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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风格，新本格吗？为什么名字空着了呢？”千间幕轻声询问。 绫辻行人睁开眼，眼神中带着淡淡微妙的情绪。千间幕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的眼神给骂了。在他困扰的目光中，千间幕看见绫辻行人摇了摇头，轻声说： “我的意思是，帮我丢垃圾桶里去。” “……啊？” “要我说谢谢吗？谢谢。” “……” 啊！？ 啊不是，你……？ 还没出版长篇作品就已经拥有了作家的洁癖了吗？不要啊！ 写书就是看见自己写的东西再烂都要忍着继续写下去的过程啊！ 而且你都写完了！你是看不惯这本书哪里，我们商量一下总结一下问题也行啊。 然而绫辻行人显然精疲力竭不想再说什么，千间幕沉默了一下，把稿子收起来用夹子夹好。决定等明天他休息好再说。 出于同伴情，他临走时用刀把胶带封死的窗户撬开，让微风从窗口泄入，冲散这地狱一样的污浊空气，想了想，探出头问： “要注射葡萄糖还是食物。” “一杯咖啡。”绫辻行人说。 不喝不吃不睡，第一件事就是要喝咖啡，你不要命辣！ 千间幕面无表情的在咖啡杯里兑满葡萄糖浆。 两个愿望，一起满足。 ** 最终绫辻行人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为什么想丢掉这本书。 等他清醒过来冷静下来再看，好像就没有那么讨厌了。对于完善这本书的事情也颇为上心。当日那昏昏沉沉的‘给我丢垃圾桶’这样的暴言被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无视。 江户川乱步听说这件事，靠着椅子噗的笑了起来，他问： “所以呢，最后叫了什么名字？让我猜猜——” “——一文字公馆……”乱步拉长声音。 “——一文字公馆悬案。”几乎是同时，千间幕说。 在千间幕颇为捧场的惊讶眼光中，乱步相当得意的翘脚脚，扶着桌子在转椅上转来转去。 “我跟你说哦，其实绫辻行人很喜欢你的。前两天和我通信的时候还提到你了，超级别扭的说你人不错。” ……完全想象不到绫辻行人说好话的样子呢，他这么猫控的人都对着猫一脸冷淡，难道写出来就是另一种风格？ 文豪的人格难道是靠写作方式切换的？ “他说了什么？”千间幕半信半疑。 ** 当福泽谕吉走入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就看见乱步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跟回家一样跑来溜达的千间幕一黑一白两个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两个人的状态都很轻松，距离时远时近，从远方只能看到头顶，毛茸茸的发顶像两只小猫蹭来蹭去。 福泽谕吉的手抖了抖，觉得自己大概是忙懵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然而很快，那两个脑袋分开，他看见千间幕靠在椅子上，一脸心如死灰的麻木表情，眼中都没光了。 “我早该知道的，不愧是他……” 乱步在一边锤着桌子低头狂笑，颇有表演挖苦的成分。 这是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一个问号，缓缓出现在很久没和朋友们聚会忙的脚不沾地的福泽谕吉的头顶。
第43章 绫辻行人到底是怎么评价千间幕的, 这个问题到最后社长也没弄明白。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平常，就好像秋天的一片落叶，随着秋冬的风, 咻咻落下去了。一转眼，冬雪融化，横滨的樱花花苞在横滨的混乱中丝毫不顾人死活的结了出来。 ——喂，不要用季节转换糊弄过去啊，所以绫辻行人到底说了什么啊！ 横滨的黑手党有自己的三刻构……啊不，三足鼎立。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波又一波, 海浪一般滔滔不绝。 港口mafia消停了之后，高濑会和gss开始轮流发力，想要竞争横滨黑手党的super idol。 他们的笑容甜不甜没人评价，反正整个地下社会都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双方黑手党从扬眉吐气到失去笑容也不过几个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笑容没有凭空消失。 笑容转移到了异能特务课和中原中也的脸上。 这件事, 一开始只是两方积怨已久偷偷摸摸怼港口黑手党，但反正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两方互怼, 如果有港口黑手党的人路过就一起冲过来踹港口黑手党一脚, 踹完了继续打。 虽然没人明着跟港口黑手党做对，但其实所有人都在等死。 等港口黑手党老首领死。 老首领发疯是真的吓人,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人还没死, 先别半场开香槟, 先稳住, 谁稳不住谁倒霉。 本来gss和高濑会只能算是‘以武会友’，属于是日常切磋不打浑身难受, 点到截止谁也别太过分的那种程度。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打火气越大。 高濑会的底层心里嘀咕：gss这群人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自己是横滨老大？ gss的底层心里嘀咕：高濑会这帮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脸，以为他们gss怕他？ 于是在两方高层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武会友’的界限被打破，越打越严重，越打火气越大损失越多。双方都把对方的仇恨拉的满满的，以前是一起停手殴打港口mafia，现在是一边殴打对方一边抽空踹港口mafia，打红眼了根本就看不见港口mafia了。 本来两方高层还能及时叫停，检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还没来得及细说，突然高濑会暴雷，据说是gss把高濑会高层的犯罪证据递交给了条子，又被转交给异能特务课，一整条线全带走了。 高濑会高层这时候也怒了，你我打就打，牵扯到条子干什么，玩不起告家长？ 这时候gss说不是自己人干的也没什么用，为了维护自己势力的威望，高濑会开始试图以黑手党的方式火拼抢地盘抢东西。 然后非常巧合的是，就在他们备战的当天，复仇之战打起的当天，gss的人也被带走了一个，直接导致战线一整个垮掉，高濑会莫名其妙的大获全胜。 事后传出是高濑会举报的。 gss也怒了，我都说不是我了，而且你不是也挺玩不起的，玩脏的是吧，小看谁呢？ 高濑会一脸懵逼，他想澄清不是自己，可时间太巧了，就在高濑会出事他们上下齐心准备报复的时候gss突然出事，而且据说关键人员确实是高濑会人物，但那个人其实很早就失踪了啊。 然后这两方就噼里啪啦的打起来了，明的暗的干净的脏的互相往对方身上招呼，而且不知道哪里来的流言漫天乱飞，搞得双方越来越不想坐下来讲和。啥都不说就是干，干的昏天黑地，干的异能特务课赚的盆满钵满。 异能特务课：爱看，还想看，再来点。 精彩，当真是精彩，太精彩了以至于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了。 那么这件事和中原中也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你去问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在高濑会和gss双方冲突时他在哪里，他们会矢口否认，不知道，谁啊，我才十四岁我就在擂钵街当街溜子呢，找错人了吧。 但如果有上帝视角，就能发现这两个人尤其是中原中也，忙碌了整整一个秋冬，所处的时间段刚好就是冲突开始到激烈的那个区间。 如果再精确一点，查询在高濑会‘举报’gss的第三天他们在哪里，他们在靠近擂钵街边缘的一个小集装箱。 昏暗的集装箱内杂物到处都是，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那个传说中失踪的举报人被捆住手脚堵住嘴绑在椅子上，中原中也的身后站着芥川龙之介，两个人神色淡淡，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经过这么一套流程，在中原中也身边耳濡目染的芥川龙之介对中原中也的崇拜感与日俱增，其实这两个人的关系算不上特别亲近，契合度实在太差，到不了灵魂层面的接触。 太宰治对于芥川龙之介呢，就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仿佛能触动心灵的那种……羁绊？（人家一辈子都想得你的奖，他真的很努力，我哭死。） 所以中原中也才会被后来的太宰治弯道超车。不过虽然还是比不上能直接震撼他的心灵痛击他的□□塑造他的思想的太宰治，但说实话在芥川心里，中原中也已经成为了几乎和太宰治并列的no2了。 “他要怎么办？”于是此刻，芥川低声发问。 “啊……绝对不能放出去吧，有大麻烦啊。”中原中也表情淡淡。 他走上前，踢了踢那人的鞋子。 “喂，醒醒，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然而该问的都问出来了，那个男人憔悴的瑟瑟发抖，一看就是个空瓶子，倒不出东西了。 于是中原中也叹了口气。 “处理掉吧。” 他没什么不忍心的神色，表情平静的仿佛只是决定了一顿晚饭。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横滨生不出善良天真的孩子。 只是芥川刚刚凝结出黑兽上前，中原中也顿了顿，想起千间幕给芥川找的去处。心思微动之下，他看向芥川。 “你出去，这里我来。” “……？我……”芥川有些困惑。 “没事，你出去，我还有点事要问他。” 等芥川走出房门，中原中也低低的‘啧’了一声。 “啧，搞来搞去差点忘了。” 他轻声呢喃，发动重力，红色的光晕从身上浮起。 “条子那边可不能干这种事啊，芥川。” 刹那间，男人的器官如同泡沫一般被碾碎，一条生命瞬间消失在他的手中，没怎么血腥，也没什么痛苦，男人的死去如同一阵微风，连冷意都没带来，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中原中也的喉中滚出一声轻笑，没什么悲伤和迷茫，只有淡淡的自嘲： “说到底，我的人生意义就是毁灭吧。” 那自嘲与恍然的情感逐渐在那湛蓝的眼中消退，少年的表情逐渐变得如同一把刚刚磨过的刀的刀锋一般冰冷锐利，他转过身，穿透集装箱角落处落下的点点光斑，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整个计划中，中原中也没有用到千间幕一点点力量。他全凭自己的感觉和规划，使用计谋和信息差撬动了两个组织之间的矛盾。尽管这个计划仍然有些拙劣老套，但效果却非常显著。gss根本就没空管擂钵街，加上后来异能特务课也插入其中煽风点火，到后期中原中也完全脱身了这个计划没再动作，可这两个组织已经打得停不下来了。 时间兜兜转转，一眨眼就来到了四月份。 那年四月樱花开放之际，发生了很多事。 《当代image》改版从半月刊转为周刊，《痛与爱》正式发表，同期来自绫辻行人的《一文字公馆》为始的馆系列拉开帷幕。 而在四月一日这个最讽刺好笑的日子，gss和高濑会进行了最严重的一场战争，死伤上百人，丢失了大量货物。到了不能再打的这个时候，双方检查了自己的财富，才发现各自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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