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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女仆到走廊口的时候，身形就消失了。 中原中也看着手上的画笔，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鬼女仆是个哑巴，所以只能一直追着他不放，把这东西交给他，至于为什么会躲在铠甲里，他想不通也懒得想。 他拿着东西转身就直奔一楼书房，那是五条悟最初出来的地方。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 在他打开书房大门的时候，那温暖的阳光再次洒满整个书房，画架、画框立在落地窗前。 看着那画架边的笔筒，中原中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将那支笔放了进去，一声轻响后，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他站在阳光下，那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细框眼镜，他的目光低垂着看不清神色，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光滑柔顺的银发上，照耀的熠熠生辉，整个人都被镀上一层暖金色。 就差一对翅膀了，他心想。 精致美丽的面孔下透着一股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质，就差一对翅膀，就是真正的天使。 “亲爱的，你终于找到了这把‘钥匙’，人家追着要塞给你你都不收，”五条悟眨眨眼睛，“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了“。 五条悟弯腰和少年肩贴着肩，手肘戳了戳对方，镜片下微微眯着的双眼带着笑意。 中原中也退后了一步，拉开和对方的距离，正准备开口，那阳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漆黑中的一小束光，以及和鬼女佣一样半透明没有脚的五条悟。 五条悟发现面前的小家伙嘴唇微启，似乎是准备说什么，但看到了什么身体忽然僵住合上了嘴。 他这才想到一件事——这小家伙好像怕鬼。
第33章 恶灵古堡 出了书房，五条悟先是和背后灵一样被摔在少年身后，但很快就成了并肩而行。 “你、你知道怎么完成游戏，就赶紧说！”这种地方真的一刻也待不住！ 五条悟白皙透明的脸贴近，淡蓝色的眼眸眨了眨，很是无辜：“我哪儿知道，我这不是刚出来吗，我也想早点离开回去吃小蛋糕啊。” “忽然有点想念怀念东京那家毛豆泥生乳味儿的大福了……” 中原中也：“……” 虽然对方在说谎，但他这会儿却拿对方没辙。 完全没辙。 在五条悟听过中原中也前几个小时的经历后，第一时间并没有给出相应的对策，反而是表情复杂，“你真的认为那个白裙子夫人是……我妻子？” 该说这小孩单纯呢，还是该赞叹他不愧是个万年单身狗呢，五条悟想了想继续问：“打个比方，如果你有个女朋友，她会送你钻石跟你求婚示爱？” 中原中也笔直的脑回路，对答如流：“那肯定是我送给我的、我的女朋友。” 尽管“女朋友”几个字有点烫嘴。 五条悟换了个思路，他拿出那只和他瞳色相近的画笔来，眯着眼问：“那你是怀疑我被富婆包养了？？？” “然后又渣到移情别恋，被富婆杀了埋城堡里了？”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一副‘你是不是渣男自己心里清楚’的质疑态度：“哈？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原以为对方会说些狠话反驳回来，却没想到五条悟一张近乎完美的天使脸庞上满是委屈，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看着中原中也，“四舍五入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瞧瞧，你瞧瞧自己，还是个可爱的学生，还是可怜的单身狗——”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中原中也就是一个后踹腿过去，什么幽灵鬼魂统统抛在脑后。 可灵体的灵活度相对比与人来说，高了不是一点，五条悟很轻易闪躲过去落在中原中也身前两米左右的位置，面朝着他倒着飘。 短暂地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见对方已经忘掉‘怕鬼’这个问题后，五条悟立马步入正题，“油画中的女人带了戒指吗？” 中原中也仔细回想片刻，回答：“没有。” 不论是扶着帽子的手又或者试图去拉住画家的那只手，都是非常统一的洁白素净，没有一点点缀。唯独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可吊坠非常小是个实心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戒指。 “这样啊，”五条悟轻声感慨，“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 有病？ 五条悟说完，这话题就在这停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引得一旁的橘发少年不由得焦急起来，眼神频繁飘到五条悟那边。 对方似有所感，唇角微扬着，有一种“就不告诉你”的小学生挑衅心态。 这要是一般人脾气好也就让着了，但显然中原中也不能算在那一类中，面对这种小学鸡性子的人，你越不想说我越要撬开你的嘴，和审讯倒是有些相似。 “话说一半脑袋卡住了？”中原中也嘲讽似的请哼一生，“小学鸡，少装逼。” 五条悟刚想把心里的不满撒到对方蓬松的发顶上，只是还没如愿楼上就传来惊声尖叫，那声音声嘶力竭地都破了音。 少年逐渐放松的身形一顿就朝着音源处窜了出去。 “啧，怕鬼还能跑这么快？” 青年轻叹一声跟上少年，似乎带着点无奈，又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 那声音有些远，像是被墙隔了一层，已经算不上刺耳却刚好可以让整个城堡内的人听到。 “三楼画室附近。”中原中也脚步坚定没有任何迟疑，对于这个结果非常笃定。 五条悟问：“你猜发生了什么？” 中原中也丢过去一个‘你脑子坏了吗’的表情，“去问当事人就都知道了，需要猜？” “哎呀，你这样玩游戏就没意思了。” 中原中也：“……” 滚啊！这踏马是游戏？也就只有这狗东西能把这里真的当游戏去玩。 骂归骂，但却并没有耽误时间。 中原中也脚步还没到，手中的手电就已经朝着画室那边照了过去。 莉莎和莉娜两姐妹瘫坐在地，一个吓晕过去另一个则是浑身打颤，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却因为那恐怖的画面将她浑身力气抽空，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 陡然落下的光圈，在那么一瞬间里不是救赎，而是另一轮的惊吓。 盯着来人看了半晌，莉莎木然的神色一松，嚎啕大哭起来。 她想抓住那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温柔无害的少年，只是刚凑近，橘发少年身后那个半透明的惨白身影暴露无遗。 莉莎再次惊叫出声：“鬼啊——” 中原中也：“……” 五条悟眼神真诚，飘飘悠悠地凑近少女莉莎，有些委屈：“我是来帮你们离开这里的是好鬼，你这样太没礼貌了，让鬼寒心。” 鬼还有心？？ 不仅中原中也不理解，就连尖叫的莉莎，那声音也顿住了，她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昧着良心点点头，声音有些艰涩：“是，他是来帮主我们离开的……好鬼。”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心有点痛怎么办？ 尽管中原中也这么说，但不论是好是坏他都是鬼，该怕还是怕的。 只是这会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生命安全，仅此而已。 莉莎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她背着自己的妹妹莉娜就这么坠在一人一鬼的身后，没多久他们就在对面走廊随便找了一间房间进去了。 走廊上说话并不安全，何况刚才两姐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明显吓得不轻，换个地方才能让她平静下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间卧室，非常简洁，没有多余零碎的装饰物，也许以前房间的主人是个工作狂，在生活上要求不高，非常随意。 五条悟摸着衣柜门框的暗纹，他细细打量着这个房间一言不发，像是沉入一段往日的回忆中，对于两个女孩的遭遇似乎并不关心。 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看着一旁抱着妹妹的莉莎问：“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很少和女孩相处的工作狂，对于人际交往这方面没有一丝经验，问个问题都有些像是审问犯人。 好在莉莎似乎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析其他事情，她神情紧张盯着紧闭的房门，生怕刚才那一幕重现。 “啧。” 中原中也有些不耐烦地踱步到门口，随后整个身体都倚靠上房门，将这个通往房间的唯一通道堵死。 莉莎声音哽咽，抽泣了两声后，颤抖着的字这才一个一个往外蹦。 “我，我看到一个女鬼。”莉莎翻起脑袋并不想回忆起来，但却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那一幕，“她……她眼睛外凸，那个那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她就那样盯着我真是太恐怖了！” “然后呢？”中原中也问。 莉莎吸了吸鼻子，静了两秒，“然后她忽然朝着走廊尽头飘走了。” “那个女鬼，是不是短头发个子小小的？” 他顶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个破城堡只有一个佣人。 “对对对！”莉莎连连点头，随后又有些迟疑了，“可是……” 看着眼前微光下的少年眉头一松，莉莎嘴边的话停了下来，等少年问起这才咕咕哝哝小声说起来。 “她、她当时看着我们眼睛都突出来，我感觉下一秒就要从眼眶掉下来的样子，”莉莎回忆着脑袋中挥之不去的恐怖画面，“但是没几秒，她就朝着后面走廊飘走了。” “朝着后面走廊飘走？”中原中也反复咀嚼着莉莎说的话，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要说起来，这么一下子又让人说不上来。 “对——”莉莎点点头，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坐直身体：“不，不对！那样子更像是被拴住的宠物，被主人拖走了！” 除了那哑巴女佣，城堡里还有个恶鬼！ 中原中也脑袋里几乎是立马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不过好运的他并没有遇上，倒是这两可怜的姐妹倒霉，不知道怎么就遇上了。 莉莎说完正事，忽然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落起来，“我没想到，真没想到露西尼居然是这样的人，她居然会就这么扔下我们转身就跑，万一、万一那恶鬼袭击我们，她以为她就能逃掉吗？！” 当然不行，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鬼。 只不过人心大概就是这样，哪怕最后一个被恶鬼杀死，也好过第一个，万一能逃掉呢？ 中原中也在心中掂了掂这个万一，却觉得这个万一更多都是看恶鬼心情。 “刚才你们先上二楼后去哪里了？”中原中也选择跳过了恶鬼的话题。 莉莎一愣：“我们就在二楼楼梯口呀，我们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们上楼……” “格、格雷呢……？” 中原中也：“和你们一样，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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