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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霄暂停比赛，下场去拿自己的备用球拍。 “没事吧？”何凯旋看着闻霄发红的手腕，皱紧眉头。 “还是冷敷一下再上场比较好。”“没错没错，这肯定很疼的。” 艾邦点头附和何凯旋的话，同时用自己的双手包握住闻霄的手腕。 他的手非常凉，手心还湿漉漉的。 闻霄很诧异，又有点担心，“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艾邦扬起笑容，虎牙尖利。 “我刚才在跟他们玩矿泉水。” “就是这样。”朱鹤举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用力转了下，里面的水迅速旋出一个小漩涡。 “谁转的漩涡长谁就赢了。” 闻霄无语，除了感慨他们幼稚外，就只能表扬他们很懂得消磨时间。 “我上场了。” 朝场上走了两步，他又愤愤回头。 “好好看着、好好学习，我就算在比赛，也能盯着你们！” 玩闹的几个顿时立正站好。 但看他们把矿泉水瓶藏到身后的行为，等会肯定还会再玩。 平等院的第二次发球依旧是光击球。 威力比刚才只增不减，却没再有片段闪过的记忆。 闻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能暂时不去想，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如何回击这颗网球上。 【太虚·同化】消除网球上裹挟的气，再以太极身法四两拨千斤，成功回击网球。 第一次的光击球，闻霄以拍网被洞穿、没能回击网球而结束。 第二次的光击球，闻霄轻易——至少在观众眼中，是轻易回击了网球。 但这还不算完。 闻霄回击的网球同样光芒夺目，赫然是与平等院一模一样的光击球。 杜克内心的惊愕同时在表情上体现出来。 他盯着由闻霄打出的光击球，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但场上，接住这颗网球的平等院却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和他一样的、寓意‘毁灭’的光击球。 它很纯粹，也很柔和。 光击球·毁灭不仅会让接球者吃掉网球的全部伤害，还会在一段时间后膨胀为对内脏的伤害。 但闻霄打来的光击球，摈弃了那些附加伤害。 明明同样是为了胜利，却不会不择手段。 平等院突然意识到，这是闻霄对他心中问题的回答。 他明明什么都没问，闻霄却已经通过网球知道他心中所想，并以此做出回答。 但这回答——平等院并不喜欢。 仁义无法取得世界！ 隐隐，平等院身后出现一道暗色虚影。 那虚影有些朦胧，但仍能看出是一个身穿海盗服饰的骷髅船长。 随着平等院举起球拍，他背后的骷髅船长也高举起手中的武士刀。 时间仿佛放缓了无数倍。 四周变成波涛汹涌的大海，脚下的球场则是颠簸的船只甲板。 寒光闪过，骷髅举起的刀削断了闻霄耳边的发丝。 网球擦过闻霄的脸，射入后方护栏，只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疼。 旁边，在玩的、没在玩的全都认真起来，盯着平等院身后的骷髅虚影，错愕又震惊。 “是异次元领域！”乔泽震惊抓住旁边杜乐志的肩膀使劲摇晃。 “居然是异次元，乐志，你看到了吗？你掐我一嗷——疼死我了！” 杜乐志：“安静点，我们都看到异次元了。” “异次元是什么？” 从未见过这种能力的朱鹤等人还不明白异次元的恐怖。 杜乐志凝重解释，“将自己的意念融入网球精神中，再经过极为严酷的训练，才有可能达成的一种境界。” “没想到平等院已经觉醒异次元了。”何凯旋攥紧拳头，替闻霄捏一把汗。 “这种状态下的对手，五维数据将会再度提升。” 脸颊的擦伤滚落一行鲜血。 闻霄躲闪着海盗船长的攻击，在最初的波澜后，内心再度平静如水。 异次元领域，也就是意识和现实的双重攻击吗？ 闻霄想起和轻功老师闯进皇宫的经历，也想起和太极老师、八极老师对练的经历。 他迅速适应甲板上的颠簸，在躲闪海盗船长的攻击同时，双拳握起，猛然发力。 现实里，面对开启了阿修罗神道的平等院，闻霄身周荡漾开如雾如烟般的淡淡光华，黑发无风自动。 杜克皱眉，“无我境界……不对，不像是无我境界。” 无我境界分为千锤百炼、才气焕发和天衣无缝，但曾见识过这三种境界的杜克，无法将闻霄此刻的状态划分到任何一类。 因为不会有哪一种无我境界会表现出那种效果。 威力增强了数倍的光击球在越过球网的瞬间，就像是穿透一层薄膜到了另一个世界。 网球本该遵循的物理规则全部失效，裹挟的力量也被尽数抽干。 它瞬间变缓速度并开始提前坠落，撞击球场后的反弹力道也变得毫无威胁。 闻霄挥动球拍，物理规则又恢复原样。 网球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威力朝对面球场而去。
第103章 焦教练 闻霄的意识空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原本是一片漆黑，隐隐能感受到有气的存在。 远处无我境界和修罗神道的大门散发光亮，显得和整片空间格格不入。 如今虽然同样是一片漆黑，但气的存在更明显了，无我境界和修罗神道的大门则崩碎化作彩色的光点，与气融为一体。 就像相隔极远、只能通过精密望远镜才能看到的星云一般。 在关闭系统，彻底依靠自己的力量之后的第一次冥想，闻霄在意识空间睁开眼，还以为自己站立在宇宙之中。 太虚即为宇宙。 他一步步了解太虚，就是在一步步了解宇宙。 这种了解不是物理层面的了解，而是和宇宙力量的沟通。 【太虚领域】 太虚之精气所笼罩的地方，闻霄都可以随意操控，包括重力、速度、风，所有的一切。 当然，目前这种能力还在适应和探究的阶段。 领域时灵时不灵，他还没办法完全高枕无忧。 另外，【太虚领域】非常消耗精神力，开启时间不能过长。 这也是为什么，闻霄必须要在最后关头才使用它的原因。 平等院竭力伸出的球拍只轻轻蹭过网球。 网球向上微抬，又迅速落到地面，弹跳几下，咕噜噜滚到一边。 比分4：6，闻霄获胜。 狼狈趴在地上的平等院闭了下眼，随后翻身仰躺在地上，视线瞥向另一边球场上的黑发少年。 少年身体摇晃几下，将要摔倒时被及时赶来的朋友拦腰护住。 “休息会儿吧，比赛已经结束了。” “是很累吗，还是不舒服？以你的体力不应该这么累啊。” “不会是饿晕了吧？其实我也饿了。” “就知道吃，你以为闻霄也和……” 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越发远去。 闻霄闭上眼，靠在不知道是谁的肩膀上陷入一片星空般的黑暗。 头疼欲裂，【太虚领域】的开启极速耗空了他的精神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钉子和锤子，要在他的脑子里敲一副画，反正就是很疼。 …… 再醒来已经回了酒店，但好像不是他和袁文山的房间，倒更像是…… 大脑生锈般转动，在钝痛稍微缓解之后，他的耳朵终于开始重新工作。 外面有笑闹的声音，闻霄也认出这里是哪了。 周宇瀚的总统套间。 他开门出去，抵达客厅时看到了聚在一起看网球录像带的众人。 除了袁文山他们外，还多了崔子昂和祝玉轩两人。 “闻霄！”艾邦第一个注意到闻霄，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跑过来搀扶住他。 “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累不累，吃不吃东西？” 闻霄听完对方一连串的问题，摇头笑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我饿了。” 配合这句话，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我们给你留了饭，现在还是温的。” 何凯旋拆开保温盒，将里面的饭菜念给闻霄，念完问道：“想吃吗？不想吃这些的话，我下去给你买新的。” “麻烦你们了，我吃这些就好。” 闻霄拿起筷子，又接过任宣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刚吃了一口，他抬起头，看向紧紧盯着自己的众人，短暂思考后，他把饭盒往前推了推。 “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我们早就吃完了啊。”袁文山耸耸肩，催促道：“你快吃啊，不是饿了嘛。” “好吧。”闻霄又低头吃了一口，再抬头看向紧盯着他的一双双眼睛，有种咽不下去的尴尬感。 “你们没事吧，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 “还能是为什么，担心你啊。” 朱鹤咋咋呼呼的说到感动之处，连忙吸了下鼻子，又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说你打球那么拼命干嘛，你要是倒了，留下我们哥几个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沈丰茂开始和朱鹤飙戏，“是啊，家里要是没了你，那我也不活了嘤嘤嘤。” 乔泽：“嘤嘤嘤。” 袁文山：“嘤嘤嘤。” 闻霄突然觉得没胃口，不仅没胃口，还有点犯恶心。 “别假哭了，我就是精神力消耗太大才会昏倒，话说平等院他们回去了吗？” “回去了，还说如果你醒了，就给他们发条消息。” 杜乐志晃了晃手机，“你的手机在这，之前你妈妈打过一次电话，是我们接的。” “这样啊，她肯定是问我全国赛结束，什么时候回家对吧？” 卢中：“对，我们告诉她明天下午回去。”闻霄：“话说回来，玉轩你们怎么在这？” 祝玉轩连忙解释，“刚好看到他们把你背回来，有点担心就一起来了。” 他旁边坐着的崔子昂继续说道：“我们本来打算等你醒了就走，但现在想把这个录像带看完，如果打扰的话…” “不打扰不打扰，我就是问一下。” 闻霄连忙解释，不想让对方觉得他的问题是变相的赶人。 看向电视上暂停的比赛录像，他很快找到记忆中对应的比赛，转移话题问。 “这场比赛是越前南次郎的法网决赛吧，他使用了异次元领域的那场？” “对，你居然能一眼看出来。”周宇瀚惊讶看了闻霄一眼。 “我们有点好奇异次元领域，就找了这部录像看一下。” 但实际上，异次元领域是无法被相机捕捉到的。 能看到它的，只有场上的选手和场下的观众——当然，观众能否看到还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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