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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轰—— 又是一阵巨大的炸裂声。 气浪之中，五条悟伸手挡住灰原雄的拳头，脚步一转，直接侧身就是一个甩腿。 灰原雄艰难地拧过了上半身，承受了这一半的力道，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秋生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到灰原雄的身上，时刻关注着后辈的伤势情况。 这场战斗的确如灰原雄邀请的那样，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切磋”。 五条悟作为特级咒术师，并没有使用术式顺转、逆转、虚式等咒术。他甚至连无下限都特意收回去了，仅凭着咒力，就与后辈一起在训练场的地面上刨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坑。 “夜蛾老师看到得心梗吧。”秋生看着地上的坑洞呢喃出声。 晚上的训练场里，光亮的程度几乎为个位数，除了两个正在打架的身影，最为醒目的就是地上的坑坑洼洼。 秋生的话音刚落下，一道阴影就笼罩住了他。 “是啊，我得心梗呢。” 阴影处传来低沉的咬牙切齿的声音，秋生立刻回头看向了身后。 “夜蛾老师！”秋生站了起来，刻意放大了音量。 训练场中央的两个人影瞬间停了下来。 “夜…夜蛾老师。”这是灰原雄。 “哟，夜蛾！”这是五条悟。 两个刚停手的人影还没走近，夜蛾正道就直接从身后的黑暗处走了出来，几步绕过秋生来到了五条悟和灰原雄的面前，一手一个大力地敲了下去。 五条悟&灰原雄：痛！ 夜蛾正道：痛就对了！ 扫过脸上挂了彩的灰原雄，夜蛾正道的视线直直地对准了某个在他的教师生涯里最不让他省心的学生。 他根本不用细想，八成就是这个臭小子起的头！ 夜蛾正道熟练地扣住五条悟的胳膊，语调不善道：“悟，你又做了什么！” “还有，你有事没事，大晚上来高专干什么！” * 时隔半年，秋生又来到了熟悉的教师办公室。 上一次来这里是为了拿他们的毕业证，这一次嘛…… 他看了看站在他左右两边，同时垂着脑袋的同期和后辈。 ……是来挨骂的。 夜蛾正道来回走了一圈，停在了秋生的面前。 “你们几个，再和我说一遍，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灰原雄：“强健体魄。” 五条悟：“感受高专氛围。” 秋生：“同上。” 夜蛾正道：…… 再次听到这胡言乱语的回答，已经成为了校长的夜蛾正道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心境。 再次睁眼，他将脸先对向了灰原雄。 “强健体魄？”夜蛾正道重复了一遍听到的回答，指着五条悟说道，“灰原，我不知道什么体魄，需要你黑灯瞎火的和这个家伙一起强健的！” “你们两个是想把训练场拆了吗！” 灰原雄把头垂得更低了。 夜蛾正道这时又把脸转向五条悟：“还有悟，你和秋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感受高专氛围’，这一句话里能有几分真诚，我都不敢去猜！” 五条悟：“老子……” “算了。”夜蛾正道打断了五条悟的发言，看向了他身侧的人。 语气稍微好了些，他说道：“秋生，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被问的秋生组织了一下语言，过了几秒，包装道：“我们是来找天元大人谈心的。” ？！ 从未预想过的更加离谱的答案出现了。 夜蛾正道眉头一拧，发觉一边的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眉头拧得更紧了。 天元大人能跟这两个臭小子说什么？ 还有，什么谈心需要先去训练场里打一架的！ 夜蛾正道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于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另一个更加离谱的答案。 五条悟：“秋生他是去给天元送手指的啦。” ？？？ 夜蛾正道：手指这种东西是能随随便便送出去的吗！
第83章 坦白局 秋生在五条悟的“暴露”下只好解释了宿傩手指的事情, 用的还是那一贯的说辞： “我听说上面有人在做实验，试图用这些手指复活两面宿傩。” 听到秋生的话，前一秒还在操心送手指这一行为的夜蛾正道还没松一口气, 心脏又再次提了起来。 “两面宿傩？这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当然是从秋生的手下那里听来的啦。”五条悟学会抢答了。 手下？这个词是应该出现在一个刚从高专毕业的咒术师的身上的吗？ 夜蛾正道的脑子感觉有点转不过来了，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秋生，示意对方解释给他听。 秋生满足了夜蛾老师的愿望：“我在总监部有内应。” “内应？”夜蛾正道忍不住念道。 “是啊, 内应，现在总监部怕是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秋生的了吧。”五条悟用胳膊戳了戳秋生, 补充道。 话音落下，在场的两位特级咒术师的脸色都很平静, 一旁的灰原雄也只是好奇地把脑袋抬了起来, 唯独有着丰富阅历的夜蛾正道睁大了眼睛, 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什么？一半以上的人？！他真的没听错吗？ 面前的秋生早在前往仙台的时候就换下了少年院的制服, 现在穿着一身高专的校服，靠在墙壁站得笔直。 完全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 尽管夜蛾正道知道这个“乖乖”的形容词属于是薛定谔的存在，但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学生能在背后搞这么大的动作啊！ 魁梧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秋生见状出言“安慰”道：“放心，现在总监部的人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夜蛾正道：他关心的是这个吗！ “秋生。”夜蛾正道第一次感觉自己学生的名字读出来是如此的艰难，“你告诉我, 你是怎么有这么多内应的？” 全高专的人加起来都凑不到那个人数吧。 秋生“啊”了一声，坦白道：“是一点点送进去的, 用盘星教的力量。” 盘星教？ 夜蛾正道听说过这个组织, 那是一个非术师的宗教团体, 曾经非常推崇天元大人, 只是这几年好像没了什么风声。 适时地把手放至自己的胸口, 夜蛾正道一边做着心理准备，一边继续问道：“盘星教和你, 还有悟，有什么关系？” 被点名的五条悟踊跃发言：“和老子没有关系，和秋生有大关系！” “因为秋生是盘星教的现任教主！” ？？？ 谁？你说谁是教主？ 夜蛾正道的表情错愕，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向了还是认认真真站着的秋生。 “什么时候的事情？” 秋生：“二年级，悟和杰的星浆体任务的时候。” 从没想过学生刚入学一年就成为了教主的夜蛾正道：…… 他的脑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怎么变成教主的？” 秋生：“把前教主送去地狱了。” 夜蛾正道的脑子更痛了。 在一旁听见了学长的英雄事迹的灰原雄嘴巴微张，心里不禁海豹鼓掌。 灰原雄：太厉害了，与谢野前辈！ 夜蛾正道的内心一团乱麻，他觉得今天得到的讯息他需要好几天来消化。再次扫过面前的一排人，他叹了口气：“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可不要走歪了。 那必然不可能走歪，某个五条猫猫听到夜蛾正道的话，迅速地抬起了两只手，将离开了训练场还不忘提走的所有甜品袋展示到了对方的面前。 “不要担心啦夜蛾，你看，这是秋生的教徒们送的点心，各个口味的都有哦，贴心吧！” 说着他还抖了抖两下袋子。 早就想问五条前辈手上怎么这么多甜品的灰原雄点了点头：“确实很贴心啊，前辈！” 五条悟：“是吧是吧。” 夜蛾正道：“……” 他不想回答。 自己的学生们是如此的随意与轻松，他虽然心下又是震惊又是担忧，但目前看来，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毕竟这可是自己教导过的最强大的几个学生了。 贴在身侧的拳头一点点舒展开来，紧绷着的肩膀也往下放了放，夜蛾正道正想往后退两步，谈谈最初的夜间训练场“拆迁”问题，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咔哒。 一只可可爱爱的熊猫头探了进来。 “……正道？”胖达贴在门框处呼唤道。 * 前不久，夜蛾正道正在一人一咒骸的卧室里，给胖达讲今天的睡前故事。然而刚讲了一半，窗外就传来了巨大的“鞭炮声”。 听到声音的夜蛾正道站到了窗边，脑袋向外稍稍望了一眼，嘴角泄出一个简简单单的“悟”字，就面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被炸精神了的胖达没有了催眠的序曲，又因为身高限制看不到窗外的景色，看着父亲怒气冲冲的背影，稍微犹豫了两下，就迈着小短腿也跑了出去。 作为一只从出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岁的咒骸，胖达的动作还是比夜蛾正道慢了一些，他刚跑到楼下，眼前就已经没了男人的踪迹。 不过没关系，聪明的熊猫会自己推测要前往的地方！ 从运动场走到教学楼，扑了个空的胖达继续遵循着记忆，迈着并不坚定的步伐，弯弯绕绕地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还没开门，他就听见了夜蛾正道的声音： “天元大人能跟你们说什么？” ！！！ 找到了！胖达惊喜。 然而惊喜这种东西来的很突然，也消散的很快，因为随即门里就传来了另一个有点欠欠的男声： “秋生他是去给天元送手指的啦。” 父与子在一墙之隔的两边，诡异地心灵相通了。 胖达甚至还对照着“秋生”的名字，联想到了之前“有所耳闻”的鬼故事：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有一个手拿电锯的杀人魔在高专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将武器对准了每一个失去了意识的伤患。他将那些人藏了起来，剖开了他们的肚皮，将手慢慢伸了进去……］ ［在那个晚上，高专的地板被染成血色，天空上传来了电锯的运作声和畅快的大笑声，声音久久不停，让咒灵都害怕得发抖。］ ［但是第二天，那些被开膛破肚的人都奇迹般地从高专走了出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时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胖达被吓得直发抖，旁边讲故事的两个恶劣DK还在末尾一人一句道： “他平时在外的样子，你也见过……就是与谢野秋生。” “说起来，胖达，你是不是和秋生交换过姓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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