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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人?”戈薇诧异地挑了挑眉,旋即明白什么,脸色微变:“是玲……” “已经过去了,这些不重要的事,可以不必再提起。”杀生丸冷冷地打断她,“说出你的来意。” 又是这副死样子,简直跟他最讨厌的犬夜叉一个样! 戈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袖里取出符纸塞给琴酒,客客气气地道:“麻烦你替我说吧,我现在不想和他交谈,影响心情。” 琴酒看戏看得好好的,冷不丁被分派任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被推到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的视线冷漠地扫了过去。 “哦,事情是这样的。”被他的目光一刺,琴酒陡然回神,摊开掌心让他看到符纸,“之前有纸人攻击我的朋友和日暮小姐,纸人消失后留下了几张符纸,这上面附着你的妖气。” 他话音未落,杀生丸突然一眯眼,挥手隔空拿走符纸,指尖捻了捻纸张,淡漠的神情也带上了一丝困惑。 “纸上确实有我的妖气,不过,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也从未驱使纸人攻击任何人。”杀生丸将纸张抛回去,断然否认,“我要杀谁,不需要如此麻烦的遮掩。” 安室透观察了杀生丸半晌,听到他这么说,便点头说道:“看得出来,你确实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杀生丸闭眼不语。 戈薇这时也收拾好心情,上前一步:“我知道纸人和你无关,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给别人留下可能会沾染你妖力的东西?” 杀生丸摇头,还背过身去,无声地下达逐客令。 “哎呀!你们别问了!”姻缘妖冲进洞穴,本来想去拉戈薇,却不小心拽住琴酒的手腕,把他扯了一个踉跄。 安室透忙扶住琴酒,并轻轻扒开她,用玩笑的口气说道:“朋友,有话好好说,不要总是对我家房东动手动脚的。” 琴酒顺势靠到他身上,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总来扒拉我干什么?” 姻缘妖瞪了两人一眼,小跑到杀生丸身边,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犊子似的挡住他。 她大声说道:“杀生丸大人失去妖力之源,现在很虚弱,在这里住了半年了!那什么纸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真想查,就去找拿了大人妖力之源的那个人类巫女啊!” 大约是太过激动,姻缘妖的声音在山洞内激荡起阵阵回响,连藤蔓和巨石也阻拦不住地传到了洞穴之外。 她说完之后,洞中静默了片刻。 琴酒挠挠耳朵,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再大点儿声,全世界都听到了,还能把你家杀生丸大人以前的敌人引来。” “……” 姻缘妖一瞬气闷,却真的不敢再开口。 妖力之源是妖怪体内的力量源头,非大妖怪不能凝结,几乎等同于妖怪的大半条命。纵使杀生丸从前再强,现在失去了妖力之源,也像猛虎失去锋利的爪牙,不免受到重创,身体虚弱。 安室透见状,正色道:“我听明白了,唯一可能沾上你妖气的东西就是你分离出去的妖力之源,那东西现在在被你救过的巫女手上。既然如此,我们再去找那位巫女询问……” 他的话还没说完,琴酒便敏锐发觉杀生丸的表情产生了细微变化,不及多想,伸手拽了他一把。 下一秒,有凛冽的风划过安室透原先站立的地方,烙下一道深而细的痕迹。 “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她。”杀生丸缓缓起身,心口处伤痕淌血,濡湿了暗红的衣袂。 “我们不会打扰她。”琴酒按住想要辩驳的安室透和戈薇,平静地迎上杀生丸的目光,“不查出纸人的来源,我们无法解脱,她才更会因此被不断打扰——你怎么知道,纸人借用你的妖气攻击的人只有我们?” 杀生丸眼底厉色一僵。 安室透明白琴酒的意思,不假思索,立刻接话道:“我们会主动找上你,其他人可不会,而且你现在的状况也没办法保护她。想要她不被打扰,唯一的方法就是尽快找到纸人的主人,彻底解决这件事。” “……” 杀生丸敛起面上的冷厉神色,好像妥协一般闭了闭眼:“好,但我必须和你们一起过去。” “你受伤太重,还是不要移动了。我和玲关系不错,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戈薇虽然不喜欢杀生丸,却也不忍他带伤奔波,出声劝说道。 杀生丸没有与她争辩,静静地往前迈步。姻缘妖见他如此,也不敢多劝,只能扶着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众人耳边同时响起破风之声。 “当心!” 安室透和戈薇几乎是同时开口。 前者揽住琴酒的肩膀跳向旁边,背部撞在附近的石头上,顺势藏身于后方。 后者则挡在杀生丸身前,长弓一旋,在叮叮当当的声响里敲落数十枚泛着金属光泽的飞镖,衣摆横飞飘逸,一身杀气。 “又来了!”她咬牙说道。 琴酒搭着石头往外看去,就见挡着洞口的藤蔓被齐腰斩断,夜风呼呼地灌进洞穴,随风飘进来的是一大群纸人。 它们不过巴掌大小,只有个人形轮廓,面部用朱砂画上五官,个个都栩栩如生,甚至能从扭曲的五官里看到冷酷肃杀的表情。 纸人们或持刀握剑,或攥着飞镖,这些兵器和它们一样都是以纸张叠成,但都泛着金属光泽,锋利如刃,切开藤蔓如同裁纸。 “待在这里别动!” 琴酒的身手和身体素质不复以往,安室透当然不可能放他去与纸人拼杀,于是将他安置在石头后方,再和戈薇站到一起。 “接着。” 戈薇从腰间拔出两把匕首,分别扔给琴酒和安室透:“保护自己,小心它们手上的兵器!” 话音未落,纸人猛然发动了攻击,纸飞镖如倾盆大雨倾泻而下,来势汹汹。 安室透以匕首相护,精准拨开所有攻向自己的飞镖,然后回身一刀刺入试图偷袭的纸人体内,刃锋一转,直接将其撕裂成碎片。 戈薇挽弓搭箭,一箭携带灵力破空离弦,所过之处纸人散碎,如冬日的白雪纷纷落下。 琴酒站在石头后面观战,偶尔有落单的纸人逼杀过来,他虽然没了以前的战力,经验仍在,身体不动,反手冷然挥刀,纸人应声而裂,轻易解决,眼睛都不眨一下。 纸人仍在增加,源源不断地涌进洞穴。 姻缘妖不耐烦地一跺脚,清喝一声,双掌合十再分开,掌间红光猎猎如火,席卷无边灼热之气横扫而出,过处烈焰奋起,烧尽纸人踪影。 然而火焰熄灭后,纸人却再度卷土重来,数量不减反增。 “你看,够麻烦吧?”琴酒匕首轻巧一旋,两刀割裂逼近的纸人,还有空余跟杀生丸说话,“这样的麻烦要是找上你想保护的人,你还会像现在这么淡然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杀生丸马上怒了,不顾伤势妖力迸发,蓝光沛然卷出发梢,沿着纸人洪流一路扫出洞穴,沿途纸片扬扬飘落,清脆的撕裂声响不绝于耳。 这一次清扫过后,再没有新的纸人出现。 杀生丸却闷哼一声,捂着心口倒在惊慌失措的姻缘妖身上。 琴酒抛了抛匕首,看着他微微笑道:“失去妖力之源还能发出这么强大的攻击,我上次看到这样的医学奇迹还是在上次,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得就像爱情力量一样。” 安室透无奈扶额:“你搁这搁这呢?”
第33章 琴酒一行人最终还是没有去找那位巫女, 因为刚才来的那堆纸人已经暴.露了它们操控者的真正身份。 满地的纸张碎片氤氲起淡淡的妖气,一如杀生丸出手时散发的气息。 然而其中却不止有杀生丸的妖气,更有丝丝缕缕难以辨别和分离的奇特味道掺杂其中,犹如暴雨后的草木香,清新中带着一点诡谲。 之前戈薇手中只有两张符纸,所以只发现了附着在上面的妖气。现在满地都是符纸碎片,数量多了,藏于妖气下的味道自然也就渗漏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安室透嗅觉灵敏,第一时间察觉不对,从地上捞起一把碎片凑近闻了闻,又大着胆子走近杀生丸闻了一下,“好像不是你身上的气味。” 杀生丸冷觑他一眼:“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 “有人故意嫁祸吗?看着不像。”琴酒拈起一张纸片,它在用来制作纸人时是白色的,破碎之后反而变成了明黄,“日暮小姐,你再仔细想想这些符纸的来源——我是说最初的来源。” 戈薇和她的爷爷都曾说这样的符纸是日暮神社独有,其他地方并不存在。可神社又不是造纸厂,符纸必定另有源头。 比如漂染的颜料、制作符纸的纸张等等。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戈薇拧紧秀丽的眉头,“上个月我回家时,正好碰见除妖师世家的人过来买符纸,如果神社的符纸外流,那最有可能拿到的就是那两家人了。” “除妖师?”姻缘妖将这个词语复述了一遍,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道:“又是那群讨厌的人类!” 安室透摇摇头,一脸不解:“除妖师应该针对妖怪,攻击普通人做什么?何况日暮小姐是巫女,与他们也算同行,贸贸然来这一出,图什么?” 除妖师在战国时代和现当代都是灰色地带的职业,由于传承久远,规矩枷锁甚多,不少世代传承的家族族人在工作中几乎完全剥离了正常人类的身份,对待妖鬼一类的生物手段酷烈,更胜其同族厮杀本身。 相比之下,神社以及巫女的除妖手段要温和许多,双方也多有合作。日暮神社因此常和一些除妖世家来往,有时候也会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工具。 符纸是其中之一。 “不一定啊,除妖师对待妖怪犹如屠夫宰割牲畜,日暮小姐长期待在这里,身上肯定沾了不少妖气,说不定被他们发现了,以为她与妖怪有染,所以才对她动手。” 琴酒合理推测完,不想站着,便坐到刚才给自己充当掩体的石头上,还把安室透和戈薇也拉了过去。 姻缘妖见状,也有样学样,搀着杀生丸重新坐回原地。 “你说的不无可能,毕竟与日暮神社有关系的那家可是除妖师家族里的鹰派,手段残酷。”戈薇说着,抬头往杀生丸的方向看去,“明天我会回去一趟,着重查查这件事。” “我和你一起去。”杀生丸不假思索地道。 “杀生丸大人!你……”姻缘妖闻言,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杀生丸淡淡地打断她的劝说:“不管是谁,都要为试图利用我而付出代价。除此之外,我也想知道他们是如何伪装我的妖气。” “可是你的伤……” 戈薇也想拒绝,却也被琴酒慢条斯理地截断了话头。 “那就一起走吧,正好我是个房东,他的住处你不用担心。我家里的妖魔鬼怪也多,总有一个能跟他说上话的,至于他的伤,其实在哪里休养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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