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强行把快要流淌下来的眼泪憋回去,大长老咽下哽咽,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到位、惹得悟记到现在、进而发癫? 奈何, 大长老的脑细胞都快不够用, 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一:他没有拆散自家六眼和那个活传说(虽然他很想, 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吗?) 二:任务分派一事, 基于对悟的性子的了解,他亦是“硬刚到底”, 丝毫没给乐岩寺嘉伸那老登留脸面。 三:呃……他的确是拒绝了悟“出力/捞人”的要求,但最后他不是也出了些力气吗?比方说“给总监部施压”什么的。 按说事情到“太宰治全身而退”为止,就已经落幕了才对啊。 想着想着,大长老方才憋回去的眼泪,到底是没能逃过“滚滚落下”的结局。 不会吧? 自家六眼不会记着这件事到现在吧? ! 呜呜呜…… 自家的六眼也太记仇了啊呜呜! “哇啊~起得真早啊你们——” 人还未至、不着调的话音却是先一步、由远及近传进大广间。 听见声音, 五条家长老们不禁虎躯一震,吞口水的吞口水、牙齿打颤的牙齿打颤, 没有一个能保持镇定。 呜呜呜! 六眼来了! ! 六眼他带着发癫走来了! ! ! 木履碰触地面发出脆响, 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宛若/针/扎在心头一般。 五条家长老们头脑一阵恍惚,先代家主的身影出现在彼岸, 对他们发出深情的呼唤…… /嗷嗷嗷! 老夫还不想这么早追随您而去啊先代大人呜! / 哒—— 伴随一声清脆却也显沉闷的声响,五条悟站定于大广间前,水蓝色调的浴/衣被潮湿的风吹拂摆动,背对阴云滚滚的天,苍蓝六眼微微眯起,轻飘飘地扫视着几位长老。 喉间突然溢出一声嗤笑,五条悟重新迈开脚步,略过几位长老,一步一步走向主位。 撩了撩浴衣下摆,五条悟落座,交叠地双腿直直搭在面前的矮桌上,双臂松松垮垮环在/胸/前,苍蓝六眼再一次从几位长老的面孔上轻扫而过。 五条悟唇边倏然啜起一抹笑:“哎呀,别紧张别紧张,老子今天不发脾气。当然,前提是——你们能乖巧听话些。” 尾音在偌大的大广间内产生回响,许久都未散去。 长老们只觉一阵阴风掠过,咕咚,用力吞咽口水的声响汇集在一起,混杂出恼人的噪音。 不过,正如五条悟所言,以“乖巧听话”为前提,他今天不会发脾气,听见噪音,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鹤田家——”五条悟薄唇轻启,音量轻忽地吐出三个字,苍蓝六眼映着几位长老、下意识挺/直/背脊的样子。 关键时刻,大长老还是稳得住的,他抬起手用宽大的和服袖子、飞快地抹掉眼角的眼泪,然后用仍有些哽咽的声音问道:“悟,你的意思是?” 无视几位长老投递而来的惊疑不定的眼神,五条悟唇边的笑意稍稍加深了些许:“从今日起,我要鹤田家再无秘密。” 话音落地,大广间内的气氛骤然陷入凝滞。 因着自家六眼要调查的“鹤田家”的主事人、为总监部高层之一,几位长老呆滞许久才有所反应。 他们惊骇地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屏住呼吸,很久很久,他们才得以将自家六眼话中的含义消化清楚。 依然是大长老率先发出声音,因着屏息缄默的时间太久,以至于他在开口前、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家主之令,我等自当遵从。但是……悟,老夫需要一个理由。” 说到最后,大长老的语气近乎哀求。 是,的确,便此事暴露,他们五条家亦是不惧,可……不能否认的是,此举无异于“带着整个五条家在刀/尖/行走”。 一旦暴露,无论出于怎样的原由,落到旁人眼里、都约等于五条家对抗咒术界的大势! 哪怕那并非他们五条家所想又如何? 另外两家可不会去猜想推测五条家的真实意图,他们只会出手“助”五条家坐实此等罪名! 所以——几位长老目光灼灼地望向落座主位的五条悟,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冒险的理由! 五条悟掀唇笑道:“鹤田裕安为写字楼事件中幕后黑手的勾结者。”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面上的惊骇之色、在一瞬间被肃穆与沉重覆盖替换。 对于这种深埋于阴影以下的谋算,一向不是五条悟所熟悉的领域,可长老们不同,电光火石之间,他们想到了许多,得出的种种推测与太宰治近乎一致。 “对于此事……”大长老再度开口,语气无比郑重:“悟,你有几成把握为真?” 五条悟言简意赅:“八成。” 长老们面面相窥,最后,正襟危坐,颔首躬身:“我等遵从家主之令。” ——早晨七点钟整。 相比起五条家从凄风苦雨到惊心骇神,太宰治一夜好眠,且难得的无需夜蛾正道的叫醒服务、或送餐服务、自行起/床/来到食堂吃早饭。 只是吧…… 太宰治缓缓抬起头,对上夏油杰“苦大仇深”的目光,迷茫地半虚起眼。 片顷,他勾了一下唇角:“亲爱的夏油学弟,请问有什么事吗?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呢?” 话落,同一桌的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也抬头看向了夏油杰:? ?杰咋回事? 夏油杰没说话,继续用“苦大仇深”的目光、一个劲地盯着太宰治,试图让他自行领悟其中含义。 奈何,好半天过去,太宰治也没给出什么反应,依然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不,或许太宰治只是在“懂装不懂”而已。 夏油杰不禁扶额叹息:“太宰学长,悟逗起来很有趣吗?” 家入硝子拿着筷子的手一瞬收紧:哇哦!有我不知道乐子! 夜蛾正道一瞬感觉食不下咽:咋回事?杰打算帮悟助攻?还是当着我的面?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宰的老父亲”放在眼里啊? ! 太宰治纯良地眨眨眼,用最无辜的语气、说最糟心的话:“不然呢?难道没趣吗?” 夏油杰无言以对::“……” 夏油杰干巴巴说:“……这、过于恶劣了吧太宰学长?” “欸?有嘛?我不觉得哦。”太宰治撑着半张脸笑道:“夏油学弟,悟又不在这里,你完全可以实话实说的,悟逗起来是不是很有趣呢?” 夏油杰忍了又忍:“……” 夏油杰笑意盈盈:“那确实。” 太宰治摊了摊手:“对吧。” 哦,他家宰逗弄悟啊,那没事了。 ——夜蛾正道继续自己的早饭。 哦~果然有新的乐子。 ——家入硝子继续自己的早饭,一会问问杰好啦。 “那,太宰学长打算逗他到什么时候?悟、怎么说呢?在某些事情上单纯又固执,太过的话,悟怕是会黑掉哦。”夏油杰喝了一口汤,问道。 太宰治有一搭没一搭往嘴里送饭菜,敷衍道:“啧,他难不成是什么很笨拙的家伙嘛?总会自己反应过来的啦。” 夏油杰:“:)” 懂了,悟反应过来是命好,要是始终反应不过来、那就是天意弄人呗? 总之太宰学长是不吃亏的,反正无论怎么样,目的都达成了嘛。 呵呵,这糟心的学长不当人啊(磨牙)! “好了,吃饱了吗?到上课时间了。”夜蛾正道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任务不知什么时间会分派下来,你们一年级的理论课好久没学了啊。” “夜蛾老师。”夏油杰举手:“是总监部的错哦。” 夜蛾正道隔着墨镜瞪了他一眼:“我能不知道是谁的错吗?动作快些。” “嗨嗨——”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齐齐撇了撇嘴,压榨/未成年的总监部!哦,还有京都校校长和御……二家! 离开食堂前,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悠哉得不顾别人死活”的太宰学长好久、好久…… 太宰治:“……” 过于瘆人了哦:)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 太宰治接到目暮十三的电话,听着从手机那头传来的话语,他不禁想:这大抵就是学弟学妹“不尊敬学长”的报应吧? 想着想着,太宰治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来,学弟学妹竟步他的后尘、被街头巡逻的松田阵平薅进警视厅了哈哈哈哈哈! 手机那头,目暮十三听见爆笑声,不由眼神同情的看向显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来的两个年轻一代的咒术师。 【呃、太宰君还是不要笑了吧? 】说真的,目暮十三真的非常担心,太宰治有一天会因为过于不当人、而被学弟学妹们谋/杀。 说起来也是这两个孩子倒霉,因为“写字楼事件”还没有正式落幕,为了安抚/民.众,警方近期加强了街头巡逻的工作。 出动的警员更多。 巡逻的时间更长。 俩倒霉孩子可不就撞上了嘛? 再加上他们遇上的是松田阵平……怎一个惨字了得。 “呼、呼——好的啦,我不笑……噗——就是了。” 手机那头,目暮十三&夏油杰&家入硝子:你一直在笑!你都没停过! ! ! 目暮十三叹气:【原是不想你跑一趟的,不过,嘛,没办法,这是规定啊。太宰君快些来接人吧。 】 “嘛嘛~”太宰治抬手抹掉笑出来的眼泪:“麻烦目暮警官转告我亲爱的学弟学妹,他们亲爱的学长这就去警视厅“捞”他们哦。” 被咬得极重的“捞”字,深深地刺痛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心,他们深吸一口气用以蓄力,然后发出怒吼:“是接!接!不是捞啊混蛋学长——!”
第30章 事实上, 若是说薅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进警视厅,松田阵平“并非”有意为之,只是“纯属巧合”的话, 那也是太假了点。 实际情况是—— 三人转角相遇。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们身穿的制/服、与太宰治所穿的制/服制式近乎一致, 于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在撒肩而过时, 松田阵平又嗅到了从两人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松田阵平哪里会犹豫?当即掏出/警官证/拦下两人,待仔细查看过,发现其中之一(夏油杰)衣服上的确有多量血迹,确认并非是本人的后,这才将两人逮捕。 尽管期间两人数次一言难尽的叫屈, 说:这血是救人时沾到的, 才送伤者去了医院。 不过想也知道, 松田阵平不可能听信一面之词。 那么,所谓的“假”又是假在哪里呢? 当然是——松田阵平在看见两人所穿的制/服样式后, 心底就有一种逮捕二人的冲/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