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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冲突,自古不变的大冲突。 如果颜查散能处理好他娘和柳金蝉之间的矛盾也行,怕就怕他回家後直接当透明人,或者帮着他娘欺负柳金蝉。 牢里浓情蜜意或许意识不到出去後等着他的是什麽,出去後被残酷的现实劈头盖脸一顿毒打,他还会觉得为了柳家毁了後半辈子值得吗? 只怕未必。 这麽一看,好像柳金蝉才是更惨的那一个。 不知道柳小姐会不会幡然醒悟想办法逃回家找她爹认错,虎毒不食子,只要她肯认错,柳洪肯定不会不管不问。 好想跟去武进县看後续啊。 小小苏对没法亲自看到後续遗憾不已,好在他还有雨墨这个人脉。 他已经提前和雨墨说好了再有冲突就给他写信,过些天金家来人接他回家,过几个月颜查散也会回武进县,哪儿是金家公子的主场,雨墨出门打听消息非常方便。 只要人脉广,走遍天下都不怕,他现在已经学到他爹的三分真传了呢。 俩人蹲在台阶上说了好长时间,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才拍拍身上沾的灰尘站起来。 赵仲针挥挥手告别小夥伴,今天听到的故事足够精彩,他要回去讲给家人听。 苏景殊看看天色,感觉他家里人应该也快回来了,出门将客人送走然後直奔厨房而去。 让他看看今天晚上能有什麽好吃的。 京郊别院,曹太後和高皇後在花园里吹着晚风唠家常,身边还有几个小娃追逐玩闹,远远看着足以入画。 自从仁宗皇帝驾崩,曹太後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宫里的妃嫔已经遣散回娘家,不愿意回娘家的就好吃好喝养着,只要不到她跟前碍眼想干什麽都可以。 其实庞贵妃进宫後已经没有宫妃敢到她跟前挑衅,能跳脚的都被庞贵妃给收拾了,庞贵妃大概是被庞太师叮嘱过,进宫之後从未在她面前失了礼数。 仁宗皇帝驾崩,庞贵妃潇潇洒洒回庞家荣养,其他妃子也都打发的远远的,她有养子养女奉养,还有孙儿孙女可以逗弄,日子过的格外舒心。 本来宫里会给她气受的就只有仁宗皇帝一个,仁宗皇帝没了她自然开心的很,心情一好连身体都好了不少,她觉得她头上的白头发都少了很多呢。 别院的占地比皇宫大的多,她想种什麽就种什麽,拿不准想法时还能把乐平公主从公主府薅出来陪她一起种地。 年纪轻轻不能天天闷在公主府,得经常出来晒晒太阳才行。 乐平公主:…… 哈、哈哈。 嫂嫂手下留情,再晒下去她就要开花啦! 今日乐平公主去大相国寺烧香拜佛求个如意郎君,不知道诸天哪位神佛能受得住她的香火。 曹太後笑吟吟说道,“乐平脾气大要求还高,就是眼神儿不太好,这次要是看上哪家郎君,咱们可得好好给她把把关。” 她觉得不要男人更舒服,不过乐平还年轻,想找个能陪她共度一生的如意郎君很正常。 只要不老想着陈世美就行。 她开始还怕那傻丫头半夜偷偷哭,现在总算不用担心了。 都想着找下一春了怎麽可能还惦记陈世美那个烂人? 高皇後笑着回道,“小姑想找郎君,狄娘娘那边也在愁狄青的婚事,要不是狄青常年驻守边关不在京城,让他们俩见个面没准儿还能成一对儿。” “随缘吧。”曹太後抿唇笑笑,“狄青听见说亲二字就跑,八婶对他也是操碎了心。”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赵仲针在外面玩够了回来,看到母亲和祖母坐在院子里吹风一路小跑着过去请安,“娘,大妈妈。” 曹太後面上笑意更深,“呦,咱家大哥儿舍得回来了?” “当然当然,孩儿心里惦记大妈妈,都没在外面用饭。”赵仲针扑到祖母怀里撒了会儿娇,也没有忘记旁边的娘亲。 伸手把娘亲怀里的弟弟薅起来,然後自己钻进去,“娘,孩儿今天听了件可怕的事情。” “什麽事情?”高皇後哭笑不得的拍拍张牙舞爪的二儿子的脑袋瓜让他消停一点儿,然後才问道,“去苏家找苏小郎了?” 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大哥儿和苏家的小郎君非常要好,出去玩的时候要一起玩,回到京城也要经常见面。 这不,一听到苏家小郎从外面回来立刻就找了过去。 走的时候还嚷嚷着“皇家别院外人不好过来,里面的人出去总没问题”之类的话,真不知道那位苏小郎有什麽神通能让他这麽惦记。 赵仲针从母亲怀里出来坐到母亲和祖母中间然後把弟弟圈在腿里,一边玩弟弟的胖爪子一边说,“小郎去祥符县探亲,正好赶上祥符县出命案,那个案子简直是一群神经病在闹事,听的孩儿想飞到祥符县的大牢让他们倒倒脑子里的水。” 曹太後和高皇後都不怎麽插手政事,但是基本的律法条例心里都清楚。 这个案子涉及的律法条例不多,让人头晕脑胀的是柳家和颜查散那与常人不同的道德规范。 赵大郎捂着他弟的耳朵把案子说完,果不其然,娘亲和祖母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 高皇後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这真是发生在祥符县的案子?不是苏小郎编出来的?” “娘,您也说了事情离奇,这哪儿是能编出来的故事?编才编不出这麽离谱的案子好吧。”赵仲针松开他弟的耳朵,“二哥儿,你说是不是?” 赵仲乱气的耳朵都红了,“你刚才又没让我听,我哪儿知道对还是不对?” 当哥哥的笑的露出小白牙,“不让你听是为你好,我们二哥儿还小,不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了耳朵。” 篽析 赵仲乱:…… 当弟弟的很生气,然後张嘴咬到他哥手上,凶巴巴的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儿。 弯月一样,还挺可爱。 赵仲针乐呵呵擡起手,“娘,大妈妈,你们看这个牙印儿像不像包大人额间的月牙?” 高皇後:…… 曹太後:…… 还好包大人不在。 赵大郎眉眼弯弯,让娘亲和祖母都看完手上的月牙儿後再次无情的捂住弟弟的耳朵,“小郎说如果柳洪知道世上有缠足裹脚之事肯定会把柳金蝉的脚缠成走不动路的样子才放心,然後孩儿就想起来别院真的有些宫人的脚不正常。” 鞋子只有四寸左右,走起路来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 让她们端茶倒水都要担心她们会不会摔倒,若是发生意外连逃跑的能耐都没有。 可怕,太可怕了,他和小郎一致认为还是有一双健全的脚更好。 能跑能跳能干活,想弱柳扶风大不了走慢点,实在不行悄悄练习西子捧心,哪个都比把脚弄伤好。 弄伤容易养伤难,要是以後再也养不好,她们哭都没地儿哭。 曹太後听了之後微微叹气,“裹脚当然不好,架不住有人喜欢。” 仁宗皇帝喜欢宫人走路时纤妙婀娜,民间那些文人也喜欢,早先只有宫里的宫人将脚裹的纤直然後穿上特制的弓鞋来营造婀娜多姿的步态,不知道什麽时候弓鞋传到宫外,烟花柳巷也有女子学着将脚裹成那个样子,还给弓鞋起了个名字叫“宫样”。 宫里传出去的样式,可不就叫“宫样”? 赵仲针皱起眉头,“大妈妈,您能下令让宫人不许缠足吗?” 烟花柳巷的女子缠足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宫里的宫人又不需要,他爹他娘能恩恩爱爱到白头,不需要宫人有多纤妙婀娜,只需要她们能正经干活。 如果可以的话,烟花柳巷那些女子最好也不要缠足,万一风气传出去让寻常良家女子也纷纷以裹脚缠足为美,那以後街上还能看见女子吗? 赵大郎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苏小郎之前是在吓唬他了,因为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弓鞋能从宫里传到花街柳巷,为什麽不能从花街柳巷传到千家万户? 嘶,越想越恐怖。 赵仲针肃着小脸现学现卖,从缠足对身体的危害讲到对大宋的危害,条理分明的认定缠足是个祸国殃民的恶习,想要大宋强盛起来就绝对不能留。 别的不说,就说生娃。 母亲身体不好生出来的孩子就容易夭折,先前朝廷大张旗鼓禁止各地使用铅汞丹砂时就是这麽说的,没道理到了缠足又不承认。 女子缠足不易行走,不经常行走身体怎麽可能好? 由此可见,缠足绝对不利于生娃。 为了大宋的下一代,为了大宋的将来,他们必须提前将危机扼杀在襁褓之中,务必让以後的新生儿都能有强壮的体格。 曹太後嘴角微抽,“这也是苏小郎和你说的?” 赵仲针顿了一下,“不是,是我自己想的。” 高皇後瞥了他一眼,“可能吗?” 赵仲针挺直腰杆,“当然可能,小郎说我比他能干多了!” 苏小郎亲自认证,不是他自吹自擂哦~
第89章 * 赵仲针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苏小郎在他面前都自愧不如,他还有什麽理由不自信? 没有! 也就是他现在小很多事情干不了,等他长大到能独当一面,全天下都得为大宋有他这麽个优秀的皇子而骄傲。 到时候大家夥儿就睁大眼睛看着他赵大郎拳打辽国脚踢西夏,大军出征打出两个盛唐! 苏小郎说了,晚上不想做噩梦的话就提前做好别的梦,白日梦做多了肯定能把晚上的噩梦压下去。 他!赵仲针!前途无量! 小赵语气坚定的驳回母亲和祖母的质疑,对上两个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底还是有些泄气,“好吧好吧,刚才那些都是苏小郎说的,他还讲了好多更可怕的後果,反正裹小脚不是什麽好事儿,娘,大妈妈,你们得想办法制止住这种可怕的风气。” 说真的,爹娘成亲那麽多年也没有其他人插足,家里这麽些兄弟姐妹也算热闹,于子嗣上和仁宗皇帝相比好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爹娘一生一世一双人,不需要那些宫人靠着伤脚来博得怜爱。 别院的男人除了他爹就是他们兄弟几个,爹是娘的,他们兄弟年纪小,完全没有必要嘛。 他不是指点爹娘的生活,而是实话实说,娘亲向来节俭,应该也不可以看着那些宫人光拿月钱不干活儿吧? 他们现在穷的连皇宫都没有,重建皇宫需要大量钱财,能省一点是一点,反正不能白花钱。 高皇後擡手在大儿子脑袋上敲了两下,不知道该说他什麽好。 宫人缠脚由来已久,她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的,反正幼时在宫里住着的时候就见过。 有人说她们学的是南唐後主的舞姬窅娘,窅娘能歌善舞曼妙多姿,李後主专门为她制作了六尺高的金莲,金莲上装饰着珠宝绸带缨络,然後命窅娘以帛包裹双足使双足纤小屈上作新月状,再穿上素袜在金莲台上跳舞,如此使得舞姿更加美丽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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