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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思追听蓝景仪有些得意的声音,笑着附和他,又摇头道,“和含光君一起游历没那么乏味的,含光君虽然严谨了一点,但是并不苛刻。 而且含光君会的可多了,跟着他学习绝对叫人受益匪浅。” 蓝思追没说的是,蓝忘机会带着他去挣银子,这话说出来只怕没人敢信,蓝氏家主的嫡亲弟弟,竟然会去赚钱! 众人又羡慕了蓝思追一番,又说起别的话题,魏澜暗暗确定了蓝思追的身份,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是失忆了吗? 众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便出了城,在城楼下分道扬镳。 魏澜和蓝忘机站在一旁看这群少年依依不舍,拖拖拉拉道别。 道完别,这些少年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了,最终只剩下魏澜、蓝忘机,和蓝家的几名少年。 他们本应直回云深不知处。但中途听闻潭州某地有精怪扰人,便小小绕了一段路,顺便夜猎。平乱回程时,途径一处花园。 这花园很大,但看着破败。蓝思追看着这花园,介绍了一番这花园之主莳花女的来历,又说了一段莳花女和魏无羡的往事。 惹得众少年齐齐笑了起来,魏澜也没忍住笑,爹爹怎么这样啊! 蓝忘机看着魏澜,面无表情,眼底却漾着别样的光采,她笑起来真的好像魏婴。 他们听故事听得兴致大发,要在莳花园夜宿。捡起一堆枯枝败叶,生起了一堆篝火。蓝忘机外出巡视,魏澜找了个稍远的地方,她坐在地上想着事情,就剩一颗头颅,估计也就在那地方,她一点儿也不想再去一趟。还是和他们分开去找宁叔他们吧。 蓝思追招呼她过来烤火,不要呆在那样阴凉的地方。 魏澜遂走过来坐在距蓝思追一臂距离处,就见蓝思追半起身添火,他半弯着腰,发丝垂到身前,他头上的那条抹额的尾巴距火不远。 魏澜知道蓝家人在意头上的抹额,于是想着给蓝思追顺回身后,别被烧到了。 她的手刚伸出去一点。蓝思追身旁的蓝景仪见她动作,连忙出声提醒了蓝思追,也制止了魏澜的动作。 “思追,看你的抹额! 魏公子,这个不能乱碰的。” 魏澜见蓝思追直起身来面色泛红,这些蓝氏的少年也个个羞涩起来,她有些疑惑,不知这是怎么了。 魏澜的好奇心骤起,于是问道,“你们蓝家的抹额还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这话一出,连蓝景仪的脸都红了,他声音小小的,“我们家的抹额,意在规束自我,只有在命定之人面前才可以取下。” 蓝思追也声音小小地接了句,“抹额乃重要之物,非父母妻儿不得触碰。” 魏澜大为惊奇,蓝氏抹额竟还有这样一层特殊含义。“那就是抹额送了谁就是喜欢谁喽?” 蓝氏少年羞涩点头,抹额除了送给道侣,还能送给谁啊。 她想起爹爹留下的那堆东西里也有一条抹额,尾端绣着不知是何意的纹路,不知道是谁给爹爹送的抹额,爹爹以前还有过意中人吗? 魏澜完全没想过魏无羡会不知道蓝氏抹额的含义,爹爹在蓝氏听过学,怎么会不知道呐。 “那你们家的抹额是怎么区分的?每种抹额一个绣娘?这样也不好区分呀。”魏澜又问道。 蓝思追摇头,“不是这样的,每个人的抹额尾端都会绣上自己的名字,这是蓝家特有的符文转化方式,不会弄错的。” 魏澜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木头,画出了记忆里那条抹额尾端的纹路,问蓝思追,“思追,那你瞧这是个什么字?” 蓝思追看着这字,面色渐渐古怪,他奇怪地看着魏澜,声音较之之前更小,蓝景仪他们估计都要听不到了,他支支吾吾道,“这……这是含光君的名讳。” 魏澜脑子简直要炸开,含光君把他的抹额送给了爹爹!含光君喜欢爹爹! 魏澜了解自己爹爹,他善解人意,又不会强求别人,这抹额只能是含光君自愿送出来的。含光君以前就来过乱葬岗,那他就不存在被迫,只能是自愿的。 魏澜抹去了手下的字,站起身来,不去看蓝思追奇怪的目光,自己走到原来她待着的那个角落,从她的各个储物袋里乱翻。 她带的东西多,储物袋套储物袋,翻了一遍后,魏澜找到了那个装着抹额的小盒子,打开。 先前魏澜不知道这事,还碰过这条抹额,那还是她小时候的事了。瑜姨她们一向不会去动魏无羡的东西,她们也不知道魏无羡有这么个东西。
第10章 未来可期10 魏澜自那次后就把它装在储物袋里,她就看了一次,早就忘了它的样子,那个尾端的纹路却记得牢。现在一看,那样式可不就和蓝忘机的抹额相似嘛。 魏澜知道了它的重要含义,没敢再去触碰,说不定这就是爹爹和含光君的定情信物呢! ‘那含光君在大梵山带我走,是因为知道了我和爹爹的关系?可是我都变了个样子了,含光君是怎么认出我的?’若她是本来的面目,含光君定可一眼认出她,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和爹爹一点也不像,含光君是凭什么认出她的?魏澜百思不得其解。 魏澜正胡乱猜测着原因,忽然身后传来一丝枯叶被踏碎的声音。 魏澜原以为是蓝忘机回来了,她原想着告别,但心中却莫名有些舍不得。 魏澜暗自摇头,事情差不多了,她还是走吧。 她一转身,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株死树的阴影之下。 是聂明玦,他的肢干破了封恶乾坤袋,自己拼起来了。 篝火那边,蓝家的少年们也见着了这道影子,就要拔剑攻击,魏澜比手势制止,又高声提醒他们灭掉火堆,四散开来。 蓝思追原本还为她忧心,又见这样大声这无头人也没动静,又放下心来。 魏澜悄声慢步地在这人身边转悠,每到一个地点就埋下一张符纸,周围的蓝氏子弟都被魏澜嘱咐走得远远的。 魏澜的符纸形成了一个简单的迷阵,模糊了这无头人的方向感,使这人在这一小片空地上转悠。 魏澜也站的离这人远了些,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高声喊:“含光君!含光君!救命啊!” 众少年无语了一阵,也高声一齐喊含光君救命,这人没有头又听不见,是以他们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须臾,蓝忘机的身影闪现在花圃的园口。 这些少年差点喜极而泣。 蓝忘机一见那人身影,竟微微怔了下。随即避尘出鞘。那无头人察觉到攻击,强力破开那个迷阵,举着手臂向蓝忘机挥来。 那无头人即使没有头也敏捷矫健,擦着避尘转了下,又反手抓紧了避尘的剑柄! 他握紧手里的避尘想要查看,奈何没有头,更谈不上有眼睛,他动作渐渐大起来,仿佛怒了。 蓝忘机翻出忘机琴,弦音翻腾着向无头人袭去,七根琴弦齐齐动作,那无头人避之不及,又碎裂开来,散在地上。 蓝忘机翻手收琴,召剑回鞘,吩咐蓝家的少年去休息后。他和魏澜将这些碎块重新装回去。 尸堆旁只剩两个人,魏澜蹲在地上,往新的封恶乾坤袋里装尸块,“含光君,你知道这人是谁了吧。” 虽是疑问的话语,却是确定的语气! 蓝忘机点头:“我已有九分确定。” 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由一条左臂引发的一切也该被众人所知了。 幕后的那两个执棋手之间的博弈也该结束了。 魏澜在路上想道,‘这次来不及告别,那就下次吧。’ 回得早不如回得巧,他们一行人抵达山门后,得知了一个消息:清河聂氏的家主来云深不知处做客了。 这位聂宗主又有不知道什么事要请蓝曦臣帮忙了。 一番试探后,魏澜确定了聂明玦的死和蓝曦臣无关,他并没有心虚之意,只是满满的震惊。至于聂怀桑?拜托,是聂怀桑请她找齐这具尸身的,他又不傻。 魏澜将聂明玦缝好又处理一番,他就站在这里听他们争论着凶手,除了没有头,看着一切正常。 蓝曦臣拒绝接受他们猜测的幕后黑手,还为他辩解,魏澜都要忍不住怀疑蓝曦臣撒谎包庇金光瑶了。 聂怀桑也是一番相信金光瑶为他辩护的言语,看着信极了金光瑶似的。 魏澜只觉得聂怀桑的演技比起金光瑶也不遑多让,魏澜不相信能在金光瑶的隐藏下找到聂明玦左臂的聂怀桑不知道那人就是凶手。 是以,她认为聂怀桑的城府绝不比金光瑶浅。 蓝曦臣还在为金光瑶解释,他始终觉得他们只是因为金光瑶的出身和修炼作风对他有偏见。魏澜不想再听他为金光瑶说话,提议去金家的清谈会试探他。 其实魏澜还有别的打算,趁着人多眼杂,她好去找一找爹爹的随便。找到了就和含光君告别。 从冥室出来后,蓝忘机与蓝曦臣一道去看望当初招魂被反噬的修士。魏澜是决计不去看他的,当时上乱葬岗的不是蓝曦臣就是蓝启仁,她犯了什么贱了去看他。 她又在云深不知处闲晃起来。 虽然在爹爹的记忆片段里看到过云深不知处,但是记忆和现实也是有点不一样的。更何况云深不知处还重建了一回。 消磨了半日,魏澜看到草坪上团着几十只兔子,她又蹂躏了一番兔子才高兴起来。 金家的清谈会转眼即至。 蓝忘机从不赴兰陵金氏的请谈会,这次却和兄长一起去了。 魏澜看着这铺张的金麟台,心道:‘兰陵金氏就差用金子铺地了。’ 不远处有门生道:“姑苏蓝氏,请此处入场。” 魏澜发现金麟台上有人在看着她,她自觉是站在姑苏蓝氏一片白中的一点红,又跟在蓝忘机身后,被关注也就不奇怪了。 别处也不断有其他家族入场,江澄走过来向蓝曦臣和蓝忘机不冷不热地打招呼。 蓝曦臣也还了个礼。 江澄阴鸷地盯着魏澜,又是怀疑,又是愤恨。这时,金光瑶来迎蓝曦臣,他们俩笑着交谈起来。 魏澜在蓝忘机身后细细看着金光瑶,金凌跟在金光瑶身后,又和江澄吵了几句嘴,金光瑶劝了几句,把江澄请了进去。 金凌瞧着魏澜也来了,面色别扭地看她几眼,却没说什么话。魏澜向来对他没有好脸色,金凌也不愿来讨嫌,安安静静最好。 金光瑶适才展示了一番对蓝忘机的关心,又为他安排位置,这才带着蓝曦臣进大殿去了。 还未入殿,蓝忘机借口休息,要找一间安静的屋子。含光君素来不喜热闹,这是人人皆知的,倒也无人奇怪,恭敬地给他指了路。 魏澜跟着蓝忘机到了那间屋子里,一关上门,魏澜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纸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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