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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喔!” 然而,仿佛疼痛到了极致,如同被暴雨吹折的花枝,侦探倒在地上,蜷缩着喘息。】 画面到此为止。 乱步能透露的情报,已经全部透露了。 千间幕关闭视频,低头,迅速切换屏幕给中井英夫和太宰治补充了信息。 光躲,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毒药,两个人能活一个,是异能力者的毒药。 杀人就意味着死亡。 但异能力者的杀人就是新生。 因为正面无法强迫,所以只能运用手段。 …… 啊,这样啊,原来是这样简单的计划,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他走下石桥坐下,将风衣放在身边,用凌晨的冷风带走身上的热气,眼珠凝视着空中的地图。 电话再次震动。 “先生,我们找到乱步先生了。” “嗯。” “没有生命危险,但因不明原因陷入昏厥……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力无效。” “嗯。” “我和与谢野医生马上去找您,如果有最新地点请发给我们。” “嗯。” 电话挂断。 千间幕盯着河面,过了一会,重新举起手机,这次是太宰治。 “我无法理解,幕君。”太宰治低声说:“能够做出这样的行为……劣等的手段。” “幸也是最理解这个世界的人。” “哈,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如他们所愿,杀了费奥多尔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地图最终只剩唯一一个点,处于一处办公楼的楼顶,离他很近,离民居较远,倒是适合战斗的场所。 太宰治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在向他赶来,而是极度冰冷的说道: “果然,mimic在织田作之助家门口,给我十分钟。” “祝君武运昌隆。” 千间幕挂断电话,一边走一边检查身上的装备。 倒是巧,他刚从咒术世界回来,身上还带着在组织时比较习惯的手枪,子弹还是满的,他检查了一下枪支。 他对着zero整理目前的情报: “这件事只有三种结局: 我杀了费奥多尔,乱步活,我可能活,又或者会出点问题。 谁都不杀费奥多尔,毒药爆发,费奥多尔和乱步一起死,费奥多尔的异能力作用在毒药的异能力者身上,而那个异能力者明显已经被藏起来了。 以及,随便让谁杀了费奥多尔,让那个人承受费奥多尔的异能力,乱步能活,计划崩盘,我也不用杀了他。” 他顿了顿,莫名哑然的笑了笑: “但乱步是个侦探,让人为他而死,要让他怎么办呢?他可是说了他不要逃跑的。” 某人为乱步而死,这种东西……还是不要了吧。 不知道幸也说了什么,大概是用他的脑内计算机又或者是用他的眼瞳变化佐证,总之,若是外人看来,就好像他的身体和异能力是绑定关系似的。他们又互相博弈了那么久,在一层又一层的试探中,只为证明他的异能力和身体的关系的话,真的防不胜防。 而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无法对千间幕生效这一点,也能够试验出来。 但千间幕又无法辩驳,眼睛确实变了,太宰治确实没办法制止他的异能力,而他这两年本来就在准备站到横滨的明面。这种事如果让费奥多尔那种层次的专业人员用心去观察,基本就是明牌了。 他甚至能理解费奥多尔。 如果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是【因‘被杀’而夺去他人的身体】。那么在本世界异能力与灵魂绑定的现实状况下,他只能用自己的异能力一次又一次战斗,一次又一次死而复生,他的异能力几乎没有功能性(除了很难死),这个异能力是他的束缚,是他的枷锁,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但如果是千间幕的身体,他就能拥有与身体绑定的异能力,甚至能免疫太宰的人间失格。 这太有诱惑力。 原来,白麒麟的浓雾,不知名的窥视,除却对三方势力的钳制外,还是阳谋开始前的最后一次验算。 可惜,他的眼睛变了,莉莉丝的异常有目共睹,这直接将身体和异能力的关系敲死。 费奥多尔多疑狡诈,能顺利把这件事推动到这种地步,其中肯定少不了幸也的推波助澜,千间幕甚至怀疑幸也对费奥多尔的精神做了什么手段。 不是怀疑,是肯定,幸也肯定对费奥多尔做了什么。 可怜的俄罗斯人,幸也满级回来开挂,谁能打得过他。 但讲道理,计划严密到这种程度,能做出这种决定也不奇怪。 港口mafia异能特务科被牵制,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昏迷于是瘫痪了大半,白麒麟的浓雾让所有异能力者惶惶不安,居民外出避难人心惶惶。涩泽龙彦一个人轻而易举扯住了横滨的大势力,为他扫清障碍。 然后mimic恰在此刻突袭到了织田作之助门口,太宰治不可能无视他们的战斗,唯一的隐患太宰治也被踢出局。 反复思考这个计划,除了费奥多尔这种冷静的人能干出这种事实在奇怪外,其他并没有异常。 ……所以,他的至交原来是费奥多尔吗?可他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呢。 彼此都被逼迫到没有退路了,唯一的始作俑者还在背后隐身,他要赞叹了。 太宰治啊…… 思绪混乱又规整的流过脑海,千间幕推开阳台门,月光猛地撒入阴暗的楼道。 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因种种巧合而从未见过的那位费奥多尔的样貌。 站在阳台边缘的男人缓缓回头,微驼着背,被厚实的帽子下面压着有点凌乱的柔软黑发,黑暗之中,他似乎晦暗不明的微笑着,唯有紫色的双目尤为夺目, “晚上好啊,幕君。” 不知为何,明明是陌生人,千间幕却猛然打了个冷颤。 诡异的熟悉。
第163章 那种既视感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在走近的过程中, 就被风吹散的干干净净。 就算他一步步走近,俄罗斯青年也只是平静而镇定的微笑着,如同某种神明在世。 甚至因为夜风寒冷, 他侧过头,小声打了个喷嚏。 “阿啾!” “……穿这么多还是很冷吗?”千间幕轻轻问道。 “唔……”很惊奇的看了他一眼,费奥多尔说:“是啊,真是烦人的天气。” “有人和我说,你想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手枪的保险打开,轻微的咔哒声,千间幕感觉自己的状态十分冷静, 就像在看到乱步倒下之后的状态一样,是心如止水,甚至连情感都变得麻木的冷静。“那么乱步,理应不在你的狩猎范围之内。” “你不会让他死的。” 那神秘莫测的男人从容且优雅的笑着: “你是好孩子,你不喜欢身边的人死去。” 但你敢赌吗? 那影子一样的男人, 优雅却又固执的青年,用背后的潜台词对他开口。 你敢赌,如果今晚他没有杀死他的身体, 费奥多尔不会再有后手吗? 你敢赌, 今日能算计江户川乱步的人,明日不会再次算计他吗? 你敢赌, 他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那一丁点仁慈, 而舍弃机会吗? “好孩子?”千间幕反问。 “我看过你的书。”披着披风的白衣男人从边缘处缓缓走近:“只有好孩子, 才会在缄默时试图改变环境、在乎死物的思想、将过往的痛苦化为爱意。试图将世界的颠覆背负在自己身上, 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抹灭异能力者的罪恶……仁慈,悲悯, 温柔,称呼为好孩子很合适哦?” 一年前,绫辻行人的《another》发表,他成功将自己的异能力由失控转化为可控。 那些因被动异能力而彷徨的异能力者,终于有了停止罪恶的机会。 千间幕看到费奥多尔眼中诚挚的敬意与温柔,那目光如此宽和,像是某种上位者,或者说神明的注视。 “是懦弱吧。”他说。 “唔?”毫不意外的,那个人点了点头:“这也没错。” 在费奥多尔眼里,异能力就是罪。 异能力就是创造一切灾厄与苦难的源泉,是将世界搅乱成一片荒谬的闹剧。 他认同千间幕寻找压制异能力失控的行为,但和他的目标,并无关系。 他对人性的认知超乎旁人想象,在令人窒息的观察与判断中,他对千间幕的刻画甚至到了比千间幕自己还要深刻的程度。 他无法理解千间幕这种,【无法背负友人命运,无法背负世界变化,无法改变他人人生,一定是自己的失误】的,类似于防守反击的过分温柔的行为。 他是激进派,也是个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能扯住他的倒霉蛋。 【让所有导致如今灾难的人成为熔炉内的锡兵,在水深火热中忏悔自己的罪恶】这才是他的想法。 千间幕像是拥有臣子的贤君,为了子民而不断退让,采用怀柔手段解决问题。 而他是失去了一切的暴君,孤身一人抵抗世界的灾难。 可惜他还挺喜欢千间幕的性格的。 令人生厌的责任感,正义感,和软弱。 “撒,你还在等什么呢?”他张开手臂,后退两步,站在天台的边缘。 “来赌一次吧,我会赢。”千间幕抬起枪管。 他从没有被这种精准远程设定的异能力锁定过,绫辻行人到来后他就没再杀人,而另一个可能伤害到他的远藤周作则是他的拥护,他无法保证自己真的不会被改变。 他这么说,然而此刻,没有锁链降下,只有不详的迷雾。 也好,那就,来比一比彼此的运气吧。 *** 一声枪响。 近处观察费奥多尔被射中的果戈里,扬起笑容,为他鼓掌。 他潜伏在暗处,目光幽幽的看着一切发生。 子弹射向胸口,血花在白衣上绽放,白衣青年从高空坠落。 一道红光闪过,伴随着在楼下等待的太宰治指挥的声音。 “送去给与谢野,他不能死!快!” 虽然之前使用了污浊,但此刻完全能控制污浊的中原中也面色难看的抱着一身是血的俄罗斯人,飞到不远处已经做好准备的与谢野的身边。 与谢野冷静的观察着伤口,判断道: “没有正中心脏!能救!” “还需要什么工具?”中井递上工具包。 “我的大学可不是白上的。”短发医生割开青年的胸口,近乎于蛮横与完全不符合手术规矩的手法,将手伸入费奥多尔的胸腔:“安静!” 在费奥多尔心脏停跳的瞬息中,将他的心脏重新唤醒,或许就能中止他的异能力。 这样或许有些艰难但是。 中原中也跪在旁边,闭上眼,将脱去手套的手一同伸入那敞开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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