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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松看看家里那些表情为难的下人,再看看小同窗身边这些摩拳擦掌的高大护卫,二话不说的选择後者。 反正已经丢人丢到了外面,不在乎更丢人一点。 “有劳诸位。” 禁军出身的护卫眉开眼笑,“无妨,兄弟们干的就是抓人的活儿。” 他们以前还跟着大部队去抄家,现在只是抓个内宅妇人,根本不算事儿。 周青松看着他们熟练的进去拿人,更加好奇这位跟小同窗一起出来的赵大郎是何身份,不过这会儿没功夫问,他还得进去安抚被吓到的兄长。 周青柏刚才就想问这些护卫打扮的年轻人是怎麽回事,家里不是只来了两位客人,怎麽又多了那麽多生人? 吴氏拿钉子要害他的时候多亏这些年轻人眼疾手快打飞了钉子,不然他现在怕是连报官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家里乱糟糟的不好道谢,等事情结束得好好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哥,这些是大郎带来的护卫,他年纪小,家里不放心他出远门,所以跟着的人稍微多了点儿。”周青松让他哥不用担心,赶紧穿戴整齐去县衙,他迫不及待要看那对奸夫□□倒霉。 可怜他哥还不知道吴氏昨天晚上和奸夫计划要杀他结果被客人撞了个正着,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气成什麽样。 待会儿和景哥儿说一下,走的时候顺便请个大夫去县衙门口等着,他哥气晕了还能立刻救治,不用再火急火燎去医馆请人。 苏景殊:…… 亲弟弟。 吴氏杀人的时候不怕,去见官的时候却怕了,她再怎麽无知也知道杀人要偿命,不想人没杀成还搭上自己的性命,“青柏,夫君,我错了,我们不去见官好不好。” 她又没得手,何必非要狠心送她去县衙? 赵仲针示意护卫把她的嘴堵上,然後退後一步让他们先出去,让路的时候还不忘小声嘟囔,“现在知道害怕了,杀人的时候哪儿去了?” 苏景殊不知道县城里哪儿有医馆,将请大夫的重任交给暂时没事干的护卫,然後摇头叹道,“无知呗。” 无知者无畏,但凡学过一点律法就不会荒唐到这种地步。 “我以前看过不少话本,有些谈到内宅斗争,但也没像吴氏一样过的不顺心就要杀人啊。”赵仲针撇撇嘴,还是不明白这吴氏到底怎麽想的。 那些话本在写的时候都爱套个皇家的背景,他从小到大看过不少勾心斗角的情节,周家可好,勾心斗角没见着,倒是见着了奸夫□□谋财害命。 真是长见识了。 苏景殊搓搓下巴,“用铁钉杀人的话能让仵作查不出死因,吴氏要陷害青松兄,为什麽还要用铁钉杀人?” 仵作查不出死因的话就是暴毙而亡,和他们青松兄没关系,人死之後青松兄照样能分家産。 还有他们这些暂住在周家的客人,主家暴毙而亡和客人也没有关系,完全没法栽赃陷害。 赵仲针想了想,也想不出来吴氏得手後要怎麽做,“难不成她只顾得杀人,把栽赃陷害的事儿给忘了?” 有点离谱,但是放在吴氏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苏景殊皱皱脸,觉得小金大腿的猜测很有道理。 第一次杀人没经验,乱了方寸很正常。 吴氏和胡西霸又想谋财害命又想陷害他们,做计划的时候鱼和熊掌都想要,真正实施的时候发现二者不可兼得自然变成只谋财害命。 可怜周家长兄不管怎麽样都逃不掉被害命的下场,唉,太倒霉了。 俩人刚才在门口悄悄听了一会儿,再加上之前见面时的感受,感觉周家长兄温和有礼还挺好,可惜遇人不淑,娶了吴氏这麽个不安于室的妻子。 不多时,周家兄弟俩收拾好出来,周青柏面上带着病气,看到苏景殊和赵仲针勉强扯扯嘴角,“大郎,小郎,今日家中有事不好接待,改日得空再向二位赔罪。” 苏景殊和赵仲针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周大哥先忙。” 马车已经准备好,周家离县衙不远,出门到大街上拐个弯就到,要不是这事儿实在丢人,不用马车直接走过去都行。 周青松悄悄朝小同窗打了个手势,然後亦步亦趋扶着他哥上马车。 苏景殊歪歪脑袋,“大郎,周大哥刚才是不是叫反了?” 赵仲针拉着他跟上大部队,“反就反吧,咱俩一个大郎一个小郎本来就容易叫反。” 苏景殊:…… 你也知道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县衙,县衙的官差衙役再次忙碌起来。 吴氏到了公堂慌的不行,生怕没杀成人还要偿命,跪在地上直接恶人先告状,“大人,民妇相公虐待民妇,如今还想诬告民妇让民妇身陷囹圄,大人要为民妇做主啊。” “你胡说,我哥对你仁至义尽,何时虐待过你?”周青松火冒三丈,“大人,您不要听她信口雌黄。” “肃静。”李城南一拍惊堂木,“周青柏,你来说。” 中牟县不大,他在这儿当了三年多的县令,不至于连县里的纳税大户都不认识。 周青柏是个有良心的商人,发家之後不忘提携曾经帮过他们的族人,在街坊邻里间名声非常好。 李城南对周青柏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但是他知道周家有个考进太学的弟弟。 想他李城南当年也是太学中的佼佼者,太学每年招生不多,治下能出几个考进太学的学生也算是他的政绩,想注意不到都难。 如果没有猜错,扶着周青柏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考入太学的周青松。 周青柏咳了两声,无视吴氏的哭喊将吴氏试图杀他的事情说出来,然後将长钉交给旁边的衙役,“大人,这是凶器长钉。” 吴氏咬死不认,“大人,民妇没有试图杀人,周青柏是诬告。” “吴氏,休要在公堂上吵闹。”李城南拿起衙役呈上来的长钉仔细查看,然後说道,“周青柏,只凭长钉无法定罪,你确定吴氏要拿这长钉杀你?” 周青柏迟疑了一下,如果吴氏咬死了不认,他还真没法拿出长钉之外的证据。 周青松松开他哥,为保安全往旁边挪了两步,这才指着吴氏控诉道,“大人,吴氏昨夜和奸夫密谋杀害我哥让人撞了个正着,如今是人证物证俱全,容不得她不认。” 周青柏:??? 周青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弟的话,“吴氏,你当真和人通奸?” 吴氏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管怎麽说就是咬死了不认,“诬告!他是诬告!” “哥,你先别着急,又什麽不明白的我们回家之後再说。”周青松小声说了几句,不管吴氏怎麽狡辩,只让县太爷传证人进来就是,“我说的都是真的,肯定不会骗你,你千万稳住。” 公堂不准闲杂人等进来,如今只有他们兄弟俩和吴氏在,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外面,只要把人证传来,吴氏不认也得认。 李城南喜欢和稀泥不假,但他好歹当了那麽多年的官,年纪轻轻干到天子脚下的县令,该有的本事还是有的。 周家兄弟是苦主,吴氏眼神飘忽不敢正眼看人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还有这少见的七寸长钉,谋害亲夫的罪名十有八九是真。 物证已经见到,那就传人证吧。 李城南下令传人证进来,看着底下心思恶毒到要谋害亲夫的吴氏不由感慨娶妻还是得看运气。 周青柏在坊间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以往只听说他夫人脾气大,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连律法都置若罔闻。 还是他夫人好,他们夫妻俩相爱多年从未红过脸,哪像这周家竟然能闹到公堂上来。 李县令正想着,看到门口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愣了一下,“本县只说要传人证,为何进来这麽多人?” 这群人怎麽看着有点眼熟,昨天和人起冲突闹上公堂的是不是就是他们? 李城南皱起眉头,他昨天整理卷宗的时候忽然被喊出来,没怎麽在意起冲突的双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记得这群人跟着的是两个少年郎。 怎麽这会儿只剩下他们?那两个和人起冲突的少年郎呢? 护卫们被认出来也不慌,他们光明正大的进出县衙,要慌也不是他们慌。 一群人规规矩矩的拱手行礼,“大人,我等皆是人证。” 周青柏捂着胸口,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什麽叫都是人证,难道这些人昨天晚上都亲眼见到吴氏私会奸夫? 吴氏脸色煞白,她明明很小心的找了隐蔽之处,怎麽可能被那麽多人看到,“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是骗子,是被周青松找来诬告我的。” 要是这麽多人都看到她和西霸私会,她今後还怎麽在中牟生活? 护卫们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但是他们都想进来看热闹,殿下又叮嘱了不能暴露身份,想进公堂就只能说他们都是人证。 昨晚月黑风高,亭子上可以藏人,假山後面可以藏人,树丛里可以藏人,房顶上也可以藏人,他们各个身手矫健,听到动静全部跑出来查看情况完全没问题。 周家的家丁护院没他们功夫好,他们好歹是周家的客人,听见动静总不能不管不问,万一宅子里进贼了呢? “大人,昨夜子时前後吴氏在主院後面的假山旁和胡西霸私会,那座假山正好对着我等休息的房间。我等为主家看家护院,夜间最是警醒,大人应该能理解。”护卫们理直气壮,说什麽都有道理,“我等听到动静便悄悄出去查看,没想到就见到了这对野鸳鸯商量如何害死周家当家好将周家的财産据为己有。” 他们当时看的真切,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是隐私不好开口,不能看到就直接给周家当家说。 周家当家不要面子的吗? 结果还没等他们想好怎麽和周家当家说,这吴氏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害周家当家的性命。 用长钉钉入头颅,如此狠毒的手段不是大仇都干不出这种事情,吴氏一个妇道人家无缘无故想不起来用长钉杀人,所以她必定是和奸夫合谋杀人。 人证说的有理有据,李城南一边听一边点头,“吴氏,你可认罪?” 吴氏心慌意乱,没想到坏了她好事的竟然是这群家夥,早知如此她昨晚就不该让这群人进门,“大人,民妇冤枉。这群人是周青松找来的帮手,他们联合起来诬告民妇,民妇实在是冤枉。” 反正周青柏活的好好的,只要她不认罪,这群人就算说出花来都没用。 周青松扶住摇摇欲坠的哥哥,“哥,你千万撑住,家里缺不得你。” 周青柏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推开弟弟走到吴氏跟前,眼眶有些发红,“吴氏,我最後问你一次,你当真和胡西霸有染?” 中牟百姓没有不知道胡西霸的,他以前对这种恶霸能躲就躲,周家没有底蕴,他们惹不起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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