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几乎能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显现的是,Draco的脸,非常近,他低语着。
“C'mon, love,醒醒啊”
“我知道你会为我而来的。”
“我当然会。我将永远为你而来…”
但是这一切很显然都只是一个梦。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了,没有别的解释。Draco已经回家了,他想起了他的忠诚,他失去了他的父亲,而且他再也不想要Harry了。
搞清楚Voldemort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是唯一能阻止Harry因这个念头而几近崩溃的事了。
身心俱疲严重的影响了Harry,于是这个周六,他独自一人在图书馆,旁边没有人叫醒他的时候,于是他又开始做梦了,他无力地趴在那,头枕在一摞书上。
在梦中,Draco坐在他的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刃上刻着蛇形花纹的短刀。“如果你不割得足够深,直到能流血的话那根本就没有用”Draco嘲弄。他伸手抓住Harry的,Harry朝下一看,那里已经有了一丝血痕,一个细小,淡淡的痕迹。
“我已经流血了。”他回答。
“还不够。永远不够。”之后Draco将冰冷的短刀拿在手上然后对着自己的手腕往上做了个滑动的动作,然后将刀柄转了过去。他将短刀的前端没入Harry的皮肤(刀刃没入的时候就像用刀切一块奶油,或是Draco进入Harry一样容易),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你在进行一幅你已经画过一千次的精美画作一样。刀刃的每一次挥舞都精准无比,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但是却带着漫不经心的悠闲,就像每一个线条都已经被牢牢记住一样。当一切都结束之后刀口才开始流血,血从纵横交错的割口里喷了出来,带着温热,赤红的流下他的手臂。Harry抬起头。
“够了吗?”他低声说。
“对我来说永远不够”Draco随意地回答,扔掉那把短刀(在掉落的时候刃上的蛇在闪烁的光下扭动着)然后跪了下来,“他要来找你了,Harry,你准备好了吗?”
“谁?谁要来?”
但是Draco的脸开始变化,他手臂上的血开始刺痛。Draco的脸开始变得更长,更尖,多了些古典式的俊美而少了些艺术上的美丽。他的眼睛开始变成奇异的紫红,最后变成了红色。他变成了Voldemort,当他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奇妙的混合了Draco和Voldemort的。他以一种Harry从没听过的语言说道:“Arr Unda ra teguan. Nayala Heath Na.”
之后他手臂上的血开始像火一样灼烧起来,Harry倒了下去,他拱起臀部,头向后仰,大声地尖叫着。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微弱的意识像是飘摇的烛光,每次他睁开眼,Voldemort都站在他跟前,抚慰着他,爱怜地抚弄着他。
当痛苦终于慢慢褪去,Harry睁开眼,即使在梦中,他也能感到他的虚弱。
Draco坐在他的面前,低低俯下身子,像是要告诉他一个秘密。“Arr Unda ra teguan. Nayala Heath Na.”他低声说。
然后Harry在手腕上烙痕的疼痛中醒来。
他的脸上布满汗水,眼睛烧痛,当他坐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发抖,他颤抖着将手埋进头发。他曾经做过这个梦。
“这根本没有意义”他呻吟出声,将脸埋在手中。他一直毫无目的地在翻找那些需要血,蛇形匕首,还有奇怪的咒语的仪式的书。他哪里都找不到。
粗重地呼吸着,他闭上眼,低声说道:“Arr Unda ra teguan. Nayala Heath Na…那是什么?”那些话出现在他的每个梦中,他一直以为那是毫无意义的,模糊不清的话。现在他不是那么确定了。
他眯起眼,离开桌子然后走向语言区,他以前只找过黑魔法区。他快速的浏览着书名,大部分都是辞典还有英文手册,在最后一个书架上,他发现了一本被简单的命名为翻译的书。Harry把它拿了出来然后走回他的桌子,打开了这本书。书页是空白的,他想起了Tom Riddle的日记。
然后他发现这本书的卷首只有一个词,被数百种不同的语言写了一遍又一遍。“Speak.”
“Alright”他大声说,感觉很不知所措。
立即地,书页颤动着打开了,‘Alright’出现在一张空白页上。然后慢慢地,就像是有人在写一样,那些语句慢慢显现出来: ‘英语. In agreement with.法语: d'accord.保加利亚语.:Добре.西班牙语: de acuerdo.意大利语: bene.拉丁语: bene habet.’
“够了!”Harry怒吼,书写很随和地就停止了,停留了大约30秒,然后就消失了。
舔了下唇,Harry低声说:“Arr Unda ra teguan. Nayala Heath Na”
之后停顿了很久,Harry几乎感到书在犹豫,像是并不想翻译出来。但是之后,最终,语句慢慢显现出来。比起其它词来它们消失的更快,但是他仍有时间读出结果。
‘High Hakiran语.表示警告的古代灵言。你是我的。’
像是这本书根本不想再展示细节的东西,或者它确实写了,但是Harry没有足够的时间把它找出来。他用力合上书然后立刻走回语言区,快速地查找着,然后在后面找到了一本关于High Hakiran的书。他把它拿了出来然后快速翻阅着。
‘这是一种古老的巫师种族的语言,High Hakiran是将预言第一次能言说出来的语言,能在最原始的文本中找到。同时也被用于更高级或更古老的仪式中,任何用这种语言说出的词语都会携带一种古老的束缚魔法,这就解释了这种语言被用于预言中的原因。但是关于到底是预言还是所用的语言将人类与他的命运连接在一起还有很多疑问。一种灭绝的语言,已经变为神话的魅影,现在能说这种语言的人非常稀少,更不用说理解这种语言了。’
“神话的魅影”他大声地喃喃说,沉思着,“束缚魔法”他摇摇头,“我不明白。”
他抬起手臂,仔细地研究着那个伤疤,在他双手的手腕上各有一个,对称的图案使每个伤疤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这些谜团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把书扔到一边,挫败地低吼着。他拿起一支羽毛笔开始写,因为能够让他保持神智清醒的事就是写。就像以前一样,写在日记本上,除了…除了Draco再也不会回信了。这仍是一种办法,虽然用处很小,但是仍然对他有用。尽管Draco已经选择了他的家庭和Voldemort而不是Harry,但是Harry绝对会紧紧地抓住他不放手。
他太执迷不悟了,他自己知道,这对他忘记Draco也不会起多大作用。但是他仍然会这么做,至少每天一次,把信折起来放进箱子里,从不会再看它们一次。
“我感觉我正在游走于刀刃之上。在我体内有什么东西扭曲了,这就像是,如果我闭上眼的话,我可以感觉到…某些东西。一些很黑暗,幽灵般,遥远地,但是仍然在那里的某些东西。有时候我会假装那是你。你在无意中将你的一部分遗留了下来,留在了我的脑海里。那么如果我非常,非常轻柔的低声呼唤你(有时候最轻柔的呼唤远胜于愤怒的尖叫,因为你愿意听到我低声的呼喊你),你就会听到我。你就会感受到我。你就会记起我来。因为我可以确定你已经把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但是我没有低声呼唤,因为我宁愿天真的相信那是你而不是发现那其实仅仅是我自己。我已经要发疯了。”
他把那封信和其它的放在一起然后闭上眼,努力地思考着。“你对我做了些什么?”他模糊不清地说,抚摸着手臂上的标记。它们有时候会发痒,像是有虫子在上面爬。他徒劳地用手抓着,拾起那个装满信的小箱子然后离开了图书馆,仍旧挠着。
他心烦意乱,不自觉地朝Gryffindor Tower走了回去,陷入了沉思。他甚至没有注意到Snape从地窖里出来走上了楼梯,他直直地撞了上去。
“真是笨手笨脚”Snape将Potter用力推到了一边。Harry摇摇晃晃的,Snape正要为他几乎将一位教授推下楼梯而扣掉Gryffindor的学院分数时他发现Harry正抓着他的手腕,Snape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的伤疤。当Weasley在那天午夜和满身是血,虚弱的Potter坐着马车回来的时候, 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在疑惑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件事Dumbledore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个字,他严厉地惩罚了Weasley,因为他把Potter带离了学校,然后相对地让没有受伤的Potter本人免于处罚(看起来几乎流血过多至死作为违背校长命令的处罚已经足够了,尽管Snape并不同意)。从那天起到现在他一直处于难以置信的好奇之中,特别是想到他在同一个晚上失去了他最喜爱的学生。毫无疑问这些意外事件之间是有联系的。
Snape抓住Harry的手然后捋起他的袖子,接着拉起另外一只,他研究着这些伤疤。然后他开始大笑。“别告诉我那个男孩蠢到用这个标记了你”他冷笑地说。
Harry别过脸然后重重地哽咽了下,他的脸慢慢变红。“不是他。”
Snape立刻怀疑起来,他研究着Harry的脸。“那么是谁?”
他的眼睛几乎不由自主地落在Snape的左臂上,就像他能透过Snape的袍子看到那个黑魔标记一样。“谁给了你你的?”他怀着恨意低声说,抽回了他的手臂。
Snape眯起眼然后粗暴地抓住Harry的手臂,拉着他走下楼梯然后走进地窖,然后走进他的办公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在Harry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的时候咆哮道。
“我试过研究它们”Harry结结巴巴地说,被Snape的反应弄得有些紧张,“但是我找不到——”
他们现在在Snape的办公室里了,Snape正穿梭在他的书架之间,用力将一些资料扔在他的桌子上。“在古埃及里,婚姻,特别是法老王的婚姻,在某种意义上是永恒的。当一个国王死去后,为了保证他在阴间生活的安逸,他的妻子,仆人,甚至是宠物都会被杀掉,为了能和国王共赴阴间。婚姻由一个能将法老王的婚约者与他的血束缚在一起的捆绑仪式构成。法老王将实行这个咒语,因为血必须通过他的手被溅出,沾满他的手。之后他们将被束缚在一起,甚至是死亡也不能打破咒语。如果他死了,她也会一同死亡。如果她做了些需要被处罚的事,他就会带着一种信念杀了她。一个法老王在有那么多别的事情要做的时候不能拥有一个意志软弱、会反抗他的妻子。”
Harry的眼睛因为灵光一闪而大睁,“但是如果她死了,法老王也会死吗?”
“当然不会。一个法老王的命抵得过一千个妻子的命,他永远不会将自己的生命交付到她那软弱的手上。这是一个单方面的束缚咒。你现在想都不要想你自杀了,那么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如果事情那么简单的话Voldemort永远都不会把你和他束缚在一起。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要做这些而不是在他显然有机会的时候不彻底地杀了你。”
Harry哽咽了,他的胃部紧缩着,更多的认知突然冲击着他。他不确定他能不能说话,他甚至不确定他能不能记起来怎么呼吸,但是他成功地使自己发出了低低地声音,“因为他想要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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