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床,想去问张起灵他能不能回家,却被阿沁告知昨夜先生一夜未眠,清早就出门办事去了,听阿沁的意思,似乎出的还是坐飞机的那种远门。 阿沁:“先生特地叮嘱过。小吴同学醒了以后想在家休息或者出门玩玩都是可以的,这里偏僻,司机会带着您转转。” 吴邪微笑:“我想去龙嘉玩也可以么?” 阿沁恭敬道:“这是自然的,先生已经安排人为您准备了机票。今天下午三点出发,您还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吴邪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玩遥控器,看不见表情。 “他倒是挺贴心。” 他随便调了几个频道,百无聊赖地丢下电视回去补觉了。 一整天吴三省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补觉睡得沉,最后才一脸倦容地接了个视频。 视频那头的吴三省胡子都忘了刮,显得有点颓丧。 “大侄子,你怎么样?张家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一根头发都没掉。” 吴三省问:“伴生玉呢?张起灵是不是没给你?” “呃…”吴邪简洁地总结,“没有给我伴生玉,但是给了我一劳永逸的办法,现在问题解决了。” 吴三省狐疑,无缘无故,张家会这么好心?自己可不是这糟心的傻缺大侄子那么好糊弄! 他道:“给我看看,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吴邪打了个呵欠,镜头拿远了点。 “没有,这事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好好!回去跟你说行了吧!我自己都没弄明白…” 吴三省忽然沉默。 吴邪睁开眼一看,镜头里自己的牙印还没消,露出来的脖子上也有好几个青紫的印记。 吴三省表情精彩纷呈,这就是他口中的一根头发没掉,好,好啊。 “呃…” 吴邪还在想怎么组织语言他们叔侄俩会比较不那么尴尬,丝毫不知道吴三省的内心活动有多激烈。 最后还是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人先出声打破沉默。 “好,你别说了。平安就好。” 他带着一种大彻大悟和放下一切的释然挂了电话。 ? 不是,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吴三省突然这么善解人意,搞得他开始心虚起来了。 吴三省当然不是真的善解人意,他只是猜到了点什么。 他在土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一双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土里的东西他能嗅明白,道上的东西也能嗅个大差不差。 张家出现在墓室绝非偶然。 这一次盗玉…乃至两次盗玉,背后张家助推了多少,或者说纵容了多少,都有待商榷。 上次去抓黑眼镜,对方也是出现得莫名其妙,仿佛故意露出马脚。 但他事先不曾想到对方会是这样利用吴邪。 这不符合张家的行为逻辑,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吴邪对张起灵有用,何必等到张起灵死了以后才费尽心机引他们盗玉。…也许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人为?发现吴邪特殊以后,才将计就计? 他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以张家的势力,他会直接把人抓来,而不是迂回曲折地隐在一切之后。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有所忌惮,或是有所犹豫。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他们不会对吴邪不利,而且让他们忌惮的事物如今依然存在。 越想越乱,他的信息源太少,毕竟不是当事人,而且他肯定臭小子有细节瞒着自己。 吴三省头都要大了,他娘的年轻时候没要孩子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抽完烟,他又打开通讯录,给几个号码分别拨了过去。 这头吴邪已经落地萧山。 远离了张家,远离了东北,吴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一直奇奇怪怪的大脑重新丝滑运转。 他回到租的住处开始猛猛一通干,又是在书房刷慕课又是泡图书馆跑程序,笔记本CPU都要起诉他虐待机器。 解子扬他妈已经大好,他不用再围着他妈转圈,于是国庆接了学校附近一个短期活,放假蹭着宿舍当免费青旅,晚上没事儿就来图书馆陪吴邪熬鹰。 中间吴邪抽空去了趟吴山居,挑着吴三省在的时候。吴三省嘴上没说,看吴邪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面前,少见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地拍了拍他后背。 吴邪知道,记录他叔侄俩那个“绝对不能告诉一穷和二白”的倒霉事件笔记本这次是史诗级增订,他们叔侄之间的感情就是靠这些不能说的秘密一天一天增加的。 小花很靠谱,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导员说的,吴邪开学那天去跟导员销假,那个平时阴损得像读了八年博七的导员眉开眼笑,说小师弟平常学习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虽然这个唯学无际,际于天地啊,但是我们浙大鼓励学习,更鼓励健康地学习巴拉巴拉。听得吴邪大彻大悟,马上就要请半个月去三亚晒黑皮之时,导员又掏出一份文件说,这个竞美杯绿色建筑设计大赛,是我们院历年的保留强势项目,今年就交给你了,虽然它这个ddl和期末稍微有一丢丢撞,但看在它含金量十足的份上,撞了也不失为一种双喜临门… 吴邪头晕眼花地拿着报名表出了办公室。 虽然他没有什么保研和拿奖学金的追求,但导员都塞给他了,后来老头也跟他发消息说了这事,那他赶鸭子上架做呗。 收假后交上去的图纸得分还算凑合,下半学期只要不脑子一抽把老头课件换成低脂小视频上公开课播放,绩点应该稳了,也能把精力抽出来转移到设计比赛上去。 考古系那边下周就下田野实习,陈院十分可惜地跟他说小吴啊,不是我们系不想带你,实在是程序上过不去,现在高校对学生出校实习可是非常严格的,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二叔是吴二白… 吴邪说懂,我都懂,陈老放心,不出意外我以后都不会下地。 嘴差点一瓢说成下斗。 陈院也有点遗憾,他从教大半生,对本科生的期望向来是很低,这小吴同学素养说不上多高,胜在挺有天赋,悟性很足,指点过一次的问题,他马上就能触类旁通,而且知识结构很科学,涉足面也广,想必有极好的家学。 坏就坏在他是建筑系的苗子,其实这个交叉背景也不错,奈何家里人说他身体素质不行,去不了墓地。他们考古从业者当然是相信科学的,但是也不妨碍在相信科学的同时尊重民俗信仰。唉,真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考古… 出于遗憾,陈院临走前给他打包了一份上半年自己参加各种学术会议的会议纪要,很多都还没有整理出版,他知道吴邪对这个感兴趣,便丢给他看,只叮嘱不要外传。 吴邪本来就没抱着去田野的希望,他前段时间的经历已经够野了。乍一得到会议纪要压缩包,乐得不行,当即传到ipad带图书馆当杂志看着玩。 这么一来二去,他的行程可以说塞得满满当当。回杭州的飞机上他还突然顿悟自己根本没有跟鬼新郎闷油瓶互相留联系方式——他甚至都不知道闷油瓶有没有手机号,就这么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了? 等他在杭州溜达了几天发现鬼新郎居然真的有用,他的阴阳眼好像彻底消失了以后,他就把这份东北记忆打包打包和阴阳眼一起抛诸脑后了。 想来闷油瓶没有诓他,自己这问题当真彻底解决了。这样也好,横竖自己这边了了,闷油瓶那边人也复活了,也了了,成个亲这事就算完,果然一次性生意,往后都没有下文,对双方都好。 啊,亏他当时还纠结了半天,其实用不着那么磨磨唧唧。他们本来就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闷油瓶才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这也是这件事从头到尾疑点那么多,每个人都像在耍自己一样,而他却没有对事件中心的另一主人公闷油瓶追根究底的原因。 对方好像…本来就不是会给他解释一切的身份吧。 窗外阳光正好,吴邪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屏幕有点反光,他眯了眯眼,继续敲了几个字。 他对那场荒唐婚礼的唯一尊重,是心委下课来问他要不要去据说上次效果不错、所以准备再组一次的联谊二局,他想了想,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已婚人士,但拒绝总是没错的。 上次带着一颗不是很直的心去联谊,已经可以被怒喷一句死渣男,这次自己实打实和一个男人搞了七天,就不好再去祸害别的妹子了吧。 小花让他去做全身体检,他压根没敢去,他生物知识很贫瘠,很怕前脚从医院出来后脚来个警车说他猥亵尸体。 虽然有一说一是尸体猥亵他。 吴邪重新回到两点一线的平淡生活中,仿佛几个月以来的鬼、尸、人都是一场梦。 就这么一来二去,几周过后,杭州入了冬。 杭州现在一年比一年冷,不知道人类是不是快完球。 兴许是天气冷了,人也开始懈怠下来,吴邪现在晚上也不泡图书馆,天擦黑就赶着回家泡脚,图书馆虽然也有空调,但没有家里的开着舒服。 连轴转了大半个月,节奏乍一慢下来,加上景物变化带来的萧条感,他最近竟然也琢磨出点苦涩滋味。 解雨臣吃饭的时候问他怎么了,解子扬抢答说是单身狗在光棍节的悲伤。 解雨臣说光棍节?解子扬说双十一。 解雨臣哦了一声,过了半天突然说,那不是挣钱的促销日么? 吴邪和解子扬投去对资本家的仇视。 这种奇特的伤感在早八理论力学课达到了顶峰。 吴邪最近睡眠质量都很一般,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躺在床上忽然感觉空荡荡的。 他半夜辗转反侧,给解雨臣发消息分析自己这种心理。 解雨臣说:“怎么会空荡?你不是见过这世上有那么多鬼了吗?说不定现在你边上就躺了一个。” 给吴邪冲击得连夜下单买了个一米八的巨型趴趴狗放在自己不睡的那一侧。 他一时间分不清能亲眼见到鬼,和见不到但是知道附近有、但是不知道具体到底是哪里有鬼,这二者哪一种更让人如芒在背。 他还没适应趴趴狗在床边,早上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见到一个巨型的长条影子,吓得一跃而起,一脚把趴趴狗踢飞老远,趴趴狗可怜巴巴地歪倒在地下,诉说着他的无理取闹。 于是就有了顶着一脸怨气来上早八的吴邪.禁婆版。 他被吓醒得早,也就没有赖床,是以到班也很早。往常早八班上跟停尸房差不多,活人死人在这里模糊了界限,今天倒不同点,早来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男生也叽里咕噜在激烈讨论什么。 这时,解子扬给他打了个电话。 “卧槽老吴,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cc98都炸了!史诗级大八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3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