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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在这样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继国缘一保持了清醒。 “他是人类。”继国缘一从来都是那样固执,他听不懂奈亚拉托提普的话,但是他明白,那个孩子是他看顾着长大的,是他像子嗣一样的继承人,他会用生命去保护他。 奈亚拉托提普有些诧异,随后祂又发出狂笑。 继国缘一没有受到祂的蛊惑,祂相信继国缘一没有听懂祂之前所言,所以祂很放心的说出了人类不应该知道的知识。 但是最后的疑问继国缘一应该听的非常清楚,可即使这样,继国缘一也如此坚定。 这很好,完全符合祂们的设想,选择他真是选对了。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我将要告诉你一个可以将父神重新拖入梦境的词,【阿撒托斯】当然这个不是它本来发音,但是为了我们好,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深究这个词。” 奈亚拉托提普抬头看向天空,巨大的眼珠从宇宙之外向底下的教堂顶端落去。 格赫罗斯已经到了,祂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行星降临,祂如同生锈了一般通体棕红,除了山丘一般的球状凸起物以外并无其他特点*1,意志不够的家伙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他们疯狂的阐述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从杀死同类,到吃掉生灵。 奈亚拉托提普没有任何做为,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黑暗躲避着格赫罗斯,那种秩序的力量让祂们都感到不适。 不过有人已经赶了过去。 继国缘一无视所有疯狂,混乱的人,他本就是灵体状态,外物无法阻拦他,所以他能更快的赶到禅院直哉身边。 奈亚拉托提普低头看着一切,格赫罗斯的登场堪称华丽,怕是稍微关注一点宇宙的家伙都应该注意到了。 “真是…这可是无名之雾的失败啊。”奈亚拉托提普笑着,消失在了原地。 *** 禅院直哉茫然的向着前方走去,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阶,黑色的触手拉住的脚踝,希望以此来阻止他的前进。 可惜,黑暗无法拒绝父神的意志,祂只能呆呆的看着禅院直哉向教堂顶端走去。 格赫罗斯已经在教堂顶端等着了,随着祂的降临,周围燃起一股热浪,周边的生物都被化为焦土,没有燃烧的房屋也化为灰烬。 只有那做教堂,只有禅院直哉所站的那片土地,完好无损。 液态铁构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禅院直哉的位置,一直悬浮在哪里,等待他走到自己面前。 禅院直哉停留在教堂破损的阁楼上,格赫罗斯的光从阁楼跨掉的天顶照进去,照耀的禅院直哉下意识的躲藏。 格赫罗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祂缓缓下沉,只露出半个眼睛在上空。 就算这样,祂依旧盯着禅院直哉,等待禅院直哉向他伸手。 天空仿佛在摇晃,大地仿佛在颤抖,禅院直哉感觉大脑一片混沌,刺激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耳边全是和谐的音律,如同悉尼歌剧院里那些天生的音乐家一同拉起的旋律。 但是这样完美的声音却成为了痛苦的来源。 继国缘一就是这个时候到达的顶楼,他来的刚刚好,禅院直哉刚刚伸出手,准备触碰那巨大的眼珠。 继国缘一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禅院直哉的大脑里,打断了那些和谐的音律。 【阿撒托斯】 这个单词如同晴天霹雳,将禅院直哉一下惊醒,他茫然的看着四周,记忆只停留在合上书的那一刻,剩下发生了什么,他全然记不清了。 继国缘一立马阻止了他四处乱看的眼睛,如同保护一般的将他拉进黑暗之中。 “发生什么事了?”禅院直哉茫然的询问到,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层层黑暗所包围。 “无须探究。”继国缘一的声音在禅院直哉的脑海里响起,热浪即使隔着黑暗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是…格赫罗斯?”禅院直哉立马想起自己曾经在书籍中看过的名字,他忍不住发出询问,试图找到答案。 继国缘一没有说话,他不希望欺骗禅院直哉,所以他保持沉默。 但是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外面的格赫罗斯完全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祂只想触碰阿撒托斯,祂曾经无数次的注视着阿撒托斯,聆听祂的谩骂,感受祂的暴躁,祂的灵魂因为阿撒托斯而悸动不已。*2 直到有一天,祂无法注视那可怕且暴躁的梦境,被抛弃的痛苦充满了祂的内心,无论如何,祂都要找回祂的爱人,找回祂的父,祂要与之融合,祂要让阿撒托斯成为祂的一部分。 即使是要唤醒阿撒托斯,即使是要毁灭世界,祂都甘之如饴。 然而这样纯粹的感情被阻止了,祂的窥视引来了黑暗和无名之雾的干扰,祂们将阿撒托斯藏了起来。 呜呜呜…我的…我唯一的父…我唯一的爱…您可怜的身姿必将再次崛起,宇宙必将应您而消亡… 呜呜呜…我的…阿撒托斯…我必将您带出梦境,还给您清醒的恐惧。 黑暗之中,禅院直哉清楚的听见这样炽热的话语,然而这种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然而禅院直哉却非常自然的听懂了祂所有的语言。 “就好像我天生就会一样。” 作者有话说: *1拉姆齐·坎贝尔《牵引》 *2格赫罗斯卡牌故事
第97章 驱赶 禅院直哉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能听懂那些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他能明白那些毫无人形的家伙所表达的一切。 就算禅院直哉对隐秘侧的了解并不多,也不妨碍他明白,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格赫罗斯还在发出悲鸣,随着祂的哀嚎,热浪席卷大地,房屋、植被、生物,所有有生命或者没有生命的,都在这热浪之中化为灰尘。 但即使这样,格赫罗斯还不满足,祂移动着,朝着大海,朝着陆地,向禅院直哉来的方向前进。 “不…不能让祂离开这里!”禅院直哉拉扯着禁锢自己的触手,未知的预感在脑海里拉响警报,这样的生物要是真的让祂去了人多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继国缘一也明白这一点,他提起刀像格赫罗斯冲了出去。 值得庆幸的是,做为灵体的他可以对外神造成伤害。不幸的是,格赫罗斯同体都是液态金属,刀剑即使能伤害他也只是蚂蚁撼树而已。 可即使这样,继国缘一依旧没有停下挥舞刀剑的手,日之呼吸本就炽热的刀,在格赫罗斯过于炽热的气体之下,已经开始融化成一摊铁水,融进格赫罗斯的身体。 格赫罗斯像是毫无察觉一样,祂慢慢的向海面飘去,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感觉海平面都下降了几毫米。 海水开始沸腾,鱼虾被骤然升高的海水温度煮到泛红,连海洋里那些怪物也不曾被宽恕。 这下禅院直哉更加着急了,他使出更大的力气去挣脱束缚他的触手,然而这样只会让触手缠绕的更紧。 “不,不行!绝对不能!”禅院直哉咬着牙,那个怪物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听得见他寻找的声音,那个声音像孩童的吵闹,像魔鬼的低吟。 “真可怜啊…”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在禅院直哉身后响起,比起怜悯,祂的声音更像是调侃,完全不在乎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个死去。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因为您的性命要比一切都重要啊。”奈亚拉托提普蹭着禅院直哉的脖子,如同孩子依偎在父母身边。 “但是,如果您求我,我说不定可以想些办法。”奈亚拉托提普诱惑着父神的化身。 “毕竟格赫罗斯要是消灭了所有的生灵,我就没有乐子了,这一点您可以放心。”奈亚拉托提普一边向禅院直哉保证,一边将手伸进一旁的黑暗中,从里面掏出一块大约四英寸宽的石头。 “父神啊,将我放进来吧,让我进入你的梦境吧,我会把他带走的,就当是为了你我。”奈亚拉托提普将石头放到禅院直哉的手心,祂压低了声音,在禅院直哉的耳边轻轻吐气,想要在一次勾动那摇摇欲坠的心。 禅院直哉闭上了眼睛,他听不懂奈亚拉托提普的话,没有阅读过正本书籍的他甚至无法叫出祂们的名字。 但禅院直哉认定一件事,那就是:永远不要相信‘神’的好意。” 再次睁开眼睛,迷茫与焦急完全不复存在,他的内心再次坚定,他心知要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赶走格赫罗斯是完全不可能的,只能将他吸引走,将他流放,才有可能保护大海对面的陆地。 “松开。”这一次禅院直哉的话语里带着不可拒绝的力量,一股无形的力将那些捆绑在他身上的触手拉开,奈亚拉托提普倒是非常自觉的送来自己环抱娇小的父的手,非常乖巧的退到一边。 禅院直哉目不斜视,他攥着手里的石头,即使知道可能没有任何用处,但他也会一试。 乌云被撕裂,太阳的光芒落入凡尘,禅院直哉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那些混乱又无序的声音,祂们高歌,祂们欢唱,将这样令人厌恶的声音传播给大地。 风无形的卷曲着,它们撕裂周围的空间,如同星云一般大大小小的时空裂缝出现在禅院直哉身边,无数的眼睛隔着那些裂缝,偷偷窥视万物起源的梦境。 此刻繁星归位,每一个旧日支配者都蠢蠢欲动,他们卷曲着自己庞大的身体,扭动着试图逃离这里。 然而祂们动不了,父神的威压压制着祂们的身体,控制着祂们的思想,祂们只能像父神之所想,思父神之所思。 格赫罗斯又一次感受到了父神的力量,父神的气息,那股力量在祂身后,在呼唤祂。 格赫罗斯欣喜若狂,祂笨拙的转身,以流星一般的速度向祂的父,祂的爱冲了过去。 奈亚拉托提普在黑暗中啧啧咋舌,虽然早已知晓格赫罗斯对父神那亵渎式的感情,但每一次看都让祂张目结舌。 要是父神正真的苏醒过来,怕是要一爪子捏碎格赫罗斯吧。 这样想着,奈亚拉托提普不禁有些期待,如果一直缠着父神的家伙死去,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独占父神了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奈亚拉托提普讥笑着潜入黑暗,若是能看见格赫罗斯的梦碎,对于祂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盛大的戏剧呢?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他的身体向着巨大的格赫罗斯前进,意识却抽离出来,俯视格赫罗斯的躯体与灵魂。 他的内心变得无比平静,像是回归宇宙,又像是落于现实。 他仿佛凝视着着世间万物的灵魂,参与了一切生灵的进化,他就是这片天地,他就是在片宇宙。 格赫罗斯在禅院直哉三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祂疑惑的倾斜了自己那庞大的身体,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禅院直哉,生怕错过祂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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