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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之王的王域笼罩着他,比水流渐染成白的发丝在空中翻飞,连带着不再裹在一起的袍角也自由地飞舞,他踹开轮椅,向着鹤见稚久的方向踏出第一步。 而此时,第二柄美轮美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赫然屹立天空,象征着隐匿都市的绿之王比水流也加入了这个混乱的泥潭。 “我知道我这样做有可能影响被挽回的劣势从而导致我们成为众矢之的。但是稚久向我伸手了,我不想拒绝和我有共同理想的人为我们铺就的道路。” 比水流对磐舟天鸡说道:“让我任性一回吧,磐先生。” “如果当初是我为这缕风指引了目标,那么我希望在暴风过后,剩下的余风会吹向我。” 比水流说,他步伐坚定地向前走,从来没有犹豫过。 磐舟天鸡一时之间愣在原地,看着比水流一步一步走向那柱冲天流光中心的背影,没由来地叹了口气,居然无奈地笑起来:“叛逆期啊,一个两个的。” “嘛,算了,能尽情享受就够了。”
第105章 失意的权外者(14) 正在划水的鹤见稚久对比水流的到来表现了热烈欢迎:“流!你来啦!”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过去,又硬生生止步比水流身前,隔开了一个稳定的安全距离,比水流连他周身席卷的风都感觉不到。 鹤见稚久眨巴眼睛,仰身指着天上:“怎么样?现在这个场面是不是超级炫酷的!” 比水流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抿了抿唇,笑着回答了句“是。”他看了看石板之间的环境,问道:“黄金之王,那位国常路大觉先生呢?” “被兔子接走了。”鹤见稚久歪了歪脑袋,他意有所指:“应该很快就会再上来——如果他不想看见我们的理想成功的话。” 镇守石板的黄金之王最知道石板失去压制会发生什么了。 “不过我这里还差一点呢。” 鹤见稚久仰头展望天际,看着那两柄宏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扬起灿烂的笑容,连发尾都要欢畅的翘起,他对比水流说:“还差五柄。” 一瞬间比水流瞳孔缩紧。 绿色的王胸腔微微颤抖,似乎察觉了盟友某些可能不会主动说出口的言下之意。 还没等比水流说话,他身后的五条须久那就冲上来,连声抱怨道:“鹤见哥!” 银发正太一连串的谴责话语都倾泻给了他最重要的游戏伙伴。 被游戏队友痛斥的鹤见稚久摸摸头:“咦?明明我记得对须久那来说赌上性命的游戏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是关心吗?哎嘿嘿,那我就收下了。” “游戏赌上性命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五条须久那冷哼着昂起头:“但是鹤见哥连琴坂都打不过,所以那根本不是游戏——” 鹤见稚久笑嘻嘻地接话,目光却是平静如水:“我就是在送死。因为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五条须久那顿在原地,所有的话语都滞涩在喉咙里。 鹦鹉琴坂张开翅膀,飞来飞去嘎嘎地重复大叫。 “送死——死——” 不能理解,但又好像非常合适鹤见稚久这个人,这个人从来不把人生看做游戏,和比水流略有差别,是个疯狂至极的人。 许久,五条须久那才问道:“那现在你在做什么?” 嘴上这么问着,五条须久那握了握手里的镰刀,随着比水流达摩克利斯之剑显现,绿色荧光在此越发耀眼。他心里似乎有些明白鹤见稚久想做什么了。 “我在完成和流商定的计划。” 鹤见稚久欢快地夸夸,眼里闪烁流光溢彩:“流的计划简直是天才!不过就是我不好,一时上头导致环节纰漏,差点就把流暴露了出去。好在捞回来了,真的是吓死我了。” 鹤见稚久拍拍胸脯,大大地松了口气:“差一点我就要被非时院或者Scepter 4抓起来了。” 五条须久那松了松手,他回头看了一眼比水流,又重新面对鹤见稚久:“这个我知道,我问的是现在,现在鹤见哥突然袭击御柱塔是为了什么?” 鹤见稚久老实回答。 “我在等人,用流的话来说,就是在等其他‘玩家’入场。” 五条须久那还没反应过来鹤见稚久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他高高举起手指向天空。 抬头就能看见无色之王和绿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耸入云。 “玩家才两位,不够,人太少了!至少要再来两位——”鹤见稚久此时的他怀有一种异样的喜悦,在完全不合适的场合依旧欢欣鼓舞。 就在他兴高采烈要继续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随着鹤见稚久话音落下,言出法随似的,天穹之上迸发出强烈的光彩,碎石磊就的能量聚集体凭空出现,万重天光绽放,不多不少,刚好两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轰然现身。 一青一赤,是反应过来的宗像礼司和周防尊,携带氏族Scepter 4和吠舞罗聚集于此,如果现在探头从窗户看下去就能看见大量权外者包围御柱塔的景象。 鹤见稚久磕磕巴巴地说完未尽之言:“……才能开始?” 虽然知道应该只是碰巧,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但鹤见稚久还是阿巴两下有些呆滞:“等等,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来得太快了! 如果不是还要保持自己新晋恶役的形象,鹤见稚久几乎就要原地蹲下抱头大喊大叫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德累斯顿石板赋予力量的王权者……啧。 比水流向前一步,他向前时鹤见稚久条件反射般的后退,差点没站稳跌进上流的能量光束里,比水流眸色一暗,又忽地笑起来:“没有关系,稚久。我和磐先生都会站在你这边。” 鹤见稚久眨巴眨巴眼睛,他唯独没有回复这句话。 无法回答,因为心底压着他们共同的、不容于世的理想。以及更加无法主动说出口的行动。 “所以在此之前我要多问一句稚久。”比水流以手抚心,掌心之下心脏的部位从他动起绿之王能力开始就升起一道显眼的亮色,那是绿之王的权能,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权外者的力量。 在力量下改变形态的白发异瞳青年手指微微曲起,身边划拉过绿色闪电的同时,天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愈发耀眼,威兹曼偏差值直线上升,爆发出令人侧目的力量。 竟然以一王之势隐隐压制住了旁边的青色和赤色。 “我们的理想什么时候继续?” 这样干脆直白的问题让鹤见稚久呼吸一窒,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十分不解。 “流就不会怀疑我吗?” 他可是从接近无色之王开始就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一次Jungle,说实话,现在这个局面鹤见稚久自己看了都觉得悬殊。 水火不容的青之王和赤之王两个氏族在面对共同的危机时一定会联手,国常路大觉尚且还活着,联系上下落不明的不变之白银,他们这些妄想篡夺德累斯顿石板的贼人什么时候被一波带走都不是不可能。 想要执行比水流夺取德累斯顿石板的计划还是要等无色之王带来的混乱逼死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才行。 甚至如果会多想的人,这个时候指不定都在怀疑鹤见稚久为什么会把坐标发给隐匿都市、对石板蓄势待发意图谋逆的第五王权者了。毕竟这个时候来真的有可能会被一锅端。 “不会。” 比水流轻轻摇头,左侧垂下的白色发丝扫过眼瞳里的绿色,他看着鹤见稚久,说出了在天空帝国号上对方引起白银和无色争执的理由:“因为就算是不提你我的理想,你也一定会报复石板。” 比水流说出了和无色之王嘲讽鹤见稚久时同样的话,但他只是平静的陈述从天空帝国号那里得到的事实:“你的非权外者效果与实验后遗症无关,你人生的不幸不是因为御槌高志。你在「七釜户化学疗法研究中心」所遭受的一切、你现在依旧没有恢复的听觉、触觉、味觉都是刻意的恶意。” “之于石板,你比起源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更特殊。七十年来德累斯顿石板从来没有这么针对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为了理想,为了自己,你都会继续这份我授予你之后,你更加认可的未来。” 比水流说:“你也不是因此才认定我会信任你,所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放在了你接下来的计划里吗?” “……哇。” 鹤见稚久惊叹一声,“不愧是流,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是这么恐怖。” “既然这样,流现在为什么还在信任我呢?” 鹤见稚久想了想,掰着手指数数:“我的首要目标虽然不是流最想杀死的黄金之王,但我确实是在针对王权者进行行动,这个时候蛰伏起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才对。” “个人仇恨只是你迈向深渊的踏脚石,你绝不可能为了报仇这样的目标放任自流。”比水流看着他,突然无奈地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 “稚久就是这点,弱小习惯了所以不够坦率,要是磐先生在就好了。” 鹤见稚久一点都不诧异比水流突然换话题,也跟着连点头带捧场:“对对,要是磐舟先生在的话一定能让气氛热闹起来,至少不用我们俩在这里像两个拿到新游戏的菜鸟一样点点按键互相试探招数。” 话到这里,鹤见稚久和比水流相视一笑。 那种微妙地、在质疑对方目的性的氛围骤然消散,比水流嘴角含笑,异色的眼眸和鹤见稚久对视,注视着少年眼里流光溢彩的灰。他们站在同一条平行线上,尽管身躯无法靠近,灵魂却如同能听见对方的‘心跳’一般如此亲昵。 “到无色之王这一步之前都是我们共同商议的计划,之后的方法我也如数家珍地和你讨论过。但是现在主场的是「我们」,所以告诉我吧,稚久。” “事到这里,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闻言,五条须久那的目光随之一沉。鹤见稚久倒是开心了,他昂首挺胸地笑起来:“那我回答了!” 比水流侧耳倾听。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个很有鹤见稚久特色的回答。 少年用最轻松的语气雀跃应答:“我想打响王权战争!” “你看啊,流。”鹤见稚久说,手指向玻璃地板下的石板,又划向天际。 “——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此!” “我们的理想高悬于此!” 巨大的嗡鸣声骤然响起,伫立天空许久的无色之王王剑威兹曼偏差值达到了惊人的高度,再一次迸发出刺眼的光。 与此同时,又有两柄华贵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空,一柄是从始至终依旧完美无瑕的白银剑身,镶嵌的宝石和凌厉的曲线显然与众不同;一柄是七十余年仍然由威严耸立的黄金铸就,已经很多年没有显现过的权威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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