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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逐渐有暗红自银发间渗出,那是对方脸上的血痂遭受重击后逐渐开裂,令人紧绷到泛白的指节染上血迹,克劳德这才松开拳头,握住肩膀,把人拽了起来。 他粗鲁地撸开覆在萨菲罗斯脸上头发,想看看在挨了这顿打后,对方是否还能游刃有余地伪装他的驯服与无辜。 当银发撸开,将底下的东西暴露出来。对方被打破了眉骨与唇角,龟裂的血痂犹如破裂纹路在这精工巧雕的大理石像上攀爬。 他竟然还在笑着。 但不是那种为激起佣兵保护欲而经过精心提炼的楚楚动人的微笑——犹如一条深不见底黑渊的罅隙自幽绿瞳眸中裂开,似有什么东西正从中蠢蠢探出,深情又轻柔地缠绕在人肩头,并告诉对方,他彻底认罪。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克劳德。 接着,“嘭”的一声,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但这次只是擦过对方脸颊,重重砸在地面上,指节在冰冷水泥地上摩擦出一道血痕。 克劳德身体突然摇晃一下,然后双膝触地,整个人像是精疲力竭般垂下头颅,将额头用力抵在对方肩头。 萨菲罗斯能够听见自锁骨下方传来的粗重鼻息,像是哽咽,又像是低喘。某种温热的液体正自认身上缓缓挤出,黏住了他肩头的皮肉与对方那那层纤薄的眼皮。 压住萨菲罗斯身上的克劳德似乎正在通过把手指扣进地面,且拼命紧绷起身体,才能令自己颤抖得不那么厉害。有一种旁人所无法理解的无助与无力感正深深折磨着他…… 然而,又或许由于已被萨菲罗斯各种“惊喜”刺激得耐受阈值无限拔高的缘故,他竟然在暴揍对方的过程中,依旧拼命思考着各种补救措施。 就这样,两人维持着这样一种诡异的姿势,足足过去五分钟的功夫。克劳德像是终于发泄完毕,无表情地推开放开对方。 中间没有任何交流,哪怕一句质问也无。 这让萨菲罗斯早已备、反复演练,关键词可以提取为“撒娇,道歉,摇尾,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对克劳德·斯特莱夫特攻预案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佣兵站起身来,冷冷俯视他片后,突然转身走向仓库大门,并猛地将之拉开。 前一秒还凑在门缝边偷听偷看的两位1st顿时被当场抓包。 安吉尔迅速转身假装抽烟,却差点儿将点燃的烟头塞进嘴里,而杰内西斯则没有一丝偷窥被抓的尴尬,反而略带嘲讽地冲人打了一声招呼。 “这么快就结束了?仅仅五拳?看来他甚至用不上我提前准备的消肿药膏。” 克劳德直接打断他的讽刺:“你们有办法能让他恢复吗?” 杰内西斯:“哇哦,这就开始心疼了?你的心肠简直比海绵蛋糕柔软……” 这回换安吉尔打断他继续喷洒毒液:“其实,我们这趟过来,除了运送‘战争’外,就是为了帮助萨菲罗斯恢复身体。” “我们特地捎来了一个完整的罗兹,就是想抽取他的骨髓细胞对萨菲罗斯进行治疗。对此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有什么建议,你们才是专家。”克劳德微微摇头,“但只有一地方,我希望能够修改。” 安吉尔:“什么?” 克劳德:“用我的骨髓治疗他。”
第58章 空气变得安静,两名1st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克劳德,就像是陡然听见了一个将人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的惊悚玩笑。 良久后,安吉尔率先回神。他将香烟塞进嘴里,苦闷地抽了起来,以堵住含混于喉头的叹息。 杰内西斯则是变化了眼神,眼底阴郁被困惑冲散,投向对方的目光好似打磨好的刀片,想要切开面前这颗漂亮的脑袋好好检查一番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居然要为萨菲罗斯做到这个地步。 “你应该明白,你是在割自己的肉去喂一条永远喂不饱的蟒蛇?” 面对红发1st特有的“委婉劝说”,克劳德没有回应。 他垂下眼睫,环抱手臂,安静地倚靠着铁门,将自己大半个身体都藏匿于铁门与墙壁折角形成的黯淡阴影里。路灯撕裂黑暗勾勒出他浅淡的眉眼,蹙紧的眉心与尖锐到顶出背心的瘦削肩。沉默的蓝眼在折射光线的一瞬间呈现出近乎目盲般的浅色。让人恍惚有一瞬间困惑于眼前得见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类,还只是浮动于飘雨流光下一道影子。 这种不愿交流的冷淡态度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识好歹。 但当扫过对方眼下疲惫的乌青,与看上去比躺在一旁伤患好不了多少脸色,又让人满腹牢骚逐渐哑火。 接连不断的高强度战斗以及随时可能失去珍爱事物的压力已经将他逼至心力交瘁,而他却对此毫无自知,从头到脚一副不把自己当人看待,而是当做工具般竭力压榨、倔强强撑的模样。 同时,杰内西斯也总算明白了,像萨菲罗斯那样冷血无情的家伙为何对一个男人如此着迷——对方总是在无意识向外散发着一种引诱他人对他犯罪的气质,叫人较劲似的想要试试能否将之折断。 红发1st忽然笑了起来,漫步似的踱至佣兵面前,抬起一条手臂撑住铁门,将对方圈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微微弯腰,像是要与人分享什么小秘密似的亲昵地凑到对方耳边,语气甜蜜地说道:“我总算知道萨菲罗斯那种恶劣的性格是怎么来的,这是被你惯出来的……所以你活该,克劳德·斯特莱夫。” 然后他满意地得到了一个深受冒犯的瞪视,那双透亮蓝眼有了情绪注入,令人看上去终于不再那么像个盲人。 还好这时候安吉尔及时抽完了香烟。他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后迈入二人中间,阻断双方视线以防备可能爆发的冲突。 “先生们,冷静一点。别忘了,我们时间有限。” 他了解他的红发好友。别看杰内西斯嘴上硬得不行,但他说出那样的话便意味着他已服气、认栽,并打算为他们执意献身的伟大圣母做出让步。 果然,在安吉尔开口劝说后,杰内西斯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扔下佣兵转身走进仓库,并招呼黑发好友一同处理满地昏倒的人群。他们需要将这群无关人士进行妥善安置的同时,确保不会有人中途清醒干扰治疗。 紧接着半小时后,他们合力开启了被宝条藏匿在仓库地底的秘密研究所。 ※※※ 滋啦—— 电源接通,排扇嗡嗡着将浑浊气体抽走换入新鲜空气,嵌进天花板的白纸灯管依次亮起,将周围环境照亮。 克劳德坐在手术床边,环顾四周。这处秘密基地处处展示出鲜明的宝条风格,比起医疗室,更像是试验场。 悬吊于天花板上的机械触手犹如盘曲蛰伏深海章鱼,端口焊接的刀刃、链锯泛着烁烁冷光。套在床头床尾的的束缚带上磨损严重,床板钢架上依稀可见陈旧污迹以及可疑刮痕。 同时一面50cm厚的防弹玻璃墙从房间中央立起,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外侧是操作室,安吉尔与杰内西斯两人忙碌其中,一面调配药物,一面向智控中枢里输入手术流程。 内侧为隔离区,萨菲罗斯像是曾经那些等待被解剖分割、又被重新组装的实验体般平躺在伤痕累累的手术床上——这没什么不自在的,甚至让人颇有情致地产生一种回归童年的怀旧感。 克劳德则背对他,靠坐床边,主动将自己归类到那些医用器材当中,面无表情地等待被使用。 没人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直到手术开始前的最后一刻,安吉尔都还在劝说佣兵放弃这种没有意义的自虐行为。但他的苦口婆心得到的只是对方的摇头与一抹浅淡的微笑。 倒是杰内西斯更加干脆一些,他阴阳怪气地对人做了一段“祝你好运”的口型后,就干脆利落地按下启动按钮。 下一秒,巨型玻璃墙瞬间变黑,屏蔽影音,隔绝内外,将整个手术区域彻底封闭起来,仿佛将里面的两人装进了一个漆黑的箱子里。 克劳德没有动作,他靠坐在床边,双手握住护栏,脊背微微弯曲,沉默地适应着黑暗。 安静的空气里浮动着一深一浅两道呼吸,封闭手术室似乎成了特地为他们营造的暧昧又私密的舞台。 视觉被剥夺后,听觉、嗅觉等感官便敏锐地凸显出来。他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滑动,像是一条蟒蛇在慵懒舒展开盘曲的身体,冰凉的银丝沿着大理石雕般的肉体蜿蜒流淌,漫涌至人身边。无光的黑暗中一条狭长缝隙缓缓裂开,燃起两簇幽碧磷火,直勾勾、一瞬不瞬地落于佣兵后背。 但哪怕克劳德知道此刻那玩意儿就是一对漂亮的摆设,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亦本能的身体紧绷。就像似有一把刮骨钢刀贴住弯曲微拱的脊线向下游弋,让他产生一种正在被割开衣物裸露身体的羞耻与刺痛,并牵动起周遭一圈潮湿的皮肉一同微微战栗。 克劳德握紧拳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转身一拳,教这混蛋收敛一点儿。但这毫无意义,而他也实在没有多余的气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折腾到凌晨4点,正是一个人最渴求休息与睡眠的时候。更别提此前还经历了整整3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与一小会儿的情绪崩溃,他已被彻底透支、榨干。 沉重皮靴坠着小腿微微抽搐,肌肉过劳引发轻微痉挛,血糖降低令大脑昏沉犯困……似乎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发出触碰红线的严厉警告,但他本人对此视若无睹,垂手摸上皮带间的搭扣,冷漠固执得就像他是他一个人的暴君。 而他背后,那头蛰伏的银蟒不知何时已侧过身来,枕着对方柔软的影子,着迷倾听着年长恋人为他脱下衣服、丢盔弃甲的声音。 似乎视觉受损非但没有对萨菲罗斯造成影响,反而额外催生出了一套独特的器官,让他得以利用这蛇信般的感官去舔舐对方逸散在空气的甘美气息—— 他先是捕捉到了金属扣被依次解开的火辣声响,接着是一阵光滑皮带摩擦过潮湿衣料的暧昧动静。那些曾束缚腰腹、托举胸肌的性感皮革沿着肌肉沟壑抽离后纠缠成一团,被人弃掷于地。 随后克劳德像是不给自己反悔与思考的机会似的,迅速拽住背心下沿,将上身最后一件衣服缓缓脱下。 潮湿布料死死黏着皮肉,像是在撕扯自己的第二层皮肤,令人原本倦怠的呼吸随着渐急渐促的心跳变得颤抖又粘连。 当那件贴身背心被彻底剥离之时在人弯曲发汗的后背上留下最后一吻,那一道不情不愿的“嘶啦”之声,几乎立刻让某头冷血银蟒的某一部分听得充血发硬。 但他还来不及做点什么,头顶缓缓下降的机械触手,便先他一步地纠缠住佣兵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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