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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咚咚’ 静谧之下有突兀的声音在动。 周围没有颜色,充斥大脑的都是纯黑。 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大脑,白发青年弯下腰捂着心脏处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感觉手脚发颤,是脱力之后的现象。指尖麻木的,有点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咚咚’ 沉默的跳动声震耳欲聋,一刻不停,让比水流不可置信地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按在捂着心口的那只手背上。 心脏? 陌生到诡异的跳动给了比水流当头一棒,振聋发聩。他迅速调整好气息让滞涩的思维转起来。 脚下是一片虚无的黑,能向前走但无法分别方向,漆黑之下却能看见自己。比水流判别不了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场景绝对不会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之后的世界,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是物质损害,而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人类世界的理解范围。 像是预知一样,比水流猛然转头,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对方没有自报家门,只是静静地站着那里,但比水流却突然明白了它的身份。 “德累斯顿石板。” 当一切王权归溯于零之后,人的力量就犹如沧海蜉蝣,那么最后还能把死人带到这里的就只剩下古老的波西米亚圣遗物德累斯顿石板。 但是,德累斯顿石板找他做什么? 比水流环视四周,周围既没有他的盟友也没有他的盟臣,所有人都会因为绿之王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带来的连锁殉爆殒命,其他王权者无一例外,哪怕是不变的白银之王也未必能遭得住。就算是排斥一切权外力量的鹤见稚久也会死于余波。 这时,空茫的声音响起,似在解答比水流的疑惑和警惕。 “第一个理想破碎,和他一起抵达的是真诚重情之人。” “第二个混沌贪婪,和他一起抵达的是大义凛然之人。” 德累斯顿石板异样的眼瞳注视白发青年:“绿之王比水流,你是第三个。” 但德累斯顿石板却未曾提会不会有人和比水流一起抵达这片虚无之地。他不会对任何一个抵达这里的人说起。 德累斯顿石板表情平和。 “我来寻找能干扰绝望的人,我希望能借助他们的手,将世界从死局里重新拖回来。” “我——我们已经输了。” 德累斯顿石板平静地讲述:“鹤见稚久、现在的鹤见稚久,其他的鹤见稚久,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我们最后的主导能力。用人类的话来讲就是「意识」。” “他早就销毁了作为「阻碍」的我们。他早就赢了。”德累斯顿石板回答:“余下的只是残存意识最后的挣扎。” 比水流抓紧心口的手不自觉放下,为这简短而平静的叙述震撼。 他听懂了德累斯顿石板的言下之意,正因为如此才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但他冷静地,没有表露出任何细节,只是反问:“你的意思是,世界已经被鹤见稚久毁灭了,而我所在的世界是虚假的,你只是在借此筛选可以掣肘鹤见稚久的人?” 这个推论太过于虚妄了,比水流完全无法把那个孱弱的少年和德累斯顿石板口中的威胁联系在一起。 最后的少年绝望而癫狂,但他只是理想下的殉道者。 比水流心脏微微不适,无法缓和突然知道这件事时的震颤,但是没由来的情绪是为盟友感到欣喜。 “你可以这么认为。”德累斯顿石板回答。 “但是。”比水流缓了口气,理智地问道:“但是。白银之王的姐姐,上世纪德国科研工作者克劳迪娅·威兹曼早在七十年前就破解出了你的恐惧,石板已经存在了七十年,稚久才刚刚成年。如果是虚假的世界没有必要延伸这么长。” 闻言,德累斯顿石板微微向前一步,他的想法很明确:“——但如果他死在理想之前,那么就并非虚妄的徒劳。” “这就是我们的挣扎。” 只要能在真正崩坏的最后一刻杀死罪魁祸首,那么还有拯救的机会。可惜,鹤见稚久依旧成功了。 德累斯顿石板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说道。看不出来他的情绪,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恐惧的表现,但他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让比水流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原本的世界已经葬送在鹤见稚久手下,书页尽毁、咒术崩塌、石板破碎。他想抹消最后的阻碍,残存的我们无能为力,唯一的方法是逐个击破。” “所以我们分别在此抹去了他的人格、记忆、情绪,又夺走了他的能力、感知,唯有本能。但仅仅只是这种本能而已,对鹤见稚久这样脆弱又纯粹的灵魂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但却不防种下了一颗理想的种子,让他在腐烂中生了根,发了芽。 比水流攥紧指尖,想到了一些和德累斯顿石板的话有关联的事情:“所以他以前遭遇的事情都是你们干的?” 那些五感尽失徘徊在阴影里的绝望,被整个世界的力量排斥在外的孤独都是有意为之? 德累斯顿石板供认不讳。 “——我们想杀死他,正如他已经杀死我们。”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削弱他,只有弱小的鹤见稚久才会花费时间组织更大的报复吸引更多的敌人、朋友,又或者一切想阻止他的人。也就是你们。” “我并非惧怕他,而是他会杀死我们,消灭祈愿本身,拖着人类一起绝望。” 德累斯顿石板回答,说出对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同样的话:“人类的祈愿多种多样,理想世界从来不存在,就算是即将到来的新世界也不会是理想中的和平,所以我才需要你们。” “需要在新世界里每一个可以干扰绝望的人。” 少年生活在白与黑之间,是一个纯粹而敏感的人,既走进过白天,也奔赴过夜晚。 他命中注定会困惑在善恶之间,高度渴求答案。但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鹤见稚久永远都不会得到一个理想的解答。 唯有绝望和毁灭,毁灭而新生。 然后持续地在下一个世界中猛然惊觉,世界上没有乌托邦。 但恐怖的不是如此循环往复,而是德累斯顿石板已经消亡,下一次从向善的顶端跌落谷底时再不会有这样的阻碍了。 所以德累斯顿石板寻找的不是给鹤见稚久的救赎,而是能干扰他再赴深渊的敌人。 费奥多尔、中原中也; 真人、夏油杰; 比水流、周防尊。 而他们会应答,为了各自的原因,成为阻止鹤见稚久理想需要的敌人。 1.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典故原是一个用马鬃悬挂的剑。 小小唠嗑一下,这个结尾虽然中二但确实是我最开始就想好的,当时是个中二病来着。 灵感来自番剧玻璃之花与崩坏的世界,给我一种病毒太多了怎么办那就暴力的直接格式化吧的点悟(不是) 那么到这里就是一种be了,鹤见赢是赢了,但不好说他成功了,毕竟乌托邦这玩意不太适合人类,空想主义终究是不符合现实的,相比之下陀思夏油那种都比他好办(?) 后期就是平平无奇的大世界融合,概述一下就是一个傻白甜和他身边的八百个心眼子。 这里划个重点,就是鹤见后面不记得不代表之前的事他没做过,鹤见要的不应该是救赎而该是共赴地狱的同伙,所以救赎对他是一种be。但没办法,其他纸片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再被炸一次吧() 顺便我后期会加上一点名柯,因为我给鹤见想了一个别人可能不太好驾驭的代号,虽然他不一定会用得上但这个代号我一定要放出来创一下。 可以猜一猜是什么嘻嘻,提示一下是个贝姐看了沉默琴酒看了掏枪的代号,是酒但不完全是酒,能喝,但一般情况下喝不到。猜对有红包! 总之,后面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团宠了,只喜欢塔塔开的宝贝可以就此以be结束啦!
第110章 理想者的本我(1) “什么?” “琴酒让我接收一个人。” 安室透松了松脖子上的蝴蝶结,从发小手里接过服务生马甲,他道声‘谢了’,一边穿上马甲一边继续说道:“听贝尔摩德那边说过,好像是Boss非常看重的一个小辈,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可能会接琴酒或者朗姆的班。” “看来是个很重要的组织成员了。” 安室透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那个人……贝尔摩德说他还没有代号。” 诸伏景光怔了一下。 “这么重要的成员还没有代号吗?” 不应该吧,能接任琴酒或者朗姆这种在组织里有重要地位的人,怎么说也该是位高权重才对。 说起这个安室透皱起眉,想起琴酒那怪异的回答:“琴酒说是因为……他刚成年?” “?” 诸伏景光睁大眼睛:“喂喂,如果这是开玩笑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他们聊起的可是跨国犯罪集团,居然还会有善待童工这种说出来都不可思议的待遇? 这要是个笑话也太冷了。 “但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见面了。今天他会来这里和我对接,琴酒的意思是今后一段时间他都交给我。”安室透最后整理了一遍仪容仪表,最后拿起菜单。 此时他和诸伏景光正在波洛咖啡厅的后厨,马上就是安室透作为打工人上班的时间了,趁同事还没来,他先和早到的好友交流一下情报。 “这个要求听起来很诡异。”诸伏景光摸摸下巴上的胡茬,他想起了什么,手一顿:“……Zero,会不会是组织派过来监视我们?” “四年前那件事……” 安室透也犹豫了一下,“当时你的嫌疑洗清得很莫名其妙,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总不会又有人发现了什么证据?” 当年Hiro差点就死了。 而且当时安室透听见的更诡异的小道消息,说已经几乎能确定是卧底的诸伏景光是被人保下来的。 身份不明目的不知,像这个传闻是假消息一样。 诸伏景光见好友陷入桎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轻松,Zero。先保持警惕。” “我知道。” 安室透呼出一口气点点头,暂且放下这件事,他收拾好自己之后重新抬起笑容,拿着菜单在诸伏景光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再走,马上要开业了,我们还是到前面去说话吧。” 诸伏景光笑了笑,应声道。 “那就给我来份特制意大利面怎么样?好久没吃了。” 安室透将菜单塞进好友怀里,玩笑似的驱赶起非工作人员:“好吧,那就请客人先坐到前台去——对了,帮我挂一下正在营业的门牌。” 今天波洛咖啡厅也是正常营业的一天呢,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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