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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金麟台上的众人看着眼前这具被定住的凶尸聂明玦纷纷不语,聂怀桑想扑上去抱住自家大哥,奈何金光瑶死死拉着他。他只能一面哭泣,一面又不知想些什么,低下的眼眸中是数不清的幽暗。 “怀桑,大哥就交于你了,这些符纸可以压制大哥的怨气,切不可摘下来。”金光瑶自认现下有所不同,不敢再对聂明玦做些什么。再说,聂家不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吗? 聂怀桑怯怯的应了。 ‘用着从魏兄手里抢来的符纸来对付我大哥,还一副受伤颇重的样子。 既免了接下来的乱葬岗首行,又让百家欠人情,蓝曦臣的怀疑更是一点不剩。 真是好计策啊!不过,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聂怀桑看着金光瑶,在扇后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诸位,这大哥埋葬的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化为凶尸又被人分尸,这明显是一个指控我的阴谋。 且不说是否是针对百家的阴谋,试问谁能有这般本领,把我大哥那样的人制成凶尸还分尸碎魂。而且,又是谁人引导二哥来检查我这密室,若不是我这密室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这事岂不是要诬陷到我的头上。 今日我的妻子阿愫不知道为何又这样,我个人认为,这是有人想引起我们争斗,从而坐收渔翁之利啊,试问这样的人还有谁?”金光瑶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把一个担心的作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哼,今天的那个陌生人是谁带来的?那不就谁是幕后之人?依我看,这人说不定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夺舍归来,要不然她怎么会拿走了随便。”苏涉接着开口。 金光瑶又接上苏涉的话头,“各位有所不知,我这密室中收藏有那魏无羡的佩剑。当年他死后,这剑就封了剑,任谁都拔不开。今日她来这么一趟,一进我这密室,这剑便不见了,诸位仔细想一想。 若真是他回来了,想要复仇,那众位谁又逃得掉。”金光瑶轻飘飘几句话便转移了话题,引得众人讨伐起了魏无羡。 “仙督,我们可都靠您呢。”众人又是好一番表忠心,表示绝对以仙督的命令为指示,以仙督马首是瞻。 “众位,单靠仙督一人可不行,我们不如再来个第二次乱葬岗围剿。定能把那魏贼重新拿下。”就有金氏的附属家族提着建议。 “那诸位,时间就定在一月之后吧,一月后我们再上一次乱葬岗。诸位可要记得,若不起来反抗,那他必定会来强压我们。”金光瑶顺势定下时间。 “再过一个月后,我们再来他一次乱葬岗围剿。诸位说不定能够青史留名,毕竟这是一番大功勋呢,想想上次我们围剿了那魔头之后,连乱葬岗都沉寂了,这难道不是上天赐福吗?”姚不起又大义凛然的开口道。 众人不管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都附和道,“是啊是啊,这魔头既然敢夺舍重归,那我们就再送他下去。” “他回来不夹着尾巴做人,竟然敢这么高调的陷害仙督,也不想想仙督和前任聂宗主那可是结拜的兄弟。 这家伙岂非是无脑,又害死了仙督夫人。这人真是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这还要仰仗江宗主和仙督啊。” “诸位放心,那魏无羡既然敢回来,我们就能再围剿他。第一次可以成功,第二次一定也可以成功。”江晚吟愤恨道。 “也不知我们这次围剿了那魏贼,上天又会给我们怎样的奖励。毕竟这些年乱葬岗沉寂,连出来作祟的邪祟都少了,真是世间太平啊。” “这么些年来,仰仗仙督领导。” “诸位抬举了。”金光瑶笑了笑。 蓝曦臣坐在那里不发一言,看着这画面。 他也觉得那位公子出现的有些巧合,真的是他吗?难道真的是他回来了?他一方面为忘机高兴,又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魏澜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就在夷陵和岐山的边界处。 “瑜姨,我把爹爹的剑拿回来了,那群人真是愚蠢,或许说他们不是愚蠢,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就可以是非不分。”这一路上,魏澜回来的时候,有留在金麟台上的小鬼传话,说他们要进行第二次乱葬岗围剿,还要定个时限,就在一月后。 魏澜都不知道该怎样笑才好了,真是太好笑了。 “阿澜,再过三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我们阿澜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温瑜没去在意百家的消息,阿澜要过生辰了,她要高兴。 当时从乱葬岗出来的不足二十人的老弱妇孺,这些年送终了几个,还有几个姐姐嫁人了。 只有瑜姨一直守着她,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如今,她的身边就只有宁叔和瑜姨两个人,终有一天她会把爹爹带回来的。 可是她能感觉到爹爹的魂魄还在,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算了,或许等她再长大一点,修为再高深一点,把爹爹留下来的东西融会贯通,她肯定会找到办法的。 魏澜虽也天才,但是还是不及魏无羡,在她心里,爹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回来之后,蓝忘机来询问他,他走之后金麟台的事。 听说了他们要第二次围剿乱葬岗,且蓝曦臣还答应了之后,蓝忘机沉默了。 半晌,他对蓝曦臣言明聂明玦的头颅确实在那密室之中。 兄弟俩一番争论,可是,正如蓝曦臣说服不了蓝忘机,蓝忘机也说服不了蓝曦臣。 蓝忘机再未发一言,行礼后转身离去。 ‘魏婴,你若回来,该有多好。 然世道斑驳,你若不回来,便也得自在。 我既想你回来,又觉你不回来也好。’ 次日,蓝忘机褪去家袍,摘下抹额,带着蓝思追,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仅带走了静室里的天子笑,算来该有十三坛了。 三天过后。 今日是魏澜的生辰,他们三个人坐了一桌。 温宁现在外表与常人无异,他素日里胆子比较小,但是魏澜一直鼓励他,就像当年的魏无羡鼓励他一样,他渐渐的也没有那么胆小怯懦,也学着自信起来。如果温情能够看见温宁这样,一定会非常高兴。 他们三个人做了一桌菜,旁边还放着两个碗,一个是魏无羡的,一个是温情的,衣冠冢面前的贡品都新换了一番,摆上了长寿面,我们所有人都在为小阿澜庆生啊。 “瑜姨,今年我十五岁了,我敬你一杯,如果没有你我都活不下去。”诚然她出生就有记忆,可是乱葬岗围剿的时候,她也只有一岁多,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在这样的世道下活下去呢? “阿澜,我把你当做我的女儿一样看待,能抚养你我也很高兴,更何况公子对我们有恩。”温瑜摸了摸魏澜的头笑着道。 “阿澜,我们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温宁牵起嘴角笑了笑,这个简单的动作是以前的他不敢想的。 “是一家人,我们吃饭吧,尝尝我做的菜。”温瑜给他们夹菜,又对魏澜道,“我们的小阿澜长大了,乖巧伶俐,公子一定会高兴的,我们都以你为荣。”
第12章 未来可期12 魏澜今天没有用那个拼酒作弊的神器,她喝多了,温瑜给她收拾好把她扶进房间,又给她洗漱,然后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就像小时候照顾她一样。 谁也不知道,在十五岁生辰的这日,魏澜共情了她爹魏无羡的一生,以旁观者的身份,像是做梦一样。 一阵黑暗,魏澜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隐隐有声音传来,最终清晰。 是一阵女声,似乎是说着这声音的主人的父亲在找故人留下的遗孤,还是在夷陵找到的,一个吃果皮的小孩子,这个父亲唤了这个孩子的名字,孩子抬头,露出一张笑脸。 (魏澜不知道这是谁的故事,也不知道是谁在讲故事,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东西。她默默听了下去。 越听越不对劲,多年以前,因为乱葬岗,夷陵的人都穷,还有水果吃吗?更何况还有丢弃的果皮? 而且那个父亲一直是怎么辨认那个小孩子的。 ‘婴?!莫非是爹爹吗?’魏澜有些激动。 ‘世人皆知,江枫眠寻找爹爹五年,’此前她并不知过程和真相,便都当谣传处理。‘江枫眠是怎么认出爹爹的?爹爹当时是个小乞丐,肯定是蓬头垢面的。 而且,据这人所说,爹爹当时是低着头的。难道……’魏澜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是那样,爹爹得多难过啊!) 我们阿羡,天生就是一张笑脸,一副笑相。无论什么难过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身处什么境地都能开开心心。听起来像是有些没心没肺,但这样很好。 (‘阿羡?!就是爹爹,那这个女孩子就是江厌离了。’魏澜还没为更了解爹爹一些而高兴,就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什么叫天生一张笑脸,哪有人愿意一直笑着的,又不是有病。’魏澜心中愤愤。) 这个父亲喂了小孩子一块瓜,就被带回了他家。 (‘流浪的小孩子肠胃肯定有问题,怎么可以吃瓜?!’魏澜又愤愤了。) 江澄也才八九岁,养了几条小狗崽在莲花坞陪他玩儿。江枫眠发现魏无羡很害怕狗,便温言让江澄把几条小狗送走。江澄很不乐意,发了一通脾气,大闹一场,最后还是把狗送走了。 (‘江晚吟人缘这么一般?都没人陪他玩?就一直和狗在一起?’魏澜疑惑。 ‘爹爹怕狗,为什么要把狗送走?不能养到别的小院子里吗?江枫眠到底想干什么?’魏澜一边担心爹爹,一边又搞不懂这人的行为。) 四周黑暗开始散去,渐渐露出画面,画面模糊不清,依稀看出是莲花坞,与现在几乎大不相同的莲花坞。 魏无羡被江澄赶出房间,离开莲花坞,爬到树上。 不知多久,江厌离找到了魏无羡,但是没接住他,回去的路上在坑里看见了江澄,画面像是江厌离背一个,抱一个把他们带回去的。 江厌离端了一碗莲藕排骨汤给魏无羡,他就答应说腿是他自己跑出去摔断的。 寄人篱下,最害怕的就是给人添麻烦。 (‘江家又不是没有房间,为什么要爹爹和江晚吟住在一起?’ ‘爹爹,现在已经开始委屈自己了吗?’魏澜听到魏无羡答应隐瞒断腿的原因的时候,心里一阵酸涩。 ‘不对,还是奇怪,江厌离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爹爹的? 而且,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据说灵力也低微,怎么可以把两个九岁的男孩子一个背一个抱走那么长时间的路的? 难道,这记忆不是真的,所以模糊?’魏澜揣测道。) 画面清晰起来,小时候的魏无羡的身影渐渐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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