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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跑也就跑了,反正不过就是还有三个期末论文要交、两场专业课考试要准备、两件休假老头委托的活要干,还好考古学不是真修不用考试…呵呵,这算什么,我吴邪… 吴邪面无表情地拉开卧室门,对阳台上提着壶的人冷声道: “跑场地,你跟我一起。” 张起灵放下壶,点点头。 其实他没懂吴邪为什么再说一次,他本来就是要一起去的。不过他没问。 被打断月报的张海楼很不高兴,上次的掀桌问底局过后,他虽然高看了吴邪几分,但他是一个满分百分制的男人,品评人物十分严格。 今天没有张海客在,他率直呛声:“吴邪,我们族长日理万机,你应该恪守本分,凭什么拿芝麻大的小事打扰族长?” 张起灵:“我们是道侣。” 吴邪:“他是我老师。” 张起灵:“…” 吴邪:“…” 张海楼:“…” 还在宅斗频道的张海楼脸憋得有点红,显然没有做好讨论族长悖德私生活的准备,只好避重就轻地怒斥:“哼,没想到现在浙大学子都是这个水平!” 吴邪挑眉:“那没办法,水平差也是浙大老师教的。” 张海楼转头:“族长,我绝对尊重您的学术水平…” 张起灵:“你还是回乡去吧。” 最后张海楼回乡之前申请戴罪立功,开车送一对醉心学术的师生到场地勘探。 所谓的场地,其实就是西湖边。 … 吴邪准备的设计基于滨水景观区,先前的建筑核心概念有点问题,进行城市界面的呈现考虑时就有些掣肘。他找了几个视点,重新审视场地。 张起灵跟他并排,在湖边慢慢地边走边轻声给他分析。 湖边的温度要低一些,湖风更冷,他们都戴了围巾,解子扬妈妈织的那对。 天气不是很好,观测采光效果比较一般,但影响也不大,他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往后再来一次。 这段时间是淡季,游人不算多,尤其湖边凉,风又大,吴邪感觉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把脸深深缩进围巾里挡风。 他们要观测环境,步伐不快,走出了散步的味道。但吴邪完全没心情散步,张海客不在,张海楼没给他带早餐,张起灵让他吃点早饭再走,否则容易饿,他坚持说不会,随便拆了个小面包当吃了,结果到这会儿饿了,没面儿跟哑爸爸说。 张起灵说到一半,停住脚步,忽然看吴邪:“饿了?” 吴邪眼睛一亮:“小哥你饿啦?我就说你连早饭都没吃怎么行呢,走走我们去吃饭。”他拉着张起灵就往街道走。 张起灵随他:“嗯。” “你好…” 一道弱弱的女声叫住他们,二人看去,是一个挺小巧的女生。 女生有点紧张地问:“可以要个微信号吗?” “哦他啊。”吴邪手肘碰碰旁边的人,“问你呢小哥。”态度十分自然,没有半分芥蒂。 “…”张起灵忽然伸手捏住他后颈。 吴邪:“哎哎哎住手!” 女生小心翼翼地纠正:“是…想要您的号可以吗?” “…我?”吴邪不确定地问,“怎么会不要他的要我的?” “因为他看上去就不会给我。”女生有点害羞。 “?”吴邪,“有点伤人了妹子。” 女生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不是私人问题,我是想问你们能不能帮忙做下我的模特,两个人一起的那种。我在做新媒体实习,leader让我起个摄影号,现在缺模特。” 她有点扭捏:“你看上去比较好说话。” 张起灵松开他后颈,吴邪瞬间感觉那里凉凉的,有冷风进去。 这寒意爬上后背,非常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一个早该解决的事… 吴邪收住思绪应付当下:“不好意思,我们不太会做模特诶…你找专业的,磨合起来省事多了,找路人不靠谱。” 女生遗憾道:“专业的没有你们长得好看。” 吴邪:“啊哈哈,谢谢。你找单人可能容易点。” 女生更遗憾了:“没有双人麦麸起号快。” 吴邪:“…” 妹子,走正道啊。 妹子黯然,离去前想着搭讪都搭讪了,这么好看不拍可惜,于是主动问:“要不要我给你们拍一张?啊,担心隐私的话,可以用你的相机。” 她指了指吴邪胸前。 合影诶。 吴邪抿着嘴歪头看张起灵:“小哥,拍一个?” 张起灵自然是无不可,他看上去对什么都淡淡的。 两人在5A风景区走了一上午,终于以游客姿态站在湖边一棵柳树下,靠在一起拍了张合影。 女生举着吴邪的相机:“看镜头哦,冷脸帅哥你稍微开心一点,笑脸帅哥你稍微靠近一点…3,2,1!” 她倒计时快到1的瞬间,吴邪往张起灵的肩膀上稍微偏了偏头,由于他们个子差不多高,这个动作并不会显得谁依靠谁,反而显得笑得很开朗的温润青年多了一丝俏皮伶俐,画面很生动。 而那个看上去对拍照并不热衷、只是应要求做个木头桩子的冷淡男人,在事后身边人洗出照片时默默看了半晌,随后不久那张照片就出现在吴邪拒绝靠近的办公桌上。 此时吴邪正跟女生道谢,女生欣赏半天自己的技术,惋惜道: “真的不麦吗?包百万粉的。” 吴邪:“…” 有了这个插曲,哑爸爸的心情好像不错。 吴邪拉着他往吃饭的地方去,张起灵的掌心微凉,而吴邪琢磨的是怎样问能使自己不那么尴尬。 纠结了一个街道,他还是单刀直入: “小哥,当时我感觉到的寒气,就是你的生魂吗?那你的炁也是那段时间到我身体里的?不会是,额额,就是每次,我透心凉那一下…妈的,你上来就用嘴亲啊?”他还是没忍住狂躁。 张起灵奇怪地看着他:“当时你我有别,并非道侣,为什么会用嘴渡炁?” 吴邪干笑:“这倒也是,我想多了,啊哈哈哈…” 他娘的闷油瓶不会是在阴阳他第一次见面就偷亲的事吧! 吴邪顾左右而言他地找补:“这个,其实呢,有时候人会做一些,额,超乎想象的事,但是这和他正常的行为逻辑关系不大,嗯,你懂我…” 张起灵:“我收到你送的素描像以后才直接渡。” 我他妈。 你还挺有逻辑! 吴邪记性好得很,根本不上当:“我是被寒气骚扰乱做梦才会去烧纸,你别倒反天罡。” 张起灵镇定自若:“画了就是送了。” …等于说自己只要一动笔就不清白了是吧。 吴邪气急败坏:“什么送不送的,我现在在西湖边摆摊速写50块一个人,难道一天要表白100个人…” 张起灵蹙眉,定定地看着他。 “…对不起,就是送给你的。”吴邪咬牙改口。 张起灵方接着说:“生魂需自保不散,炁无法给出太多,没有伴生玉庇护,也不能吞噬鬼魂,会沾染死气。所以…当时的保护有限,后期炁流失过多,能维持出现的时间很短,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广场上那只腰斩女鬼怨气太重,用去了最后限度的炁拉你回阳间,此后便给不了炁。最后几天,基本在沉睡。” 吴邪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闷油瓶做事目的性很强,不会做多余的事,他紧了紧围巾,问道: “你当时…受限,不能离开我身边吗?” 张起灵没有正面回答,只道:“阴貔貅可以固魂。” 也就是说。 张起灵的生魂原本在肉身旁边待得好好的,被他亲了一口吸到自己身边带出了墓里,尔后就一直跟着自己,途中发现自己快歇菜,不时渡点炁过来,结果渡着渡着把自己渡休眠了,等到自己第二次下斗又开了棺见了肉身,才彻底苏醒过来。 吴邪边哼哼边给松掉的围巾打了个结,又觉得离开湖边冷风吹拂后有点热,把围巾取下来。 他算是知道张海客为什么说族长一把年纪还没谈过对象了。 问一句说一句,不问就不吭声,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这副德性。 他也受不了啊。 吴邪把围巾叠起来收进包里,又勾勾手,把张起灵那条也收进去,叹了口气,问:“小哥,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全乎。那我做那些梦又是怎么回事,从第一个,在宅子里见到你那个梦开始。” 张起灵点头:“是我。” 没了。 吴邪狞笑:“你要这么答,好,等于说承认后面的春梦也是你诱导我才做的,你变不变态。” 张起灵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吴邪不依不饶,左晃右晃转着圈逼他看自己,嘴里喋喋不休地重复“你知道我差点以为自己恋尸癖吗”“又挨冻又做春梦感冒了谁懂有多尴尬”“校医院医生都跟我普法了”。 两人一个绕一个躲,跟地球公转似的。 后来太阳停了,静静地看着死缠不放的蓝星,忽然手一挥,一把幽蓝色的火凭空烧出一张淡黄色的画像。 …那张被他们玩过奇怪play的画。 吴邪戛然而止,一下老实了。 “快收起来,让人看见以为撞鬼了。” 他淡定地揣兜,耳后一片粉红。
第44章 乌云离场,深藏在其后的太阳开始洒下暖辉。 西湖一带绿化很好,街道漂亮,行走其间,尽染清新气息。冬天的阳光洒在绿植上,掉光了叶子的行道树也显得很有生机。寻常街道竟多几分摄影师眼里充满情意的氛围。 第一次知道闷油瓶,是别人口中神秘强大的张家族长。 待亲眼见他,却是风云谢幕、只余寂寥的冰冷尸体模样。 再打探,他大多扮演着大家族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辛秘往事主角。 尔后与他真正接触,却是会点法术、不爱说话的学校老师。 家族族长、阴阳术士、学校老师,三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在他身上得到诡异的融合。 大约长生消融了这个人身上所有的特异之处,使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长生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所有幸与不幸都被时间冲刷,也许再浓烈的情感都如墨水滴入大海,看上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实际上会无孔不入地侵蚀灵魂每一个角落,只是实在太浅,等到这种侵蚀足够多,灵魂便成了一块安静的顽石。 所谓的不沾因果,其实是留不住一切。 于是只能寂静地守在对岸,看河水奔涌,不湿片缕。 但也会偶尔有那么一天,吴邪和这个人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在市井街头玩闹。 好像,他也不是真正长冻于高山之上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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