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好多人都在看着自己。 小栗弥脸上都要飘起烟雾了，红通通，下一秒说是能煎蛋都不夸张。 不排除有宫家双生子在他身边的缘故，但绝大多数的视线还是放在了他的脸上。 原来样貌真的会那么引人注目吗？ 阴郁小蘑菇没有了外界的遮挡，也缺少透明这一层保护，感觉哪里都不自在。 有点儿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扔在广场中午供人围观那种感觉。 “放轻松点，不用那么紧张。”宫治在来的路上收了小栗弥在便利店给他的布丁，吃人嘴短，劝慰肯定是要说的。 “嗯，我、我尽量。”小栗弥强迫自己去忽视别人的目光。 “他们没什么恶意的，把自己当成漂亮的展览品，他们只是在看你的外貌，之后习惯了就好了。” “谢谢你，治同学。” 他们在这里聊得很开怀，而宫侑那里却一直很沉默，小栗弥又不是傻子，相反他性格还有点儿小敏感，当然会察觉到对方的刻意忽视。 在换鞋之后，宫侑就独自离开，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 小栗弥一直盯着宫侑的背影看，嘴唇嗫嚅了两下，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宫治背着书包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宫侑离开，“别在意这个，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也许是想着不和你接触，你们两个又互换身体的几率就会减小。” “我明白的。”小栗弥说。 只是会有点儿难过而已。 被人避之不及、什么的…… * 教室比往常更喧闹一些，尤其是在宫治和小栗弥一起进去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也跟炸了锅一样。 “哇，小栗同学，早上好。” “宫同学，哦哈哟～” “阿治怎么在昨天请假了？” 突然之间就变了天，不过是一天一夜，班上就发生了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变化吗？ 为什么大家对自己都这么热情。 小栗弥眼中满是慌乱无措，应接不暇的招呼让他有些忙乱，不像是宫治扬起手就能从容应对别人的问好。 一只手握在他的肩上，轻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声音扣着耳膜传进来：“不要担心，举起手微笑跟他们说早上好就行了，不用特地称呼姓名，也不要想太多了哦。” 一颗飘忽不定，扑通扑通乱跳的心一下就落了地。 他试着用宫治的方式跟同学们打招呼，虽然笑容僵硬，声音也不大，却都得到了热情的响应。 大家的视线好像都在他的脸上，尤其是前桌在他落座之后，还转过身来盯着他的脸问：“小栗同学和宫同学的关系很好吗？” 治同学…… 他下意识抬起头，在自己右前方两个的位置就是治同学。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扭过头去看对方的时候，治同学也恰好转过脑袋，视线和他相对。 小栗弥在眼神相触后，立马就像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我、我们应该只是普通朋友。” 前桌围观了他们眼神互动的全程，双手托腮，拉长了语调说：“小栗同学，你的脸都红完了哦！” 小栗弥眼睛睁大，他惊慌低下头，不敢接话。 好险，在这个时候上课了，之后大家就都做着各自的事情，没有再关注着他。 只不过要恢复到以往的平静和透明是不可能的了，大家的目光都会若有似无地落到他身上。 不论是脸颊，还是手指……小栗弥是看本子大师，多多少少也能理解大家欣赏美的想法，只是当被欣赏的人变成了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无措。 尤其是这样就不方便在上课的时候开小差，下课的时候缩在角落偷偷摸摸看他的CP本子了……听说最近有个太太在推上发布了新的同人本呢…… 小栗弥坐立不安地消磨完了一天的时间，只有中午的时候去学校的小卖部买面包牛奶当午餐时，稍微一个人独处了一段时间。 他仰着头嘬牛奶，好像迫不得已只用一点时间来看CP的故事，里面的糖就抠出来吃就能更甜一些了。 说起来宫家双生子之间好像真的有一种谁都没办法插/进去的亲密，他们彼此之间太熟悉对方了。 这一点也很好磕呢。 脑子里被天马行空的想法占满，他不知不觉就到了排球部的休息间，推门而入，然后就收获了一排排齐刷刷的注目礼。 太、太多人看着了，小栗弥顿时紧张得连手脚都不值得该往哪里放。 他额头都在冒汗了，走路姿势差点就同手同脚，终于在队长叫住大家之后，才能勉强、稍微冷静地挪进去。 僵硬得简直不象话。 就算排球部的大家在被队长警告过之后，也还是会有若有似无的目光飘在小栗弥身上，不然以往像是打仗一样的穿衣速度，今天怎么突然就慢成了五分钟啊！ 而且在他脱下衣服裤子开始换排球部队服时，还听见有个家伙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说：“居然真的是男孩子，我以为是假扮的呢……” 喂喂，你究竟在期待什么啊，为什么要用那种遗憾的语气！ 小栗弥内心都快要化成吐槽大师了，实际上在别人的眼神下他头越来越低，换衣服的手都在细微地颤抖。 果然，在众目睽睽的眼神之中剥开自己还是很为难。 换到一半，他忽然感觉有两道高大的影子出现在面前，恰好阻拦了大家的视线。 不要说小栗弥了，就连排球部的其他人脸上都是惊讶。 ……说起来，好像是有传言在讲小栗同学和宫家双生子关系很亲密来着，他们还以为那只是玩笑。 “走了吧，训练好歹给我积极一点。”宫侑懒洋洋地催促。 宫治接话：“正好昨天缺席一次，让我们看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角名嗤笑一声，接话：“正是因为如此，更应该努力的是你们才对，为什么会反过来教训我们啊？” 宫侑大声嘲笑：“所以说啊，这就是你的愚蠢了吧。假如连昨天都没训练的我们都比不过的话，就应该好好反思自己才对！” 趁着他们插科打诨开玩笑的机会，小栗弥着急忙慌地把衣服给穿好了。 还有点儿凌乱，但是不碍事，因为治同学突然转身过来帮他整理好了。 一开始他还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直到大家都用异样微妙的视线在他和宫治的身上来回打转之后—— 小蘑菇想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角落藏起来。 刚才好像是有点亲密了。 但是、侑同学脸臭臭的，是因为自己弟弟跟别人的关系太好了吗？ 好像又磕到了！
第12章 12 “现在开始2V2的训练模式。”队长宣布道。 教练黑须法宗提醒他们：“过几天就是我们稻荷崎和神户的训练赛交锋，大家要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出来应对。” “是！”稀稀拉拉但坚定的回答出现在大家口中。 小栗弥其实不怎么紧张激动，对他来说，排球是喜欢的运动，排球部是要加入的社团，至于喜欢是有的，但完全不像是宫侑那么热爱。 况且只要宫侑在，无论如何都不会轮到他一个替补上场和别人打比赛的，这也是他不紧张的最重要原因。 可是训练还是必须要进行的。 所以他的队友是谁呢。 小栗弥好奇地看过去，虽然平时的训练当中被当作透明人，但是像这样少数的几V几一起打的话，队友之间的交流合作肯定是必须的。 这样的话，如果能有一个好说话的队友相处起来也更方便，不过大家都很好就是了……很好地……一致将他忽视。 印着黑字“无需追忆昨天”口号的条幅在二楼飞扬，所有的灯都打开，体育室内亮如白昼。 “不要乱看了，弥同学，你的队友是我。”队长北信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栗弥像是被老师抓住开小差的学生一样慌张，听见队长的声音立刻定住，他应声：“是，队长。” 不过也幸好是队长，在队内已经算是好脾气，相处起来也不会太头痛。 分配完队友之后，就是对手了。 大家站在各自的球王前，有去热身的，也有先去锻炼技巧，商议策略的。 站在小栗弥和队长北信界面前的…… “等、等等，侑同学和治同学？”小栗弥仓惶，为什么他们的对手是宫家双生子。 他的实力无论怎么说都比不上这两个人的！ “恰好分配到他们的，而且都是一个队的，遇上也很正常吧。”北信介平静地说。 小栗弥扭过头，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自以为小心地打量着队长，“您真的好冷静。” 他长得很像是摆在橱窗里的精致人偶，被好看的人紧紧盯着就很容易脸红，北信介不自在地扭过脸：“哦，这没什么，不用对我使用敬称。还有就是，我们迟早会遇上比自己强的人，如果能够早点适应，对我们来说反而有利。” 小栗弥还是好羡慕这些对自己有规划的人，和他这样成天沉溺于虚拟世界的人很不一样…… “喂喂，你们在闲聊什么呢，赶快开始吧。”宫侑大声催促。 小栗弥想了想，还是走近球网，小声地说：“侑同学，和我接触真的没关系吗？” 万一不小心又互换身体怎么办。 宫侑脸色很臭，如果非要用一个很形象的词来比喻的话，小栗弥一定会说他现在很像是被喜欢的人拒绝了。 “打排球当然没关系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后面那句话说得又轻又小，小栗弥没听清，就看见宫侑离球网远了些。 然后宫侑插着腰对他们大声喊道：“拜托你们两个认真起来啊，训练也不是什么能够随随便便对待的事吧。待会儿要是被我们打得还不了手，可不要哭鼻子啊。” 宫治在一边都不想理他，对着小栗弥尴尬一笑。 “这家伙还是这样嚣张。”北信介平淡地开口，哪怕是被后辈威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栗弥轻轻地笑了一下：“啊，侑同学本来就有足够的实力自信啊。” 在场的三人都微怔了一瞬，顿了顿，又继续各自的动作。 当然，成为双生子对手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一旦站在球网对面，他们就是毫不留情的对手，绝对不可能手软。尤其是好胜心强的宫侑，他最讨厌的就是失败了。 “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宫侑笑着，第一轮是他发球。 所以明明只是训练赛，可为什么还是如临球场真正比赛时一样危险恐怖呢！ 小栗弥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的实战经历并不多，此刻就感觉像是被危险的大型生物给盯上一样，手都在细微颤抖。 “不要担心，全力以赴就好。”队长平静理智的声音就在耳边，仿佛兜头浇来一盆凉水，让小栗弥从身至心都镇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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