠一样。 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哀嚎与哭闹如同最好的催眠曲,禅院直哉的步伐也越来越慢,与之相对的,是那些从祂身体里喷涌而出的黑暗与无名之雾,祂们越发快速,争抢着还活着的生物,将其吞噬入口。 突然,禅院直哉察觉到这混乱无序的乐章中有着他难以掩饰的杂音,这个声音如同利爪划过玻璃,尖锐而又刺激的声音唤醒了他的大脑,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乐章戛然而止,一切都仿佛是幻觉,哀嚎还是哀嚎,没有什么平静的乐章,也没有什么奇怪人影子在群魔乱舞。 在他眼前出现的,是如同庞然大物一般的凶兽破墙而出,他站在禅院直哉面前,如同巨人站在蚂蚁面前一样。 禅院直哉立刻意识到,这家伙就是打断乐章的罪魁祸首,一时之间,不属于他的恼怒冲了上来,暴怒与愤恨像是泄洪一样,冲出他的大脑。 然而很快,他又一次平静了下来,比起这样微不足道的小虫子,还是继续去追寻那美妙的旋律比较好。 这样想着,禅院直哉又一次开始往前走。 此时被力量冲昏头脑的凶兽还没有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什么,他只觉得在吃掉自己同伴后,他变得更加强大有力,原本让他和他们的同伴惧怕的深渊邪神都不足以让他再次感到恐惧。 他兴奋的打破教堂的墙壁,冲出去直面恐惧,他此刻觉得自己是非常厉害,说不定面对真神也未尝不可。 然而当他从破墙而出直面禅院直哉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天真,那和他已知的任何神都不同。 他的强大的气场,如同宇宙一般不可探知,即使在他眼里,他们的体形差如同巨人和蚂蚁,但是在力量上,他依旧觉得自己才是那只蚂蚁。 冷汗顺着脖子流下,凶兽连跪地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他摊坐在地,巨大的体现跌倒时引起了如同地震一般的声音。 此刻他眼里的禅院直哉如同黑色的,污浊的空洞,吸收着周围所有生物的生命力。 他想大叫,他想痛哭,他想疯狂的逃离这个小岛,只要能活下来,只要可以活下来,他什么都可以做! 不可能了,不可能有生命在祂的手下全须全尾的活着,不可能有人付得起这样的代价。 那不是人类,不是怪物,不是他所知的任何生物,他已经逃不掉了。 然而禅院直哉没有注意他,他庞大的身体在祂眼中如同渺小的尘埃,连打发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凶兽庆幸自己能活下来,他痛哭流涕,如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只能用泪水来宣泄他的情绪。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向两旁倾斜,在轰隆的巨响中,在飞扬的尘土中,失去温度。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黑色的背影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或许,他才是那个可怜虫。
第96章 格赫罗斯 继国缘一穿梭在各种怪异之间,所有的生物都无视了他,他们大部分都在赶着逃命,如同渺小的蚂蚁一般,四处躲藏。 可惜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影藏在黑暗之中,你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影阴会蹿出黑色的,诡异的,令人厌恶的触手,将他们托入神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样悲惨的场面,即使继国缘一知道他们罪有应得,但还是忍不住为他们哀叹。 可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继国缘一步伐坚定,他行动迅速,穿过一切阻挡他的东西,进直的向小镇中央的大教堂走去。 在门前,他就发现了了被撕裂成两半的躯体,这样的场景人继国缘一都感到恶心,鬼吃人算什么?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撕裂,才是最大的痛苦。 那两半的躯体之外,一颗连着的心脏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它还在跳动,这并不象征着这颗心脏的主人还活着,他只能表示,奈亚拉托提普的手段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格赫罗斯一直在以某种形式,试图杀死禅院直哉。 继国缘一知道,他已经不能在耽误下去了,他必须赶在格赫罗特之前,找到禅院直哉。 在一禅院直哉走进这间教堂之前,奈亚拉托提普拉着他讲了三分钟的起源故事。 从做为宇宙起源,沉睡在宇宙之外的混沌王庭的父神开始,到他一直试图唤醒父神的兄弟格赫罗特结束,那又臭又长的族谱被奈亚拉托提普讲的头头是道,每个兄弟姐妹都没有拉下。 即使继国缘一一再催促,也没有让他停下啰嗦的话头,在耐心快要耗尽之前,奈亚拉托提普才开始他的正题。 奈亚拉托提普对继国缘一说,现在有外神希望用杀死禅院直哉的方式让宇宙之外的伟大父神苏醒,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 而祂,奈亚拉托提普,做为父神最宠爱的儿子,父神的信使,外神们的代行者,将要执行父神的意志,保护父神不被杀死。 当然,按照常理,想要杀死父神的格赫罗斯,是无法进入父神的梦境,但是,奈亚拉托提普能行啊。 奈亚拉托提普是父神的信使,他负责传达父神的混沌,父神的旨意;随时能与父神沟通就是他的本职,所以随意穿梭在现实与梦境也是常态。 只是这一次,除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格赫罗斯的力量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格赫罗斯是谁,祂是毁灭者,是父神苏醒的前兆,祂无意识的用秩序毁灭那些无序的外神,并且试图唤醒父神。 虽然不知道父神在梦里都做了什么,但是格赫罗斯会出现就只有一个理由: 父神在试图苏醒。 奈亚拉托提普本神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祂本就是混沌与无序的象征,只要父神想,父神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但是他的兄弟明显不是这样想的,力量带来权力,权力影响心智,至少,现在没有任何外神愿意让父苏醒。 于是奈亚拉托提普收到兄弟们的委托,将自己的□□化为深渊邪神,在里面填入兄弟黑暗的力量,一边默默进食一边等待父神的降临。 “原本格赫罗斯是不可能找到被黑暗所掩盖的父神的,但是这样一场暴动,应该也引来了格赫罗斯吧,那家伙可不会放过一点一滴的机会。”奈亚拉托提普丝毫不担心。 就像他自己说的,父神是苏醒还是沉睡和祂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父神还存在,只要混乱与无序还存在,他就能一直存在。 “即使这样,你还要救祂吗?”奈亚拉托提普看着这个可怜的人,他是父神创造的杰作,有着完美的□□与精神,即使知道了这么多,依旧坚定不移。 “宁愿无视他的意志,也要把他留在虚幻的梦境里?”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带着蛊惑,他喜欢人类的恐惧,祂已经开始想象这个家伙在得知真相后的痛苦与疯狂了,能诱惑这样一个坚定的家伙,是祂毕生的荣幸。 继国缘一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声音越发响亮,精神已经开始恍惚,刚刚奈亚拉托提普所说的话就好像流水一样从脑子里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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