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这样的对话面对审神者就颇有种耍流氓的倾向,但令人沉默的是三日月宗近完全没有改正的想法。 知情,但完全不改,算是属于他的令人沉默的小小恶趣味。 “那边的箱子里的就是给你们主人的哦,请随意检查。啊,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应该有食物什么吧?” 观察了一会,放下刀的江户川乱步又撕开一根棒棒糖,在福泽谕吉的死亡凝视下嘻嘻一笑,塞进嘴巴里。 “真遗憾啊,还想和他见一面呢。” 福泽谕吉将刀剑归还,恢复了正常的营业状态,低声问道: “贸然拜访,打扰了,能否请您的主人出来呢?” 刀剑面面相觑,倒是江户川乱步抓住了福泽谕吉的袖子。 “社长!他出不来的啦,若非我们来到这里,就连付丧神都出不来呢。” 他这么说着,将一直拿在手心的纸樱花拿出来,微转手腕,在樱花的正中心,由各种文字的边边角角,组合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是一个‘将’字。 “这是……?” “中国象棋。”江户川乱步碧绿的双目闪烁着:“中国象棋的规则:国王不能走出范围,总结来说,他们的主人如果要维护空间就没办法出来哦。” 这么说着,他小声嘀咕着: “这不是全都都被计算到了吗,算了,看在给了很有趣的谜题上。”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 “抱歉,主人的确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您的礼物我们已经收到了,万分感谢。” 而后他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 “内部的确拥有获取食物的方式,一定时间内可以正常生活。” “这样啊……”碧绿的双眼闪烁了一下,江户川没再多说,十分干脆的拉着福泽谕吉的袖子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我知道了,帮我传达一声记得回信,你们回去吧,我们走了。” 福泽谕吉还想说什么,但微微鞠躬后,就被江户川乱步扯着袖子离开,江户川乱步还大声嘟囔着: “今天是周六哦,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甜品店半价活动。” 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面面相觑。地上放着两个纸箱子,一人搬一个,重量只能算是中等程度。罗盘浮出一串数字,只片刻闪烁后,连带着刃和纸箱子一同消失在原地。 再一晃神,已经出现在本丸门口,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三日月殿……”小狐丸张张口,三日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早上看到主人来过门口,看来是联系上了外面的人,再通过修行道具纸笔的时空特性强行制造时空波澜……” “……不是,三日月殿……”小狐丸欲言又止。 “不愧是主人,早上见到我时,还提过或许会有友人拜访,看来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三日月深思。 “……我的意思是,三日月殿……” 被一连串分析扑了满脸的小狐丸没有三日月缜密的心思,他望了望三日月的头顶,想法单纯的可怕: “你头上还扎着纸飞机呢……?” “……” “……” 三日月沉默了一下,正酝酿哈哈哈的前摇,就听到远处传来压切长谷部的声音。 “三日月殿!小狐丸殿!快过来!主上要修刀了!” ** “社长,你觉得这个世界存在‘异能无效化’这样的异能力吗?” 回程的路上,拎着一袋点心的江户川乱步慢悠悠的问。 “……反异能力异能力者?”福泽谕吉露出深思的表情。 “嗯嗯,就是那个……啊,果然,要解决问题的话,异能无效化才是最优解,原来如此,原来他要这么解决这个问题。”江户川乱步自顾自的嘀咕着。 一整天都云里雾里全凭着信任往前走的福泽谕吉终于忍不住发问: “所以……到底是什么问题?” “北海道青森,高危异能特异点,时间灾厄禁区。” 绿眼侦探语气轻轻,将关键节点吐出: “如果去询问异能特务课,大概会得到信息……” “……时间……灾厄?”福泽谕吉终于从脑海中细细搜索类似的情报,终于,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然转过头看向江户川乱步。 乱步正认真的看着他,色泽略微浅淡的薄唇吐出未尽的字眼: “……但不会告诉我们。” ——“十年后日本毁灭的灾难,这就是竭力隐藏的秘密。” “……传说中时间循环的怪谈……?” “是真的哦。”江户川乱步转过头,颇为少年气的踩地上毫无规律的格子。“不过,既然刻意隐瞒必定是有所察觉……社长有认识什么能够撕裂时间或类似功能的异能力者吗,最好是政府那边的?” 仿佛想起什么,福泽谕吉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果然有呢,那个人很厉害吗?叫什么?” 对于江户川乱步,福泽谕吉很少隐瞒,稍微沉默片刻后,他的口中吐出一个人名。 他的老朋友,日本异能力者战力上的最强,远东的英雄,豪爽大气的战士—— “——福地樱痴。” ** “如果是福地樱痴,他能办到。”首领宰低声自言自语:“倒不如说,只有他能办到,不过就算如此,也废了很大力气吧。” 用过神刀·雨御前的特性,可以使用刀将未来的信息传递到现在,让他在时间灾厄的范围内保持清醒和理智,时间对抗时间,以绝对安全的方式试探灾厄的边界,提供准确的信息。 但是…… 果然还是要知道更多灾厄地区的情报,已有的信息太过粗略……异能特务课将信息封锁的过头,身处于横滨的他们暂时还没有能力去接触。 而且,福地樱痴……? 如果他有对抗的能力,他居然没有直接杀掉津岛修治? 办不到?还是别有所图? 真令人头痛,那家伙在某些方面可是相当讨厌的啊。
第64章 两刃搬着箱子去了手入室, 一眼就看见手入台前站着个穿着雪白银色云朵暗纹浴衣的青年,正懒洋洋看着狐之助叽叽喳喳。 “呜呜呜,怎么会是这样!审神者大人, 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没看清千间幕的表情,但总觉得这个时候青年正大走神,完全没有听小狐狸叽叽喳喳。 但虽然没有听清,两刃也差不多知道是什么事。 事情发生于几天前,或者说就是这两天的事。尽管在场的三刃一狐对众刃都没有什么偏见,但大家还是一致觉得先修几振比较靠谱的同伴比较好。 对,换句话说, 某些刃被他们毫无偏见的先滞后了。 真的没有偏见,主要是,嗯,不太合适。再等等比较好。 但最初狐之助拼刀时,不完全一门心思去找一振刀的碎片, 它是看见眼熟的就先叼上来放在岸边分类。后来刃手多了,开始计划下一振对象,那堆刀片就一直放在岸边, 谁要是看见类似的就放过去摆一起。 结果手上两振拼好后, 他们惊悚的发现,有一振鹤丸国永在不知不觉中也拼好了。 他们没有任何偏见, 但这是鹤丸国永啊! 鹤丸国永,同为平安时期的刀剑, 只比三日月宗近年轻一点, 也是一振老刀。但相比于三日月宗近, 他生长的方向非常奇怪,刃生也颇为坎坷。 先后经由陪葬, 盗墓,作为战利品先后转手,神社供奉等等经历,饱经周转。明明是一把名气甚广的特等太刀,却不知为何没有什么有名气的主人,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上战场杳无音信。 早期作为陪葬品的几十年日月也罢,江户时代后他沦为战利品却不被使用,长年被存放在库房之中,久不见天日,与主人的关系是‘所有’而非‘使用’,等这一任主人战败,他又会流连他处。四处奔波,到了最后不知不觉遗失在历史之中,或许有什么人爱惜他将他陪葬,又或有盗墓者发现他的价值将他盗出,再或者陪同在不识货的野武士身边,偶尔放上黑市售卖转手。百年后最终又不知为何流转到神社供奉,再遇巧合才得以重见天日。 历史上他的存在总是杳无痕迹,但大概也不过是居无定所。 很多刀剑的历史都有大片大片的模糊与空白,也有不少刀剑曾在大火中焚毁失忆,但那与鹤丸国永刃生中的空白不太相同。他亲身经历,必定刻骨铭心,可就算去亲自问他本刃,他也不会提及那段过去。能在这漫长岁月中奇迹留存,或许有他的好运气的缘故,但偶尔也会令人感叹,是否是因为风华太盛,反而给他惹来了种种劫难。 福祸相依,走到今天,他自己都没办法说些什么,有多少刃损毁遗失,他能留存今日已经是个无比幸运的奇迹。于是只能一切如初的轻笑,将那些纷乱的过去一笔带过。 被时之政府征召后,鹤丸国永加入本丸。如其他平安老刀一样,千载岁月使他对于新知识和新境遇适应的非常快,心平气和通情达理。但与其他如三日月一般的随和自在颇有平安时代风雅特性的老刀不同,鹤丸国永以超出常人所能预想的方式,表现出了……不太风雅的成分。 远离了素净死寂的陵墓或神社,大概是触底反弹又或是过去影响,他展现了非常强的不安定的本性。不喜欢静如死水的生活也不喜欢循规蹈矩的一切,喜好风波,惊吓,喧哗。常以跳脱的性格引动审神者和其他刀剑的情绪,并以鸡飞蛋打的日常视为乐趣。仿佛一朝为‘人’,不搞事不痛快,有点疯疯癫癫的意思,但却又不很意外的从不踩人底线,在各种跳脱行为中藏着些许寻常人看不懂的稳定与耐心。 总是一身纯白,从上到下都是一片雪白,看似超凡脱俗,但本性微妙的相当嗜血。好像被血液溅在身上这种事也被他视为乐趣,甚至有‘染红才为鹤’这样的念头。时之政府统计的本丸内乱的数据表示,在刀剑对审神者的反击中,只要是鹤丸国永还活着存在的本丸,那么弑主的成员中多多少少都有他的影子,甚至如果本丸内没有其他受害严重想要主动报仇的刀剑,一般都是损害不太严重的鹤丸国永动手。 但很奇怪的是,若是刀剑主动对无辜审神者下手的情况,鹤丸国永却基本不会下场,但也不会阻拦,他只是旁观。 和压切长谷部完全相反,压切长谷部是很少反击审神者,一般都是自行刀解,而主动对审神者不利的事,只要他没刀解,那就回回有他(?)。 总之,以鹤丸国永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三刃一狐怎么都没想过能让他先修好,至少再等等,等本丸能让他嚯嚯的人再多一点再说。鹤丸国永靠谱的时候很靠谱,但不靠谱的时候也是真的炸裂。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觉得该靠谱了,哪怕是三日月也摸不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7 首页 上一页 83 84 85 86 87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