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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C位在哪取决于我把相机放在哪。” 周宇瀚从网球袋里拿出可伸缩的相机支架，开始像一个给学生拍毕业照的摄像师一样指挥他们的站位。 朱鹤：“那你把相机怼我脸上好了。” 周宇瀚：“小爷我直接塞你嘴里。” “平等院，你们不来吗？” 闻霄招了下手，又走过去把他俩拽进队伍。 “快来吧，就是朋友之间的纪念照片。” “…知道了。”平等院微微绷着脸，有点不太适应闻霄他们的热情友善。 这大概也是因为，他出发之前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战网球强者。 抵达印度和非洲的时候，基本都是先体验一下风土人情，再找到想挑战的人，几番话后直接把仇恨值拉满，也就无法感受那些人的热情友善。 但来到中国后，因为全国大赛还没结束，他们没办法立刻挑战这里的强者。 更重要的是，闻霄和周宇瀚帮过他们，他们就更不可能用放狠话的形式拉仇恨值。 事实上，自从那次U17过后，平等院就一直有问题想问闻霄。 对方说“英雄理应得到嘉奖和谅解”，但如果救人和一场背负着国家荣誉的比赛同时发生时，闻霄会如何选择。 仁义无法夺取世界…… “平等院，走了。” 闻霄拍了下平等院的肩膀，迈步走向围在周宇瀚旁边要看照片效果的众人。 不过中途，在看到几个路过的行人时，他连忙调转方向，跑去询问该怎么到出租车所在的地方。 “首领，怎么了？”杜克好奇问。 平等院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眼前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我们下次U17的对手。” 杜克愣了下，哈哈笑道：“是啊，也对，他们就是中国最厉害的青少年了。” 顿了下，杜克犹豫两秒，更小声问平等院，“不过，首领，我们要不要问问那个算命…” “闭嘴，你还真信那些胡诌出来的东西。” 平等院凤凰身体健康，力气大到能徒手捏爆一个椰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有几个月活头的人。 那不过是他们为了拖延时间搞包抄战术，才瞎掰出来的内容。 —— 将平等院他们定的酒店名字告诉司机，闻霄挥挥手，又晃着手机表示明天电话联系。 “师傅，麻烦您了。”黄色计程车迅速远去。 闻霄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吧，我们也回酒店，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参赛选手的酒店是组委会安排的，就在比赛场馆不远的地方。 十二个人说说笑笑站在电梯口，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 其内站着的两人被他们的人数吓了一跳，随即其中一人眼睛亮起，指着闻霄惊喜喊道：“闻霄？” 闻霄疑惑看去，微愣后同样露出惊喜的笑容。 “玉轩，你是……来参加U12比赛的吗？” 那两人中的一个正是他去河南找到的神秘队友祝玉轩。 对方比他小一岁，也就是12岁，报名参加的是U12的网球比赛。 由于不在一个比赛名单，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参加了比赛。 祝玉轩和朋友从电梯出来，闻霄和袁文山暂时留下。 其他人则乘着这趟电梯回去住宿楼层。 闻霄其实有点困惑，因为他在参加比赛前曾问过祝玉轩要不要参加。 对方只说考虑考虑，之后就开始聊别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祝玉轩用手蹭了蹭极短的板寸，是有些尴尬的表现。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有点担心连河南省都闯不出来，不太好意思。” 另外也是怕闻霄失望。 对方大老远跑到他家夸他网球天赋强，他要是没打出成绩……呃呃呃，想想就难受。 所以在闻霄问时，祝玉轩才会含糊其辞。 “原来是这样，也是我没考虑周全，这位是……” 闻霄笑了笑，体贴转移话题，将视线落到祝玉轩旁边的人身上。 少年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书卷气十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古代吟诗作画样样精通的才子。 他很有礼貌的主动介绍自己，连声音都不疾不徐。 “你好，我叫崔子昂，江苏人。” “你好，我叫闻霄。”闻霄和他握手，同时疑惑崔子昂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旁边袁文山先记起来了。 “啊，你是去年全国赛进八强的那个。” 去年全国赛没有今年这么繁琐。 今年连U14和U12都做出了区分，去年则只有U14，所以何凯旋和崔子昂才会分到一起。 闻霄也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去年比较幸运，八强之前没有遇到太厉害的对手。” 崔子昂谦逊笑笑，“今年幸好分出了U12和U14，不然我现在就该回家了。” 回家倒是提醒闻霄了。 他看了眼两人手里的网球拍，意识到他俩出去肯定是要打网球，于是很快就结束了话题。 —— 酒店七楼。 闻霄和袁文山分在一间。 在闻霄洗澡的过程中，袁文山出去溜了一圈，再回来时隔着卫生间门冲闻霄喊。 “闻霄，他们都去周宇瀚那玩了，你洗完澡要去吗？要去我就等你，不去的话我现在就去了。” “你先去吧。”闻霄抹了把脸。 “我等会自己去好了。” “那你记得带门卡。” “好~” 周宇瀚自然不会和他们住一样的标间。 他订了总统套房，一个人享受整整一层的宽阔空间。 所以在第二天没有比赛的情况下，大家都喜欢到这儿来玩。 但当闻霄洗澡上去，看到的却不是大家一起看电影或者玩游戏的画面，而是各自拿着教科书、试卷、习题册认真学习的画面。 朱鹤、乔泽这几个英语不好的，似乎被今天的经历给刺激到了。 抱着何凯旋的胳膊和腿，一口一个“凯旋哥”，哭嚎着要补习英语——其实乔泽和何凯旋同龄，按生日算还更大一点。 艾邦、杜乐志这两个要初三升高一的，则在祝诚的帮助上预习高一化学。 任宣瞥了眼周宇瀚用手指推来的数学卷子，随意一扫，简洁提醒。 “辅助线。” 周宇瀚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知道辅助线往哪画还用问你。” 闻霄还在愣着，突然感觉衣袖被人扯了扯。 用道法隐身又出现的袁文山小声道：“趁他们没发现，我们跑吧。” “……跑什么，就你那个稀烂到要算卦做的物理，还不赶紧过去补习！” 闻霄拽着绝望投降的袁文山走向学习的世界。 袁文山面条泪哭诉。 “我不是说过了嘛，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学玄学就够了啊！”
第101章 全国赛结束 约好的时间，平等院和杜克在洪崖洞见到了早早过来的闻霄他们。 盯着平等院的脸看了片刻，闻霄“啊”了一声，像是刚认出来。 “平等院凤凰！” “什么？” “这人是平等院？” “返老还童了吗？” 闻霄身旁的众人瞳孔地震，瞪着这个突然年轻了几十岁的平等院，勉强将他的脸和昨天看到的脸重合起来。 平等院瞬间黑脸，咬牙警告道：“别告诉我你刚才又没认出来。” 杜克捂着脸强忍笑意，又想起昨晚回到酒店，首领借了他的刮胡刀愤怒冲进卫生间的情景。 果然是被那声‘大叔’给刺激到了。 “…哈哈，你别误会，我就是有点惊讶你刮了胡子。” 闻霄挠挠脸颊，笑容有些尴尬，但很快又真诚弥补。 “这样才好嘛，平等院你真的很帅，别把自己的脸浪费掉。” 平等院双手抱胸，绷着脸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切，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实则对闻霄这话，他非常受用。 “嘛~反正刮了胡子的你比之前好很多，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你觉得不刮胡子好当然可以不刮胡子。” 闻霄挥挥手，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热情笑道：“走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玩，晚上再回来看洪崖洞的夜景。” 晚上在灯光照耀下的洪崖洞才是最美的。 他们白天去逛了大足石刻、地质公园等其它著名的景点。 吃饭的话，则是随缘叫停挑担售卖的叔叔阿姨，好吃与否完全看运气。 傍晚，洪崖洞附近。 十几个少年扎堆坐在一起，各捧一个盛了酸辣粉的纸碗，说说笑笑，吃得很是愉快。 隔了很远，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蓬勃活力。 聊网球，聊学习，聊中日颇有差异的教育体系。 闻霄他们都很羡慕日本校庆时的庆祝活动，什么话剧表演、摆摊售卖，光是听着就很有意思。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在太阳几乎完全落下的时候，不远处高达11层的洪崖洞准时亮起灯光。 金色灯光勾勒出吊脚楼和仿古商业街的全貌，比白天没开灯时的样子多了一层不似真实的恢弘梦幻。 “哇~” 发现亮灯后抬头看去，众人由衷发出惊叹。 在现实里看到洪崖洞，比在网上看到的照片更加震撼。 闻霄站起身，跺了跺有点麻感的脚，被灯光映成金丝的黑发也跟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咔嚓”一声，他侧头看去，就见周宇瀚举着相机，似乎是在给他拍照。 “好看吗？”闻霄期待凑过去，又瞬间垮下脸。 “什么啊，我连五官都看不见，就完全是个黑影。” “我这不是在调嘛，洪崖洞的光太亮了。” 周宇瀚不想和闻霄这种只会拍立得的笨蛋摄影师过多解释。 但忍气吞声，实在不是小少爷的风格。 “再说了，这种背光照片也是一种拍摄风格，你懂不懂艺术？” 闻霄瘪了下嘴，懒得和周宇瀚争吵。 而且很快，袁文山他们就喊他过去，说要手机自拍，纪念第一次来洪崖洞。 因着闻霄和艾邦明天还有决赛要比，吃过晚饭后他们就不打算再逛了。 平等院和杜克坐上出租车，告别后返回住宿的酒店。 网球袋放在房间里，两人都没打算立刻休息，拿了网袋就又出门打球。 这两天玩的时间比打球时间多。 放在以前，至少平等院会觉得这是不应该的。 他来中国的目的不是游玩，而是找强者打球，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闻霄和艾邦因为有决赛不方便挑战。 但他们之中，还有像是何凯旋、袁文山这样实力同样不错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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